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盛淮站在單向玻璃前,目一瞬不瞬地釘在觀眾席上那道纖細的影上,指節卻不自覺地收。
自從那天在星辰停車場之後,他就再也沒有靠近過。
是本靠近不了。
他試過所有能想到的辦法,可每一次,都有人在恰到好的時間、恰到好的地點出現,不偏不倚地擋在他麵前。
江盛淮不是傻子。
可霍凜為什麼要保護?
論關係,他充其量也隻是阮念唸的準姐夫而已。
可若不是他,又會是誰?
這些問題在他腦子裡轉了好幾天,每一個都讓他煩躁不安。
後傳來劉製片小心翼翼的聲音。
劉製片站在門口,臉上堆滿了笑,“那個,您要見的那位阮小姐已經到了,就在樓下,您看……”
劉製片猶豫了一下:“江總,阮小姐不是我們公司的人,我事兒我不好做主,願不願意來,得看自己。”
“再加五十萬。”
他嚥了咽口水,“江總,這……”
劉製片咬了咬牙,一把抓起支票塞進西裝袋。
……
抬起頭,劉製片站在麵前,笑得滿臉褶子。
“劉製片。”阮念念禮貌地點頭,“有事?”
阮念念眉頭微蹙:“贊助商?”
阮念念下意識地往了一眼二樓,總覺得這事兒有些蹊蹺。
“劉製片,真不好意思,賀予這邊還沒忙完,如果是代言意向的話,麻煩您跟贊助商說一句,跟我的公司對接聯係就好……”
“劉製片。”阮念念笑著打斷他,“那個,您先忙,我去看看賀予。”
劉製片下意識地讓開半步,看著阮念念頭也不回地往演播廳外走,心裡急得直冒火。
要是就這麼黃了,他得心疼死。
“劉製片。”
劉製片轉過頭,看見賀予正站在舞臺邊緣,手裡還拿著話筒,表淡淡的,但那雙褐的瞳孔裡著一冷意。
劉製片被那目看得心裡發,乾笑一聲:“沒、沒事,就是閑聊,閑聊。”
阮念念點頭,朝舞臺方向走去。
這賀予,護得也太了吧?
到邊的鴨子,就這麼撲棱著翅膀飛了。
二樓觀演室。
他的臉瞬間就沉下來,一雙眼眸冷得駭人。
江盛淮沒回頭,聲音低沉:“剛才那個男人是誰?他跟阮念念是什麼關係?”
劉製片說到一半,不由得一怔,“江總,您是不是說錯了?阮……”
江盛淮不由得皺眉,他雖然沒有見過阮,可他跟阮念念在一起兩年,他能連自己的未婚妻都認不出來嗎?
江盛淮垂眸掃了一眼,隻見上麵赫然寫著阮三個字。
阮念念為什麼要用繼姐阮的名字……
劉製片看著他晴不定的臉,小心翼翼地問:“您沒事吧?”
江盛淮收回視線,“今天的贊助協議,簽了。”
江盛淮接過來,看都沒看,翻到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江盛淮沒再看他,轉走出觀演室。
他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沈確的聲音帶上了幾分驚疑:“阮念念用阮的名字?淮哥,你確定?”
“行,我馬上去查。”
不知怎麼,他突然想起那天在星辰停車場,阮念念說已經結婚了。
現在想想,或許……
江盛淮攥了手機,指節泛白,螢幕的邊角硌進掌心裡,他卻像是覺不到疼。
如果嫁的人……
這個念頭像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響,說一句五雷轟頂都不為過!
替嫁?!📖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