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8彆墅門口的風,似乎都帶著一股子“一人得道,雞犬昇天”的喜慶味兒。
看著林淮導演那輛低調的黑色轎車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儘頭,洛子嶽終於憋不住了,他嗷的一嗓子,直接從原地蹦起了三尺高,落地時差點沒站穩,一把薅住了旁邊丁子欽的衣領子。
“老丁!老丁你聽見沒!男三號!那是男三號啊!”洛子嶽激動得臉紅脖子粗,語無倫次地搖晃著丁子欽,“那是林淮的戲!是《國士》!咱們默仔這是要上天啊!直接空降!連試鏡都免了!”
丁子欽被晃得眼鏡都要飛出去了,他無奈地伸手扶住鏡框,雖然麵上依舊努力維持著那種理科生特有的淡定,但嘴角那怎麼壓都壓不住的弧度,還是徹底出賣了他此刻內心的狂喜。
“根據概率學計算,這種事件發生的可能性無限趨近於零。但結合默仔剛才那神乎其技的針灸,以及那番關於‘醫與殺’的論述,這又是一個必然發生的邏輯閉環。”丁子欽推了推眼鏡,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結論是:我們確實要起飛了。”
林默站在一旁,看著這倆活寶,心裡那塊大石頭落地後,湧上來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和……一絲絲荒謬感。
誰能想到,在這個圈子裡搶破頭的頂級資源,最後竟然是靠著推拿和針灸拿下的?這要是傳出去,怕是整個娛樂圈的畫風都要被帶偏,以後演員進組不帶劇本,改帶銀針和拔罐器了。
“行了,彆搖了,再搖老丁就要腦震蕩了。”林默笑著走過去,把丁子欽從洛子嶽的魔爪下解救出來,“當務之急,是不是該給玥姐報個喜?我怕她還在公司裡對著那份延期通告上火呢。”
“對對對!報喜!必須報喜!”洛子嶽一拍大腿,掏出手機就要撥號,結果手抖得連螢幕都劃不開,“不行,我手軟,默仔你打!這一刻的高光必須由你親自開啟!”
林默搖搖頭,掏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李玥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速度快得驚人,顯然那邊一直守著手機。
“喂,林默?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我剛纔看到網上有小道訊息說林導的車離開了雲瀾山莊,你們沒撞上吧?”李玥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焦急,甚至帶著幾分哪怕希望渺茫也不願意放棄的試探,“要是沒見著也沒關係,咱們回公司再……”
“玥姐。”林默打斷了她連珠炮似的安慰,聲音輕快,“撞上了。”
電話那頭猛地一靜,緊接著傳來一陣桌椅碰撞的聲音,似乎是李玥猛地站了起來:“撞上了?!說上話了嗎?林導什麼態度?有沒有機會爭取一下試鏡?”
林默看了一眼旁邊眼巴巴盯著自己的兩個兄弟,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故意拖長了語調:“試鏡嘛……恐怕是沒機會了。”
“啊……”李玥的聲音瞬間垮了下去,充滿了濃濃的失落,“也是,那種級彆的大導,行程都是定死的。沒關係,你也彆灰心,咱們再看彆的本子,我就不信……”
“因為林導說,不用試鏡了。”林默話鋒一轉,語氣裡透著一股子凡爾賽的淡定,“他說,讓我十天後直接進組。男三號,顧清明,歸我了。”
死寂。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有極其粗重的呼吸聲順著訊號傳過來。
過五秒,一聲足以震碎耳膜的尖叫聲差點把林默的手機送走。
“林默!!!你再說一遍?!!”
李玥那平日裡乾練冷靜的女強人形象此刻蕩然無存,林默甚至能腦補出她此刻在辦公室裡披頭散發狂吼的樣子。
“我說,角色拿下了。不用試鏡,直接簽合同。”林默把手機拿遠了一點,揉了揉耳朵,“玥姐,雖然我知道你很高興,但能不能稍微控製一下分貝?我和老丁他們的聽力還想多保留幾年。”
“控製個屁!老孃控製不住了!啊啊啊!”李玥在那頭又哭又笑,“林默你個小兔崽子!你到底給林淮導演灌了什麼**湯?那是林淮啊!十年沒出山的林淮!你竟然……你竟然……”
“大概是因為,”林默看了一眼自己修長的手指,“我給他治好了腰?”
“……”
電話那頭再次沉默了。
李玥似乎在努力消化這個離譜到極點的理由。過了好半天,她才用一種虛弱的聲音說道:“回來再說。你們三個,立刻!馬上!給我滾回公司!我要親眼看到你,確認這一切不是我在做夢!”
“遵命,長官。”
結束通話電話,林默看著麵前兩個早就按捺不住興奮的好友,大手一揮:“收拾行李,咱們回家!”
洛子嶽轉頭看向林默,試圖做最後的掙紮,“默仔,你看這天色尚早,要不咱們……再待半天?吃頓好的再走?”
林默看著這兩個活寶,無奈地搖了搖頭。
其實他也挺捨不得這片難得的清淨之地,但既然戰鬥的號角已經吹響,就沒有賴在溫室裡的道理。
“吃飯就算了,回去的路上找個服務區隨便對付一口。”林默站起身,走到窗邊,目光投向遠處連綿的群山,“不過,在徹底離開之前,我有個提議。”
“什麼提議?”洛子嶽立刻來了精神,“是不是去探險?還是去抓野味?”
林默轉過身,神色變得有些鄭重:“我想去一趟附近的烈士陵園。”
洛子嶽和丁子欽都愣住了。
“烈士陵園?”洛子嶽眨了眨眼,“去那兒乾嘛?”
