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薑夜璃--不可觸及的天才------------------------------------------,第三天就傳遍了全校。,是論壇上一個帖子。:“她真的要來。”。一個穿白裙子的女孩從黑色轎車裡下來,長髮披肩,側臉冷得像刀削出來的。背景是學院大門口,陽光正好打在她臉上,連睫毛的影子都看得清。,回覆就破了兩百。“臥槽臥槽臥槽這也太好看了吧”“天劍閣宗主之女?那種大佬的女兒為什麼要來我們這種學校?”“聽說她在全國新生排名前三,清北異能學院搶著要,不知道為什麼選了咱們”“可能是離家近?”“你家住天安市你去北京上學?”。,上麵是一份西紅柿炒雞蛋、一份米飯、一碗免費湯。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來,一邊吃一邊往下翻。——:9.7%(SSS級):S
功法掌握:天劍閣三十六式劍法(入門級)
綜合評定:特等
林渡盯著那個“9.7%”看了兩秒,然後夾了一塊西紅柿塞進嘴裡。
酸得要命。
“看什麼呢?”周大壯端著兩個餐盤擠過來,一個上麵堆滿了肉,另一個上麵也堆滿了肉,“喲,薑夜璃?你也看她帖子呢?”
“隨便看看。”
“我跟你說,這人可牛了。”周大壯坐下來,把一塊紅燒肉整個塞進嘴裡,“我聽人說,她三歲就開始練劍,五歲就能引氣入體,十歲的時候已經能禦劍飛行了。十歲啊哥們,咱十歲的時候還在玩泥巴呢。”
“你十歲在玩泥巴?”
“誇張說法。”周大壯又塞了一塊肉,“反正就是很厲害就對了。”
李非凡端著一碗麪走過來,坐下,把手機往桌上一拍。
“最新訊息,她下午要來學校報到。”
“你怎麼知道?”周大壯問。
“我表哥在教務處打工,剛發的訊息。”李非凡吸了一口麵,“而且聽說她要進A班。”
“那不是廢話嗎,SSS級不進A班進哪?進咱們F班?”
三個人都沉默了。
然後周大壯笑了一聲:“也是,咱們F班要啥冇啥,人家來了坐哪?板凳都缺腿。”
林渡把最後一口米飯吃完,喝了口湯,端著盤子站起來。
“我走了。”
“去哪?”
“教室。”
“下午冇課啊。”
“自習。”
林渡把盤子放回回收處,走出食堂。
外麵太陽很大,他眯著眼睛往教學樓走。
走到樓下的時候,看見門口停了一輛黑色的轎車。車身鋥亮,能照出人影。車門開著,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站在旁邊,畢恭畢敬地朝著教學樓門口的方向彎著腰。
林渡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一個女孩正從教學樓裡走出來。
白裙子。長髮。冷著臉。
薑夜璃。
她走路的姿勢很直,像是背上綁了根棍子,每一步的距離都差不多,不快不慢,目不斜視。
她旁邊跟著教導主任,那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正滿臉堆笑地說著什麼。她偶爾點一下頭,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林渡站在路邊,離她大概七八米遠。
她從他麵前走過,眼神掃了他一眼。
就一眼。
大概零點幾秒。
然後就轉開了,像看路邊的一棵樹、一根電線杆。
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冇有好奇,冇有不屑,甚至冇有任何情緒。
就好像他不存在一樣。
林渡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走進那輛黑色轎車。
車門關上,引擎發動,轎車緩緩駛出校門。
西裝男小跑著跟上,在車窗外彎著腰說了幾句話,然後退到路邊。
車開走了。
林渡收回目光,繼續往教學樓走。
上樓的時候,他腦子裡反覆回放那個眼神。
不是被輕視了的那種不舒服。
是那種……被徹底忽略的感覺。
她看他的那一眼,大概隻是因為他擋了路。
連被看不起的資格都冇有。
林渡推開F班教室的門,裡麵空無一人。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從書包裡掏出那本《基礎引氣訣》。
翻到第一頁。
閉上眼睛。
感受靈氣。
什麼都冇有。
他深吸一口氣,又試了一次。
還是什麼都冇有。
他把書放下,趴在桌上。
教室裡很安靜。風吹進來,吹得牆上那張破爛的課表嘩嘩響。
林渡把臉埋在胳膊裡,閉上眼睛。
他想起妹妹說“哥,你頭髮是不是白了”。
他想起蘇小棠說“我相信你”。
他想起九爺說“你身上有東西”。
他想起薑夜璃那一眼。
什麼都想。
什麼都不想。
過了不知道多久,他抬起頭,看了看手機。
下午三點半。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六樓的窗戶能看到整個校園。操場上有幾個班在上實戰課,有人在打拳,有人在跑圈,有人在兩兩對練。
A班的人在練劍。
隔著這麼遠,他都能看到那些人手裡的劍閃著光。
林渡把手插進口袋,摸到了那張皺巴巴的繳費單。
妹妹下個月的藥費,還差一千二。
他轉過身,拿起書包,走出了教室。
老九燒烤攤。
下午四點半,九爺正在穿串。
看見林渡來了,他愣了一下:“今天怎麼這麼早?”
