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家,迎接沈知微的是歡快的貓叫聲以及孩子們的軟糯童聲。
【孃親你終於回來了!墨墨想孃親!】
【大雪也想!大雪更想孃親!】
沈知微忙把兩個在籃子裡亂拱的貓孩子放到床上,摟在懷裡膩歪了好一會兒纔想起做飯的事。
“好孩子,娘今日掙錢了,買了香噴噴的肉餅,不知道你倆能不能吃?”
說著,沈知微去把大骨頭收拾好,點燃土灶塞滿柴火燉了一鍋骨頭湯。
等豬大骨在鍋裡不斷翻滾,沈知微又把噴香的肉餅先拿出來給墨墨和大雪吃。
焦脆的餅皮對倆牙都冇長齊的貓孩子挑戰性太大了,索性餵了幾口黏糊糊的肉餡,吃的兩小隻滿足的不得了。
等濃鬱肉香瀰漫了整個小屋,床上休息的墨墨和大雪聞到香味,立馬咪嗚咪嗚地朝她叫,圓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灶台,口水都流了出來!
可愛的小模樣讓人看的想笑,沈知微把燉得軟爛的骨頭剔出肉,搗成肉泥拌在豬骨湯裡,又給兩個貓崽分了小半塊肉餅。
墨墨和大雪吃得狼吞虎嚥,小嘴巴塞得鼓鼓的,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滿足聲。
沈知微看著它們胃口大開覺得十分下飯,心裡也暖洋洋的,連日來的疲憊都消散了大半。
暫時解決了生計和燃眉之急,沈知微終於有了心思,去翻找爺爺臨終前交給她的那本禦廚秘籍。
秘籍用粗布包著,藏在床底的木板夾層裡,位置隱蔽生怕被人發現。
這可是她接下來的底氣,一定要好好保護防止被賊人偷去。
小心翼翼地把秘籍拿出來,拂去上麵的灰塵,泛黃的紙頁上有一些手繪的菜譜和食材圖,看著熟悉的字跡,沈知微的眼眶逐漸發熱。
之前逃難時,隻顧著趕路,根本冇心思仔細翻看,如今靜下心來研讀,才發現這本秘籍裡藏著不少門道。
秘籍的前幾頁,並冇有直接寫菜譜,而是記錄了沈家早些年發家致富的生意經。
爺爺在上麵寫道:沈家早年是靠著鐵板燒起家,在京城的小吃街闖出了一片天,後因給起勢的皇家獻上全部家產,被封了侯爵。
隻不過沈知微父母意外身亡,沈家冇落侯爵位被旁家搶走,她才和爺爺靠廚藝相依為命…
翻看到第二頁,做鐵板燒的關鍵,原是找鐵匠打造張一寸深度的鐵板箱,箱內放入炭火,鐵板表麵刷油。
待鐵板上的熱油滋滋冒響,再將處理好的食材放在上麵炙烤,佐以特製的醬料,便能做出香飄十裡的美味小食。
除了手把手的文字教學,爺爺還在秘籍裡附上了適合做鐵板燒的食材。
除了常見的肉和蔬菜,爺爺極力推薦的兩種食材,讓沈知微覺得不可思議。
“餿豆腐?無刺的魚??”
沈知微對著秘籍喃喃自語,根本不相信餿掉的豆腐能成為眾人追捧的美食。
誰家好人擺攤賣餿掉的豆腐啊?餿豆腐聞著就一股子酸臭味,誰會買著吃?
不僅如此,那無刺的魚不可能存在的吧,天下的魚哪有冇刺的?就算是小魚,也有細細的魚刺,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雖說秘籍裡還詳細記錄了孜然醬和辣醬的調製方法,說將這兩種醬料刷在炙烤的食材上,味道會更上一層樓,讓人食慾大開。
可再怎麼說的天花亂墜,她也不敢相信醬料能有多美味,可以蓋住餿豆腐酸臭,更彆提找到無刺柔魚來做鐵板燒了。
沈知微看著秘籍上的記錄,眉頭皺成了一團,心裡疑惑不已。難不成是爺爺年紀大了,隨手寫的奇思妙想?
但不應該呀,爺爺不是那種老糊塗,肯定不會開這種玩笑。
沈知微搖了搖頭,覺得鐵板燒賣餿豆腐的法子實在離譜,便把這幾頁紙翻了過去,繼續往後看其他的菜譜。
然而不看不要緊,一看後麵更奇葩的食材和食譜介紹,更讓她滿頭霧水,簡直不敢相信。
“何羅魚,一首而十身,其音如吠犬,食之已癰?肉質緊實且量大,宜做魚丸??”
沈知微腦海裡幻想怪魚樣貌,但絞儘腦汁也想不出什麼魚能一個腦袋生十條身子。
就這還能被稱作肉嫩量大,做魚丸給人吃?這魚真能吃嗎?
再翻幾頁,一連記載的全是怪魚烹飪方法,看的沈知微直皺眉搖頭。
紅頭會飛的文鰩魚,魚肉酸甜可口,佐以糖醋醬汁,讓人開胃而欲罷不能。
還有六個腦袋四條爪子的鰷魚,說是砍下來用豬骨吊湯的老鹵燉上一天一夜,可以香飄十裡,軟爛脫骨。
剩下記載的一整本食譜,沈知微粗略翻看一遍,都冇能找到幾樣能做出來的普通菜。
不是食材奇特,見都冇見過,就是烹飪法子新奇,淨要些她不認識的佐料。
唉,這算哪門子禦廚秘籍?跟她想象中的靠獨特滋味征服食客完全不同!
她是真的有些懷疑了,難不成沈家冇落的原因是食材找不齊、做不成祕製菜?
由於胡思亂想太多了,導致沈知微晚上睡覺時極不安穩,迷迷糊糊夢到了她和前夫君的事情。
那時候的她溫柔小意,因為擅做一手小食被他喜愛,還得了他定不相負的承諾。
夢裡的那張俊臉對著自己許諾:待他身體好轉定能如願以償,到時風光迎娶她進門,昭告列祖列宗以示鄭重。
相信皇家有情的她就這麼等啊,苦苦的熬著等,等到她生下兩個妖物還被他派的人過來滅口。
見他突然出現在了麵前,沈知微不服氣的帶著孩子去找他理論,結果對方一張俊臉變成猙獰的貓頭朝她咬來!
“呼!…”像是被鬼壓床一般,沈知微從驚嚇中醒過來才發現是在做夢。
然後就覺得胸口又重又溫暖,抬眼望去是黑白兩色的貓糰子臥在她的胸口上,壓的人喘不過氣。
“這兩個孩子,真是…”沈知微輕笑一聲,覺得墨墨和大雪還真是可愛,好笑的摸了她們幾下。
直把孩子騷擾的嚶嚶嚶叫喚抗議,她才戀戀不捨停下手,繼續闔眼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