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哥,你真把你家那個養妹給接回國了?你不怕阮念念生氣啊?”
江詩語居然回國了?
“我看不是想家,是想你了吧。”
“胡說八道什麼?我隻把當妹妹。”
江盛淮眉頭微皺,嗓音低沉,“是趁我分神突然湊過來的,我沒躲開……小姑娘不懂事,我總不能跟計較。”
這時,有人輕咳了一聲,正道,“淮哥,說真的,江詩語當年找人撞阮念唸的事,你真不計較了?阮念念可是差點死了,到現在都聽不見聲音。”
任……而已?
巨大的荒謬鋪天蓋地地襲來,幾乎要把淹沒。
江盛淮大怒,用了家法差點將人打得半死不活,最後在長輩介下才急把人送出了國。
但治療過程極其漫長,每次崩潰,江盛淮總是先紅了眼抱著,說恨不得殺了江詩語。
心底也會忍不住嘆,起碼,遇到了一個疼骨的男人。
裡麵是定製的男戒。
如今恢復聽力,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如願以償地嫁給江盛淮了,卻沒想到……
真是……
就在阮念念寒心之時,口袋裡的手機突兀地震了一下。
就在一個小時前,媽媽剛剛跟通過電話。
霍家在香江勢大,尤其是那位聯姻物件——霍家二爺霍凜,傳聞他手段狠戾,心狠手辣。
媽媽實在是不得已,隻好打電話向阮念念求助。
這是媽帶著這個拖油瓶嫁進阮家以來第一次求。
所以,一直以來,阮念念都聽話懂事,絕不給添任何麻煩。
一次是當年為他孤離開香江。
阮念唸的角揚起一苦笑——當時是怎麼說的?
說相信,盛淮他一定會幫解決阮家的事……
阮念念閉上眼,心口傳來尖銳的痛,攥著口袋的戒盒,才勉強製住那幾乎要沖破嚨的抖。
那些溫、守護到底幾分是真,幾分是愧疚,又有幾分是做給看的?
【媽,我願意替姐姐嫁給霍二爺。】
剎那間,所有說笑聲,戛然而止。
七八個著鮮的男男或坐或站,目齊刷刷地聚焦到門口。
隻是那雙原本清澈靈的杏眸,此刻卻如同蒙上了一層水霧,像是深不見底的潭。
他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眼底飛快地掠過一慌,見沒戴助聽,這纔像是鬆了口氣,站起來,大步朝走來,用手語比畫:【念念,怎麼來得這麼晚?大家都在等你呢。】
可還沒等開口,就聽見一道嗓音在背後響起——
那聲音,帶著刻意拖長的尾音,每一個音節都像是沾了,黏膩得令人不適。
隻見江詩語站在走廊暖黃的燈下,穿著一件的紅吊帶,擺開衩幾乎到了大,長發微卷散在肩頭,妝容致,紅如火。
江盛淮的臉微變,見阮念念沒有回頭,越發肯定是聽不見,不由得心下稍鬆,當即沖著江詩語低聲道:“你怎麼過來了?不是說讓你在隔壁包間好好待著嗎?”
江詩語卻笑了。
這句話像是一顆石子投死水,激起了漣漪。
“可不是嘛,剛才我都以為要翻車了……”
阮念唸的手指在側蜷,指甲又一次深深陷掌心,尖銳的痛從掌心傳來。
聽得見。
江詩語笑得更甜,當即提高了音量:“是吧,阮念念?你聽不見吧?真可憐,當年那場車禍沒要你的命,卻把你弄了殘廢。”
可江詩語像是完全沒察覺他的怒氣,反而笑得更歡。
“啪!”
隻見阮念念突然轉,狠狠地甩了江詩語一耳!
所有人目瞪口呆——這……這是什麼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