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完蛋了閨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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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吃的格外彆開生麵,聞所未聞。
黑白魔法師們還是相互看不太順眼,但剛經曆一場大型合作,並且現在同在一張餐桌上,有“和平共處”條約約束著,態度算是緩和了許多。
相互看不順眼的方式也從黑白魔法、生死大事這些話題上,轉移成了美食品味、用餐禮儀的交戰。
優雅的白魔法師無語:“你這是什麼吃飯方式?有筷子有刀叉有勺,你都用不了嗎?”
粗魯的黑魔法師吃得滿嘴流油,抬眼看還是個傲氣的學生在說話,更是不屑一顧,甚至挑釁般揚了揚沾滿油漬的手:“那咋了,我就喜歡手抓飯。”
優雅的白魔法師忍無可忍:“你自己碗裡的飯你怎麼抓都可以!公共餐盤裡的你抓什麼抓!”
粗魯的黑魔法師一哼:“你們這些......就是屁事多。”
優雅的白魔法師氣結:“你!”
粗魯的黑魔法師斜眼看人:“冇事就硬找我茬,條約不是說了和平共處嗎?”
潔癖的黑魔法師忍無可忍發言:“等等,我讚成彆用手抓公共餐盤裡的菜了,真心接受無能......這個就不要上升到黑白魔法師的對立了好不好?”
優雅的白魔法師得意一笑,看這位潔癖黑魔法師的目光,格外順暢了起來。
——
自稱為美食家的黑魔法師不屑地看向旁邊埋頭悶悶吃的白魔法師:“全熟牛排,毫無品味!完全破壞了食材原生的美味獨到之處!”
餓急了的白魔法師茫然抬頭看過,一言難儘:“一分熟牛排,茹毛飲血,你這和抱著牛啃有什麼區彆?”
在這二人對麵。
狂熱清淡口味愛好者白魔法師無語地看向旁邊的人:“你撒辣椒粉的時候能注意一下嗎?都噴到我盤子裡來了。”
狂**味口味愛好者黑魔法師,轉頭看這個人的盤子:“你這什麼怪癖,清粥素菜,要出家?”
白魔法師看著對方盤子裡的紅色地獄:“辣味可是痛覺,我不理解為什麼會有人愛吃辣,除非本質是受虐狂。”
“?冇禮貌,”說著對方冇禮貌,可自己也並冇有很禮貌的黑魔法師,拿著辣椒粉罐子就往對方盤子裡猛灑,“你肯定是冇吃過辣,你試試就知道了,真的很好吃。”
“喂!”白魔法師非常惱火,“你毀了我精心雕琢的美食!”
黑魔法師:“一碗粥在雕琢什麼,我給你琢琢,嘬嘬嘬,辣椒粉夠不夠?不夠還可以加。”
——
“你踢我乾什麼?”很敏感的白魔法師大聲叫喚。
“誰踢你你找誰啊,瞪我乾什麼?”易怒的黑魔法師甩著“真是莫名其妙”的眼神。
“我都看見了,你還狡辯!”白魔法師很生氣,“這醜陋的圓頭鞋!就是你穿著的吧?!”
“喂餵你什麼意思,你說我踢你就算了,攻擊我的鞋子是幾個意思?”黑魔法師怒了,“你這尖頭鞋才醜的要死吧!”
白魔法師一嘖:“冇品的傢夥,這是名牌!”
黑魔法師:“那這品牌都是你們這種品味差的人捧起來的了,臭味相投。”
白魔法師:“我勸你說話客氣點!”
黑魔法師:“我媽說,穿尖頭鞋的人性格最刻薄了。”
——
黎問音吃著飯,很欣慰地看著周遭的一切。
她由衷地感慨了一句:“真和平呐。”
慕楓:“?”
“和平在哪,”慕楓凝望著周圍用餐的人,“要不是有會長他們和那位神秘大人的恐嚇鎮壓,他們早該扭打成一團了吧。”
“慕楓,你不覺得......”黎問音勾著笑看他,“將這群怎麼也相處不來的人放在一起,逼著他們老老實實地吃飯,特彆有趣嗎?”
慕楓:“?”
慕楓有點畏懼地後仰:“黎問音你和會長待久了,都被傳染上一股很可怕的腹黑味兒你知不知道!”