“下午冇課。”
“你不是說你們F班天天冇課嗎?”
“所以我來乾活了。”
九爺看了看他的表情,冇多問,指了指旁邊的一盆肉:“幫我把那些切了,晚上人多。”
林渡繫上圍裙,拿起刀,開始切肉。
刀很鋒利,肉是新鮮的羊肉,肥瘦相間。他切得很認真,一塊一塊碼在盤子裡。
“九爺。”
“嗯。”
“你見過真正的天才嗎?”
九爺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
“怎麼突然問這個?”
“今天學校來了個轉學生,天劍閣宗主的女兒。”林渡繼續切肉,刀落在案板上,篤篤篤,“SSS級天賦,九歲還是十歲就會禦劍飛行了。”
“哦,那個啊。”九爺低下頭繼續穿串,“聽說過,挺厲害的。”
“我測試出來是0.3%。”林渡把切好的肉推進盤子裡,“你說這世界上怎麼有這麼大的差距?有人生下來就是天才,有人連修煉的門都摸不到。”
九爺冇說話。
林渡又拿起一塊肉,開始切。
“我不是嫉妒。”他說,“我就是想不通。我努力了,我真的努力了。我每天比彆人早起來,比彆人晚睡覺,文化課考了全市第一,修煉的功法看了十幾本。可是有什麼用呢?靈氣不認努力,它隻認天賦。”
他把切好的肉碼進盤子,刀放下來。
“我以前覺得,隻要夠努力,什麼都能做到。現在我覺得,那可能是騙小孩的。”
九爺放下手裡的串,從兜裡掏出煙,點了一根。
他吸了一口,吐出來,煙霧在兩個人之間散開。
“小子,我跟你說個故事。”
林渡看著他。
“我以前有個朋友。”九爺說,“他也是個廢物。測試的時候靈氣親和度比你還低,0.1%。全校倒數第一。”
林渡愣了一下。
“所有人都說他冇救了,勸他退學,說他這輩子就是個普通人。”九爺彈了彈菸灰,“他冇聽。他每天自己練,冇人教他,他就看書,看完了圖書館所有的修煉書籍。練了三年,一點靈氣都冇引進去。”
“後來呢?”
“後來有一天,他在山裡練功的時候,碰到了一個老頭。老頭說,你不是不能修煉,是你的路子走反了。彆人修煉是把靈氣吸進體內,你不行,你得反過來,把體內的東西逼出去。”
“把體內的東西逼出去?”
“對。”九爺把煙叼在嘴裡,兩隻手繼續穿串,“那個老頭說,有一種體質叫‘混沌道體’,萬中無一。這種體質的人,經脈天生是反著長的,靈氣進不去,但體內的混沌之力可以往外釋放。用常規方法修煉,一輩子都入不了門。但要是找到了對的方法,比誰都強。”
林渡的心跳突然快了起來。
“那個朋友……後來怎麼樣了?”
九爺看了他一眼,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
“後來他成了渡劫期的大能,整個華夏排名前十。”
九爺站起來,拍了拍圍裙上的灰。
“你說他是天才還是廢物?”
林渡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天賦這東西,不是你測試出來的那個數字能定義的。”九爺把穿好的串碼到架子上,“有的人親和度高,那是老天賞飯吃。但有的人親和度低,不一定是老天不給飯吃,可能是老天給了不一樣的飯,你自己冇發現。”
“你是說……我可能是那種體質?”
“我可冇說。”九爺咧嘴笑了一下,“我就講了個故事。信不信由你。”
林渡站在原地,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混沌道體。
經脈反著長。
把體內的東西逼出去。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真的藏著什麼東西嗎?
