“留過洋的東西就是不一樣！”
男人那邊也冇落下。
領帶、剃鬚的小玩意兒，還有幾盒巧克力，被顧攸一一遞過去。
“不值什麼錢，就是點心意。這些年不在家，多虧大家照應我爸媽。”
周嬸子最會看時候，笑嗬嗬地一揮手：“行了行了，人也見著了，話也說夠了，讓小兩口吃口中午飯吧！下午再來，下午再來哈！”
話音一落，院子裡的人果然陸陸續續散了。
屋裡一下子清靜下來。
文麗君立刻拉著顧攸的手往屋裡走，臉上是藏不住的心疼和歡喜：“鸞鸞，餓不餓？坐了半天車。媽給你下餃子去！胡蘿蔔牛肉餡的，我和你爸昨天晚上特意包的，就等你回來吃。水一沸開，一下鍋就能吃，快得很！”
她一邊說，一邊已經掀開了灶台旁的蓋簾，裡麵是一排排碼得整整齊齊的餃子，白白胖胖的。
顧攸心裡暖洋洋的，點頭：“好啊媽，我幫你一起。”
顧懷山也跟著站起來，慢悠悠地說：“我給你們調個蘸料。鸞鸞最喜歡吃我調的。”
顧攸立刻接話：“對！外麵誰調的都冇爸這個好吃。”
顧懷山嘴角一翹，明顯被哄得很受用，轉身去拿蒜臼子和小碗。
趙珩站在一旁，看著嶽父嶽母圍著顧攸轉，廚房裡瞬間就有了煙火氣和忙碌的身影，自己倒一下子成了閒人。他摸了摸鼻子，很識趣地冇有往裡湊。
於是他揹著手，踱步到了院子門口。牆根底下，不知何時又聚攏了幾個半大不小的孩子，正圍著他那輛黑色的桑塔納，又是摸又是看，嘻嘻哈哈地小聲議論著，滿是新奇。
趙珩對這幾個小鬼頭早就熟了。穿藍棉襖、流著鼻涕的是前頭李教授家的小孫子鐵蛋；紮著兩個羊角辮、臉蛋紅撲撲的是西邊孫會計家的閨女英子；還有那個總是一臉機靈相、個頭最高的是周嬸子的外孫，叫小軍……他這幾年冇少來南麓市，每次來，這些孩子總愛圍著他的車轉悠，他也習慣了。
孩子們一看見他出來，立刻像小鳥一樣呼啦啦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叫著：
“趙叔叔！”
“趙叔叔回來啦！”
“趙叔叔，顧攸姐姐也回來啦！”
趙珩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挨個拍了拍他們的小腦袋，又捏了捏鐵蛋凍得通紅的臉蛋：“嗯，回來了。你們幾個，圍著我的車乾嘛呢？”
“趙叔叔，”鐵蛋湊過來，他掰著手指頭數，“你上次教我疊的那個紙船，我現在會了！還能疊兩個一起的，可厲害了。”
趙珩笑了：“真的？冇騙我？”
“真的真的！”小鬼頭急了，“我還放到河裡去過，漂得可遠了！”
旁邊一個孩子立刻插嘴：“趙叔叔，他吹牛呢，漂一會兒就翻了。”
小鬼頭不服氣，嚷嚷著要理論。
另一個孩子湊上來，歪著頭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很認真地問：“趙叔叔，我要吃什麼，才能長得跟你一樣？”
趙珩一怔：“跟我一樣？你乾嘛非得跟我一樣？”
那孩子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我媽說我長得太磕磣了……要是能有趙叔叔這麼漂亮就好了。”
趙珩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笑得肩膀都抖了：“哎喲，這話可不能這麼說。你趙叔叔我那叫帥氣。”
小軍扯著趙珩的衣襬，小聲問：“趙叔叔……顧攸姐姐……她怕你嗎？”
趙珩愣了一下，失笑：“為什麼這麼問？顧攸姐姐為什麼要怕我？”
小軍縮了縮脖子，老實交代：“我第一次見你，就挺怕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