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想到顧攸立刻搖頭,像護食的小動物一樣擋在箱子前:“不要!我自己拆!”
她眼睛亮晶晶的:“拆禮物的快樂,怎麼能讓給你?我要自己一件一件拿出來,慢慢欣賞,慢慢歸置。”
趙珩理解地點頭,又指了指箱子:“那這些……”
“這些先不拆!” 顧攸解釋,“我有一部分東西實在太多,隨身帶不了,是郵寄回來的,包裹應該過幾天就到了。我要等所有的包裹都到齊了,再一起拆! 那樣才過癮,像開一個巨大的百寶箱!”
趙珩看著她鮮活靈動的表情,笑了笑,縱容道:“好,都依你。等包裹到了,再一起拆。就是不知道,裡麵有冇有給我買的禮物呢?”
“當然有,”顧攸挽住他的胳膊,“一大半是你的呢!”
畢竟是大金主,禮物怎麼能少的了呢。
趙珩親自開車。
從承晏市到南麓市,這條路他走了不知多少回,拐彎、併線、哪一段路坑窪,心裡都有數。車程不到兩小時,路況好的話,一個半小時就能到。
車是桑塔納,算得上體麵的好車。深色車身,線條方正,不張揚,車裡鋪著淺色坐墊,儀錶盤乾乾淨淨,收音機裡低低放著新聞,聲音不大,剛好當背景。
顧攸坐進副駕,繫好安全帶,好奇地打量著內飾。她離開時,趙珩開的還是一輛老舊的212吉普,顛簸又嘈雜。她摸了摸光滑的儀表台,由衷地感歎:“你這車……還怪好的。坐著舒服多了。”
趙珩熟練地發動車子,引擎發出低沉平穩的轟鳴。他轉動方向盤駛出小區,聞言側頭看了她一眼,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是嗎?你在國外……應該見了不少更好的車吧。賓士、寶馬什麼的。”
顧攸卻搖了搖頭,靠回椅背,臉色微微有些發白:“彆提了……我暈車,尤其是小轎車。除非不得已,我儘量不坐。平時要麼坐地鐵,要麼就騎自行車去學校。”
趙珩記得顧攸一直有點暈車的毛病:“那現在怎麼辦?過去要差不多兩個小時呢。要不要……靠邊停一下,你先吃點暈車藥?”他之前讓文媽備了一點放車上。
“不用吃藥,吃了更困。” 顧攸擺擺手,指了指車窗,“你把窗戶開啟一點就好了,透透氣,吹吹風,我就不那麼難受了。”
趙珩依言,將她那邊的車窗降下一條三指寬的縫隙。清冽的寒風立刻灌了進來,帶著北方冬季特有的乾冷氣息,瞬間衝散了車內暖風的燥熱。
顧攸舒服地吸了一口冷空氣,臉色好轉了些。但趙珩看著窗外迅速後退的、略顯蕭瑟的冬景,又看了看她隻穿著羊絨大衣、圍著薄圍巾的脖頸,眉頭又皺了起來。
這纔剛出城,風就這麼大,一路吹兩個小時,非得著涼不可。
他冇說話,隻是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探向後座,摸索了一下,拿過來一頂駝色的羊絨貝雷帽和一條深灰色的羊絨圍巾。
“戴上。” 他把東西遞過去,眼睛看著前麵。
顧攸看著帽子和圍巾,眨了眨眼:“我不冷……”
“戴上。” 趙珩重複,瞥了她一眼,“臉都吹白了。一會兒見了爸媽,還以為我虐待你。”
顧攸接過帽子和圍巾,乖乖戴上。帽子恰到好處地壓住了她烏黑的長髮,露出一張精緻的小臉。圍巾將她的脖子和下巴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隻露出一雙水潤的眼睛和挺翹的鼻尖。
羊絨的質地柔軟溫暖,瞬間隔絕了大部分寒意。帽子和圍巾上還沾染著一點趙珩車裡常用的、清爽的皮革護理劑的味道,讓她覺得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