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詩語的臉上迅速浮現出五指印。
抬手就要扇回去,阮念念卻快一步扣住了的手腕。
“啪!”
瞪大眼睛,像是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竟然連捱了兩掌。
所有人的目都釘在兩人上。
能聽到了?
深鏡麵櫃門反著暖黃的壁燈,影流轉。
他暗自鬆了口氣,來不及細想那微妙的不對勁,卻聽江詩語突然氣急敗壞地大罵道,“你個賤人!我要撕碎了你!”
兩隻手在空中撕扯到一起。
“夠了!”
可江詩語卻趁機揚起手來——
可奈何手腕被攥得,一時間竟然掙不開。
昨天的一場高燒讓恢復了聽力,可嗓子卻啞了,本就發不出聲音。
江盛淮看著掙紮的樣子,作頓了頓。
江詩語的耳已經扇了過來,阮念念下意識地閃躲,雖然及時躲開,可尖銳的指甲卻還是劃過臉頰,火辣辣地疼。
江詩語猝不及防地被推了出去,踉蹌了幾步,肩膀狠狠撞上後的酒櫃。
酒櫃劇烈晃,上麵陳列的名貴洋酒紛紛傾斜落,在空中飛濺,沉重的酒瓶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驚呼聲中,江盛淮猛地撲向江詩語,用將整個罩住。
而一旁的阮念念隻來得及抬起手臂護住頭臉,一隻酒瓶便狠狠砸中了的肩胛,劇痛瞬間炸開,隨其後的是更多的酒瓶砸落在上。
被那巨力摜倒在地,細碎的玻璃碴子和冰涼的酒落了滿,從額角滲出來,混著酒水蜿蜒而下……
“盛淮哥哥!”江詩語的眼淚立馬湧了出來,“我的腳好疼……”
“腳踝……好疼……”江詩語淚眼婆娑。
而此時的阮念念撐在地上,隻覺得眼前陣陣發黑。
江盛淮已經打橫抱起了江詩語,轉就要往外走。
江盛淮腳步一頓,回頭匆匆瞥了一眼。
江盛淮移開目,眉頭皺道,“你們幫忙照看一下念念,沒事的話幫我把送回家,我先送詩語去醫院檢查一下,不得疼。”
江盛淮不再停留,抱著江詩語,大步流星走出包廂。
“阮念念,你怎麼樣?能起來嗎?”
“靠,這我哪兒會?”
看著麵前的人開合的,卻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想搖頭,卻連這點力氣都沒有。
從骨裡滲出來的冷。
突然有人驚呼:“靠……頭上流了!好多!”
黑影一層層下來,濃重得像化不開的墨,眼皮越來越重……
“淮哥真是……怎麼不接電話……”
阮念念是被疼醒的,睜開眼,視野裡一片刺目的白。
了手指,牽肩膀,一陣鈍痛傳來。
病房裡很安靜,隻有儀規律的嘀嗒聲。
天是灰濛濛的,分不清是清晨還是黃昏。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人走進來,他材清瘦,氣質疏冷,鼻梁上架著一副金邊框眼鏡。
陸醫生……
這半年來,一直都是陸醫生負責的聽力康復治療,也多虧了他,自己才終於恢復了聽力。
陸寒川擺擺手:“別說話,你聲帶沒什麼大問題,就是高燒引起的急炎,養幾天就好了……”
阮念念接過,低頭寫了幾個字:【謝謝陸醫生治好我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