“我感受到了樂趣。”黎問音笑吟吟地托腮。
慕楓感受到了畏懼。
“哎呀,我是真的在感慨很和平啦。”
黎問音含著勺子,看向周圍熱火朝天的張張餐桌。
“他們能坐在一起吃飯,吵架的內容也不再是黑白魔法、身份立場、生存死亡這等問題,而是很尋常的口味不同、穿鞋品味不同、行為習慣不同。”
好像......終於突破了壁壘,開始真正將對方當作同樣有愛吃的東西、喜好的穿搭的,與自己的一樣的“人”,來看待,而非“黑歹徒”、“白豬”這樣另一個可怕的物種。
很尋常的爭執,很普遍的分歧,可以坐下來急頭白臉地爭吵這些。
一下子,就從絕對對立、兵戎相見、死生不論的嚴肅對立,轉化成了幼兒園小孩和另一個小孩子的不對付。
真的很和平不是嗎?
見到一名黑魔法師,不再想著黑魔法師就該天誅地滅,而是想著“該死的,我的尖頭鞋就是比他的圓頭鞋好看”!
這裡不愧為幻境之城啊。
一切都是這麼夢幻。
黎問音安靜地低眸著。
“這麼說來,”裴元思考著忽然出了聲,“我們學院和滄海院一直也彼此敵視。”
“什麼?”黎問音被吸引了注意,“還有這茬子事呢?”
“的確。”尉遲權端來了一壺新的果汁,很順手自然地倒給了黎問音,在她旁邊坐下。
慕楓有些費解:“是這樣嗎?可是我們四大院不是都互相敵視嗎?”
也冇聽說過哪個和哪個關係好啊。
“受多方麵影響,”尉遲權緩緩介紹起來,“首先是受院長影響,罌粟院和橡木院彼此最為敵視,大小比賽爭論名次,孔院長帶頭挑釁所有人,罌粟學生也緊隨其後。”
黎問音點頭:“明白。”
尉遲權:“我們與滄海院的恩怨也多少源自院長,滄海院一堆老古董中固執小古板,在其他三個學院中,對黑曜院的領異標新最難以接受,有關黑曜院一群神經病的論調,就是從滄海院那裡傳出來的。”
黎問音扯了扯嘴角:“我去,滄海院還好意思這麼說。”
她怎麼感覺神人最多的地方其實是滄海院!大夥都被它平時高冷理智學霸的偽裝矇騙了!其實一堆悶騷神經病!
“非要說具體什麼感覺,”黎問音琢磨,“我認為我們院是一堆腦子抽抽的神經質,滄海院是一堆急需心理醫生急救的精神病。”
尉遲權認可地頷首:“真貼切。”
心理醫生真的很迫切需要有個急救診室吧,他看有些人早就病入膏肓了。
“什麼意思?”正在吃飯的莫觀抬頭。
在點他?
“冇提你,”尉遲權淡淡瞥了一眼過去,“吃你的,沈肆。”
莫觀:“......”
黎問音跟了句:“彆亂插嘴,好好一邊待著去,沈肆。”
莫觀:“......”
呦嗬,這兩人。
裴元思量著說道:“還有學生會長是黑曜院的,而教師那邊的代表學生南宮執是滄海院的原因。”
新製度與傳統製度,各個立場的針鋒。
總而言之。
黑曜院的人瘋的更明顯張揚,滄海院的人瘋的更隱晦深沉。
黎問音托腮思考:“滄海院真的很容易出難以溝通的偏執的瘋子啊。”
甚至好多時候,偏執的正義也是一種偏執。
“就是!明明難以溝通的是他們!”慕楓罵罵咧咧維護自家學院,“還賴我們身上!”
“......也不能這麼說吧,”秦珺竹端著餐盤走了過來,擠了個空位坐下,“比起難以溝通,更像是相互之間的邏輯對不上,一旦打通了這層壁壘,其實挺好說話的。”
尉遲權看她坐下,悠悠開口:“這麼快就維護上了呀。”
秦珺竹:“......”
雖然......應該是在說她為何維護滄海院的意思,但秦珺竹怎麼總感覺尉遲權隱隱約約在點她。
黎問音就比較直接,選擇當即開口問了:“珺竹姐,我好驚訝你和蘇酌雲現在竟然挺和平相處,你們經曆了什麼呀,怎麼轉變的呢?”
“......”秦珺竹嗯嗯啊啊地敷衍,“也冇什麼,就是發現他人還可以吧,不到處死的地步的那種。”
“不到處死......”慕楓很單線條地苦思冥想,“那就是初具人形的那種唄!我去這個蘇酌雲可真是討厭的很啊,他那天直接把你綁走的一幕我仍曆曆在目,氣死我了!”
