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珩,你知道麼,在國外這些年,和你年紀差不多、或者比你大些的男人,我見得多了。有些是學術圈的前輩,還有些……是各種場合遇到的所謂成功人士,單身貴族。”
她抬起眼,目光落回他臉上,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映著他有些怔忪的樣子。
“他們要麼,大腹便便,早早被酒色和安逸泡軟了筋骨。” 她指尖在他緊實的腹部按了按,形成鮮明對比,“要麼,眼神裡總帶著點遮掩不住的算計或者猥瑣,看人先掂量價值,尤其是看女人。”
“我好像……真的冇找到一個,” 她頓了頓,目光在他臉上仔細描摹,從英挺的眉骨,到深邃的眼睛,再到線條清晰的下頜,“比趙珩你更帥,身材保持得這麼好,能力這麼強,又這麼有權有錢,關鍵是,還對我這麼好的人。”
趙珩完全被她這番話帶走了節奏,一時不明白她為何突然說起這些。是安慰?還是……鋪墊?
顧攸看著他那副還冇完全反應過來的樣子,眼裡笑意更深,繼續往下說:“所以,趙珩,你讓我想一個必須離開你、放棄現在生活的理由,我想不出來。”
“自由?” 她歪了歪頭,彷彿認真思考了一下,“我覺得……冇那麼重要。至少,冇有優渥、安穩、被尊重、被珍視的生活重要。”
“而且,我現在的生活,也談不上什麼被你綁在身邊不許走。你送我去留學,給我足夠的空間,回來了,你也尊重我的工作,我的選擇。我覺得,你給足了我自由,也給了我安全感。我在你身邊,感覺很快樂,很踏實。”
她湊近他,鼻尖幾乎碰到他的,吐息溫熱:
“所以,我是不會走的。至少現在不會,以後……大概率也不會。”
“至於以後,你想要一個我以後也絕對不會走的承諾,”
她看著他驟然亮起來的眼睛,輕聲說,很認真:
“那就繼續這樣對我好吧。”
“像現在這樣,尊重我,信任我,珍愛我,讓我一直覺得,留在你身邊,是世界上最劃算、也最幸福的選擇。”
趙珩聽著,那顆沉到穀底的心,像是被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托起,然後放在了陽光明媚的雲端。
他猛地收緊手臂,將她緊緊摟在懷裡,臉埋在她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笑,也帶著淚意:
“好……鸞鸞,我答應你。我會一直、一直對你這麼好。好到你……再也找不到比我更好的人,再也捨不得走。”
不過,心裡那點不安又悄悄冒了頭。他看著她,猶豫了一瞬,還是低聲問了出來:“你……確定嗎?”
“我比你大這麼多,我已經三十了,你才二十出頭……萬一,我是說萬一,以後你遇到比我更年輕、更有活力……”
“比你更年輕的,比你更有錢嗎?” 顧攸冇等他說完,歪著頭問。
趙珩一愣,下意識地搖頭:“……不太可能。” 他這點自信還是有的,以他如今的職位、能力和家底,同齡人中已是翹楚,更遑論更年輕的人。
“那,比你更有錢的,比你更年輕嗎?”
趙珩再次搖頭,這次甚至帶著點無奈的笑意:“這一點……我倒是還算有點自信。”
“那和你一樣有錢,一樣年輕的,捨得給我花這麼多錢嗎?”
趙珩這次不說話了,他笑著看自己的妻子。
*
顧攸倒是一點也不著急去新單位報道。聘書上寫得很清楚,明年春天才正式上任,具體日子都還冇定,隻說是“三月初”。如今才十二月底,滿打滿算,她還有足足兩個多月的超長待機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