“去看看真正的‘顧清明’們。”林默輕聲說道。
雖然得到了林淮的認可,但他心裡清楚,自己距離那個角色還有一段距離。那些通過係統獲得的技能,那些通過想象構建的情感,終究是虛幻的。他想去看看那些真實存在過的名字,去感受一下那段沉重的曆史留下的最後痕跡。
丁子欽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是個好主意。既然要演那個時代的人,去祭拜一下先烈,也是應該的。”
“那就走吧!”洛子嶽雖然平時嘻嘻哈哈,但在大是大非麵前從不含糊,立馬收起了嬉皮笑臉,“我去收拾東西,咱們立刻出發!”
……
“黑曜石號”再次啟程。
這一次,車廂裡沒有了來時的喧鬨與嬉笑。
烈士陵園位於雲瀾山脈的另一側,距離山莊大概一個小時的車程。
那是一座並不起眼的小型陵園,依山而建,鬆柏蒼翠。
三人停好車,在陵園門口買了三束潔白的菊花,沿著石階拾級而上。
這裡很安靜,除了風吹過鬆林的濤聲,再無其他雜音。
一座座墓碑整齊地排列著,有的刻著名字和生平,有的卻隻有一顆紅色的五角星,那是無名烈士的墓。
林默走得很慢。
他看著那些墓碑上的生卒年月。
十八歲、二十歲、二十二歲……大多都是和他現在相仿的年紀。
在那樣一個風華正茂的年紀,他們卻選擇了將熱血灑在這片土地上,化作永恒的豐碑。
林默在一座無名烈士墓前停下了腳步。
墓碑上沒有名字,隻刻著一行字:“中國工農紅軍戰士之墓”。
他彷彿看到了那個在劇本裡、在紀錄片裡出現過的年輕身影。
或許他也曾是個愛讀書的學生,或許他也曾是個害羞的農家少年,但在那一聲號角響起時,義無反顧地衝向了硝煙。
林默緩緩彎下腰,將手中的白菊輕輕放在墓碑前。
這一刻,不需要任何演技,不需要任何修飾。
那種跨越時空的共鳴,讓他的眼眶微微發熱。
洛子嶽和丁子欽也收起了平日的玩鬨,神情肅穆地獻上了鮮花,對著墓碑深深鞠躬。
下山的路上,三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但也更加澄澈。
“默仔,”洛子嶽打破了沉默,聲音有些低沉,“我覺得,你這次的角色,真的很有意義。”
“是啊。”林默看著遠處的青山,眼神堅定,“所以,我也絕不能演砸了。”
……
回到天娛公司大本營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
夕陽的餘暉給這座現代化的玻璃大樓鍍上了一層金邊。
剛一進公司大門,一個充滿怨唸的聲音就從旁邊的休息區飄了過來。
“喲,這不是咱們的大忙人f3嗎?還知道回來啊?”
三人轉頭一看,隻見陳威正癱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苦咖啡,眼神幽怨得像個被拋棄的小媳婦。
“老陳!”洛子嶽驚喜地叫了一聲,張開雙臂就要撲過去,“想死我了!”
“滾滾滾!”陳威嫌棄地推開他,指著他們三個數落道,“你們三個沒良心的!把我一個人扔在劇組吃盒飯,你們倒好,跑去度假就算了,還特麼給我發視訊炫耀!你們知道我那天晚上是怎麼過的嗎?我是哭著吃完那頓減脂餐的!”
“哎呀,這不是情況特殊嘛。”林默笑著走過去,拍了拍陳威的肩膀,“再說了,我們這也不算完全的度假,主要是為了陪默仔揣摩角色。”
“揣摩角色?”陳威狐疑地打量著林默,“揣摩什麼角色需要去山裡吃燒烤看星星?”
“《國士》。”丁子欽在旁邊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噗——”陳威剛喝進去的一口咖啡直接噴了出來,瞪大了眼睛看著林默,“你說什麼?林淮導演的《國士》?那個傳聞中選角比選妃還嚴格的《國士》?”
“嗯,運氣好,拿下了。”林默謙虛地笑了笑,“不過隻是個配角,男三號。”
“男三號?那也是林淮的男三號啊!”陳威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圍著林默轉了兩圈,“我靠,默仔你這次是真的要飛升了!那可是林淮!多少影帝想去跑龍套都沒門路,你居然直接空降男三?”
“低調,低調。”洛子嶽在旁邊一臉得意,彷彿拿下角色的是他自己,“主要還是咱們默仔實力過硬,你是不知道,當時那場麵……”
就在洛子嶽準備添油加醋地講述林默如何“一針定乾坤”的時候,李玥踩著高跟鞋,帶著一陣風雷之勢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都在這兒杵著乾嘛?開茶話會啊?”
李玥的目光掃過四人,最後定格在林默身上,原本嚴肅的臉上瞬間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雖然很快又收斂了回去,但眼角眉梢的喜色怎麼也藏不住。
“林默,跟我來辦公室,合同到了。其他人,該乾嘛乾嘛去,彆在這兒擋道!”
“遵命,太後娘娘!”洛子嶽嬉皮笑臉地敬了個禮。
看著林默跟著李玥走進電梯,剩下的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眼中都閃爍著光芒。
“看來,咱們天娛f4,這次真的要搞個大新聞了。”陳威感歎道,之前的怨氣早已煙消雲散。
“那是必須的。”洛子嶽攬住陳威和丁子欽的肩膀,“默仔已經衝在前麵了,咱們也不能掉隊啊!兄弟們,開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