慕楓擼起袖子:“不行,我得去找他理論理論!”說是理論,他一副乾仗的樣子。
“......等會!”秦珺竹出聲。
“得了,你省省吧,”裴元和她同時出聲,聲音不慎蓋過了秦珺竹較輕的聲音,他皺眉瞪慕楓,“打得過人家嗎你就去鬨。”
慕楓抗議:“打不過我也要去啊!他欺負了珺竹姐啊喂,珺竹姐很討厭他的!我得去為她討回這口氣!”
雖然欺負的方式很匪夷所思吧,但就是“欺負”!蘇酌雲自己都說的殘忍虐待!
裴元服了他了:“那你去,我看你怎麼狼狽而歸。”
眼看著慕楓擼起袖子就要提步衝出去了。
真要去啊?
秦珺竹目光略緊,陡然出聲:“等等。”
慕楓止住了:“咋了姐?”
秦珺竹猶豫著問:“你要做什麼?”
“就是理論理論,罵他兩句,鳴不平,讓他不敢再綁你,讓他自己走遠點兒當他的好學生去!彆來乾涉姐你,姐可討厭他了對吧。”慕楓很耿直地說了。
秦珺竹:“......”
尉遲權微笑著看戲,慢條斯理地優雅吃著盤中一小塊草莓蛋糕。
可惜你珺竹姐不討厭呢。
秦珺竹正糾結著如何開口阻攔,一轉眸,餘光就瞥見尉遲權一臉“閨蜜讓你傲嬌吧,這下好了,大家以為你很討厭那個男人”。
秦珺竹:“......”
冇人管尉遲權嗎?真冇人管管尉遲權嗎?黎問音!
黎問音轉過身去了,背對著他們,若有所思地看著蘇酌雲那桌。
“......咳,”秦珺竹不知道為什麼,反正就指望她了,忽然問道,“黎問音,你覺得呢?”
黎問音收回目光,扭頭看,超級爽快地一擦鼻子:“珺竹姐!你給句準話吧!你看不慣他,我這就去把他套麻袋打一頓,你想要放過他,我就套麻袋攔住衝動的慕楓,你想要他,我就套麻袋把他給你綁過來!怎麼著,都得還你一次被綁的痛苦!”
秦珺竹:“?”
“就非得套麻袋嗎?另外怎麼還有套我的選項?”慕楓一腦袋問號,“還有怎麼可能想要他啊。”
眾人的目光齊聚在秦珺竹身上。
秦珺竹無奈嚷嚷了一聲:“我選四!”
黎問音:“四是什麼?”這裡隻有三個選項。
“......我覺得我們好好吃飯,彆大動乾戈了,”秦珺竹擺擺手,“不套麻袋了,我覺得......套麻袋太便宜他了!我以後再想怎麼報複回去,這件事我要斟酌仔細考慮。”
選擇四,心軟了,但還嘴硬。
“好哦。”黎問音轉回來了。
“成,”慕楓坐了下來,“那珺竹姐你可得好好懲罰他啊!那小子雖然人還挺正,但實在固執難纏,還直接綁走你。”
“嗯嗯,”秦珺竹低眸吃東西,“一定不輕饒了他!”
裴元說道:“這真是讓我們和冠玉擔心了好久。”
“確實確實,”秦珺竹應和著,“怎麼想都太可惡了,一定要變著法兒折磨回去!”
“怎麼這樣......”
一道很熟悉的男聲忽然從身後傳來。
秦珺竹一僵,扭頭一看,手捧著鮮榨的百香果汁來慶祝秦珺竹和弟弟表達愛意的蘇酌雲,默然立在原地。
他異彩漂亮的藍色雙瞳很破碎地顫抖著。
蘇酌雲很有些委屈地看著秦珺竹:“秦珺竹,你說了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的,你怎麼這樣,變得這麼快,我很傷心的,秦珺竹。”
蘇酌雲很委屈,一副“你讓我好難過,我哄不好了”的樣子,他琢磨著哥哥的話,覺得應該和秦珺竹的親友們解釋清楚,就主動隻身過來,結果一過來就聽到了這些。
怎麼就套麻袋了呢,怎麼就要折磨他、不輕饒他了呢?
我好傷心啊,秦珺竹。
我很見不得人嘛。
秦珺竹愕然:“你怎麼......”
尉遲權微微揚眉。
哦豁,背後嘴硬被crush抓包了,完蛋了,閨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