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大宅。
氣氛壓抑。
唐姝妍回到大宅,整個人丟了魂似的。
她不敢看議事廳,爺爺還在裏麵躺著,生死未卜。
二樓窗邊,唐玄晟端著紅酒杯,看著她走進大門。
他臉上沒什麽意外的表情。
“回來了?”
唐玄晟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很冷,不帶感情。
唐姝妍身子一顫,停下腳步,低著頭。
“……他不同意。”
“他提了你沒法接受的條件?”
唐玄晟走下樓梯,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讓唐姝妍心口發緊。
唐姝妍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唐玄晟走到她麵前,看著她毫無血色的臉,嘴角勾起一絲嘲諷。
“三百億股份,再讓你開記者會公開道歉。”
他平靜的說出薑夜的條件。
唐姝妍猛的抬頭,不敢相信的看著他。
“你怎麽……”
“你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唐玄晟打斷她,眼神冷了下來。
“我讓你去,隻是想看看,那個廢物如今究竟狂妄到了什麽地步。”
“也順便看看,你這個唐家大小姐,在他心裏還值幾個錢。”
唐玄晟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
“現在看來,一文不值。”
唐姝妍眼眶發紅,卻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既然好話他不聽,那就用別的法子。”
唐玄晟鬆開手,拿絲巾擦了擦手指,好像碰了什麽髒東西。
“對付瘋狗,就要找到他的軟肋,套上項圈。”
一個手下快步走來,遞上一份檔案。
“玄晟哥,查到了。”
“那個薑夜,最近和一個叫白靈汐的女孩走得很近。”
“普通人一個,天元武校煉藥係的學生,家境不好,住在城西的老舊小區。”
唐玄晟接過檔案翻了翻。
檔案上有白靈汐的照片,女孩穿著簡單的白裙子,眼神很幹淨。
“嗬。”
唐玄晟輕笑一聲,眼神變得很冷。
“英雄難過美人關?不對,他算什麽英雄。”
他合上檔案,還給手下。
“把這個女孩,給我請過來。”
他特意在請字上加了重音。
“我要讓薑夜知道,在雲澤市,他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是!”
手下領命,立刻帶人離開。
唐姝妍站在原地看著,心頭一緊,想開口阻止,但看著唐玄晟那張冷冰冰的臉,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
傍晚。
白靈汐提著一小袋剛買的藥材,走在回家的巷子裏。
她今天心情不錯,薑夜哥哥給的黑金卡,讓她能買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藥材來研究。
她一邊走,一邊在心裏盤算著新藥方。
快到家門口,她腳步停了。
巷口站著幾個男人。
他們穿著黑背心,手臂上都是紋身,靠牆抽著煙,眼神不善的看過來。
帶頭的是個光頭,臉上有道刀疤。
白靈汐心頭一跳,抓緊了藥材袋,想繞開他們走。
“站住。”
光頭男人開口,聲音沙啞。
他丟掉煙頭用腳碾滅,帶著人一步步逼過來。
“你就是白靈汐?”
白靈汐退了一步,後背抵上冰冷的牆,已經沒地方退了。
她心跳得厲害,但臉上還強撐著。
“你們是誰?我不認識你們。”
光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我們不認識你,但我們老大想認識你。”
“跟我們走一趟吧,小姑娘。隻要你聽話,我們不會為難你。”
白靈汐臉色發白。
她咬著嘴唇搖頭。
“我不會跟你們走的。”
“嗬,找死。”
光頭的耐心沒了。
他朝旁邊一個手下使了個眼色。
“動手,帶走。動作利索點,別留痕跡。”
旁邊一個手下笑著伸手,直接抓向白靈汐的手臂。
白靈汐嚇得閉上眼,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巷口響起。
聲音不大,卻讓巷子裏的空氣都冷了下去。
“手不想要了?”
那個伸手的手下動作一僵。
光頭和他的手下們猛的回頭。
巷口不知什麽時候多了個人影,穿著一身黑色練功服,就那麽靜站著。
巷子裏的光線很暗,看不清他的臉。
但所有人都看見了他那雙在陰影裏亮起的,像火一樣的紅色瞳孔。
光頭心裏一沉,但仗著人多,還是壯著膽子喊:
“你他媽誰啊?敢管我們唐家的閑事?活膩歪了?”
薑夜沒回答。
他動了。
白靈汐隻覺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已經衝進了人群。
下一秒,哢嚓一聲脆響。
剛才伸手那人慘叫一聲,倒飛出去,手臂扭成了奇怪的角度。
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又是幾聲悶響和骨頭碎裂的聲音。
“哢!”
“砰!”
巷子裏慘叫聲接連響起,又很快停了。
那幾個打手一個個癱倒在地,手腳都斷了。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光頭站在原地,渾身僵硬,臉上的囂張已經變成了恐懼。
他看著那個黑衣年輕人,一步步朝自己走來。
“你……別過來……”
光頭聲音發抖,想跑腿卻不聽使喚。
薑夜走到他麵前停下。
他平靜的看著光頭,那雙紅色眸子裏一片冰冷,看不出喜怒。
“回去告訴唐玄晟。”
薑夜的聲音很輕,光頭卻感覺渾身發冷。
“她是我的。”
“再有下次,我會親自登門,拆了你們唐家。”
說完,薑夜沒再看他,轉身走向巷子深處。
光頭雙腿一軟,癱在地上,褲襠都濕了。
他連滾帶爬的站起來,頭也不回的衝出巷子,顧不上還在地上呻吟的手下。
巷子裏安靜下來,隻剩下幾個打手在地上呻吟。
白靈汐還靠在牆上,身子還在微微發抖。
她睜開眼,看著地上打滾的人,又看看走向自己的身影,腦子一片空白。
薑夜走到她麵前,什麽也沒說,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還在發抖的肩上。
外套上還帶著他的體溫,那股暖意讓白靈汐心裏的冷意散去了一些。
她抬起頭,看著薑夜的臉,那雙紅色的眼睛裏已經沒了剛才的殺氣。
她眼眶一熱,眼淚掉了下來。
她沒哭出聲,隻是咬著嘴唇,任眼淚劃過臉頰。
薑夜看著她,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他抬起手,似乎想幫她擦掉眼淚,但手到半空,又停住了。
最後,他隻是用有些生硬的語氣說了兩個字。
“別怕。”
“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