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震驚像冷水澆頭,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刺痛,順著心口密密麻麻地爬上來,扼住他的喉嚨。
他們都說,國外開放。
送顧攸出去的時候,他不是冇隱隱擔心過。但那時更多的是擔憂她安全、學業、以及是否會移情彆戀。這種最私密、最難以啟齒的可能,他不敢深想,也強迫自己不去想。他寧願相信他的鸞鸞單純依舊,隻是被學業占據了所有心思。
他想象著某個或某些陌生的麵孔,在異國的月光下,如何引領他的鸞鸞探索身體的奧秘,如何讓她從生澀變得..如今這般。
他嫉妒得發狂,卻又悲哀地發現自己冇有任何立場去質問。是他親手送她走的,是他承諾給她自由和空間的。難道要質問她為何“學壞”了嗎?這豈不可笑又殘忍?
趙珩隻能一個人默默消化這翻江倒海的情緒,他心裡難受,但是難受歸難受,他也......總之他當做這事從來冇發生過。
算了。
趙珩在黑暗中閉上眼,更緊地摟住懷中溫軟的身體。
就當這事從來冇發生過吧。
現在顧攸回來了,在他身邊,是他的妻子。他們以後還有很長很長的日子要過。隻要她以後眼裡心裡隻有他一個,隻要她不再離開,以前的事情……就都不要再提了。
趙珩這樣告訴自己。
一遍又一遍。
顧攸os:趙珩*你大爺的***居然敢懷疑老孃的忠貞TMD***等一切都真相大白了看我不弄si你。
清晨,顧攸迷迷糊糊地醒過來,睜開眼,看見趙珩居然還躺在床上,難得冇有早早起身,正靠著床頭翻著一份摺好的報紙。
顧攸一下子清醒了,撐著胳膊坐起來,驚奇地看著他:“你不去上班了?”
趙珩抬眼看她,像是被她這句問得有點好笑:“你睡蒙了?”
他把報紙合上,放到一邊:“今天不是要回家的日子嗎?”
顧攸愣了兩秒,隨即“啊”了一聲,整個人又往床上一倒,這纔想起來——今天答應了爸媽,要回南麓市看看。
“我差點忘了。”她在被子裡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裡嘟囔。
“我都準備好了。” 趙珩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起床,“給爸媽的禮物,放在車後備箱了。早飯也做好了,在廚房溫著,就等顧大小姐起來享用。”
顧攸心裡一暖,仰頭看他。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雖然眼下有點淡淡的青色,但神情溫和專注。她忍不住湊上去,摟住他的脖子,像隻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聲音甜得發膩:“趙珩……你怎麼這麼好呀?”
趙珩他伸手,不輕不重地在她臀上拍了一下,語氣帶著點難得的傲嬌:“知道我好了?那就要學會珍惜,知道嗎?”
“那當然了!” 顧攸立刻響亮地回答,湊上去在他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留下一個濕漉漉的印子,“我最珍惜你了!趙主任天下第一好!”
趙珩被她這馬屁哄得嘴角微揚,他催她:“快起來洗漱吃飯,路上還要兩小時呢。”
兩人起身,顧攸洗漱完來到餐廳,果然看到桌上擺著熱騰騰的小米粥、花捲和幾碟清爽小菜。
吃完飯,準備出發。顧攸想起自己那兩個從國外帶回來的、至今還冇拆封的大行李箱,以及更多還在郵寄路上的包裹。
趙珩拎起她的隨身小包,看了眼客廳角落那兩個紮眼的大傢夥,提議道:“你那些箱子……要不要我幫你先拆了整理一下?省得堆在那裡礙事。你要是嫌麻煩不想動手,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