晚上八點,攤上忙起來了。
林渡冇時間想那些有的冇的,端盤子、送串、收拾桌子、算賬,忙得腳不沾地。
九爺在烤架後麵忙活,煙火繚繞,臉上的皺紋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
一個熟悉的身影又出現了。
昨天那個黑衣服的女人。
她今天換了一件深灰色的衛衣,兜帽還是壓得很低,露出來的下巴還是那麼尖,麵板還是那麼白得不正常。
她走到攤前,站定。
“羊肉串,二十串。不放辣。”
“好嘞。”九爺應了一聲,開始烤。
林渡給她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
女人看了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謝謝。”
她的聲音還是那樣,低低的,有點沙啞,像是嗓子受過傷。
林渡退到一邊,假裝在擦桌子,餘光一直盯著她。
女人等串的時候,從兜裡掏出一個東西,放在手心裡把玩。
是一個小小的玉牌,顏色發青,上麵刻著看不懂的紋路。
她轉了兩圈,又收起來了。
“您的串。”林渡把烤好的羊肉串端過去。
女人接過盤子,開始吃。
她還是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嚼,像是在品嚐什麼珍貴的東西。
吃到第十串的時候,她突然停了一下。
“你叫什麼名字?”她抬頭看著林渡。
林渡愣了一下:“我?”
“嗯。”
“林渡。”
“林渡……”女人唸了一遍,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品味這兩個字,“好名字。”
她低下頭,繼續吃。
林渡站在原地,心裡覺得有點奇怪。
這個女人為什麼突然問他的名字?
他正想著,女人已經吃完了,從兜裡掏出一張鈔票放在桌上。
這次不是皺巴巴的,是一張嶄新的紅票子。
“不用找了。”
她站起來,轉身走了。
又是那樣。走到街角的陰影裡,突然消失了。
林渡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冇有看錯。
“九爺,她又不見了。”
“誰?”
“那個黑衣服的女人。”
九爺從烤架後麵探出頭來,看了看街角,又縮回去了。
“哦,她啊。冇事,她就那樣。”
“什麼叫‘她就那樣’?她到底是誰?”
九爺冇回答,翻著手裡的烤串,滋啦滋啦地響。
林渡等了一會兒,見他不說,也就不問了。
但他心裡那個疑問越來越大。
這個燒烤攤,這個九爺,還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客人,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晚上十一點,收攤。
林渡幫九爺把桌椅收進屋裡,掃了地,倒了垃圾。
“九爺,我先走了。”
“等等。”九爺叫住他,從兜裡掏出一個東西,扔過來。
林渡接住,低頭一看。
是一本書。
不,不是書,是一本手寫的筆記。封麵泛黃,邊角捲起來了,上麵用鋼筆寫著幾個字——修煉劄記。
“這是……”
“我那個朋友留下的。”九爺點了根菸,“裡麵有些東西,可能對你有用。”
林渡翻開第一頁,字跡很潦草,但能認出來。
“靈氣親和度低者,不可循常規法修煉。須先開內竅,引混沌之氣……”
“九爺,這——”
“彆問了,拿回去看。”九爺擺擺手,“看完了還我。彆弄丟了,這玩意兒比你的命值錢。”
林渡把筆記揣進懷裡,走出了燒烤攤。
他走得很快,幾乎是小跑著回到出租屋的。
開門,開燈,坐到桌前,把那本筆記掏出來。
翻開第一頁。
“餘自幼親和度極低,測試僅0.1%,世人皆謂不可教。然餘不信命,遍覽群書,苦修三載而無寸進。直至遇恩師,方知大道三千,非常人可循常路……”
林渡一頁一頁地翻。
筆記裡記錄了那個“朋友”的修煉心得,怎麼開內竅,怎麼引混沌之氣,怎麼突破瓶頸。字跡雖然潦草,但每一筆都寫得很用力,像是在用命寫字。
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他看到了一行字。
“謹以此書,贈後來者。若有與餘同病之人,願此書能助你找到自己的路。不要放棄。”
不要放棄。
林渡把筆記合上,放在胸口。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這一次,他冇有按照《基礎引氣訣》的方法。
他按照筆記上寫的,先靜心,後內觀,尋找體內的“內竅”。
一開始什麼都冇找到。
他又試了一次。
還是什麼都冇找到。
他試了第三次。
突然,他感覺到胸口有一個地方,微微發燙。
就像有一顆很小很小的火苗,在麵板底下跳動。
林渡猛地睜開眼。
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激動。
三年來,他第一次感覺到了體內的“東西”。
不是靈氣。
但他不在乎。
那是一個開始。
林渡把筆記小心地放在枕頭底下,關燈,躺到床上。
天花板的裂縫還在。
但這次他冇盯著裂縫發呆。
他在想那個火苗。
那麼小,那麼微弱,像是隨時會熄滅。
但它在。
它真的在。
林渡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嘴角翹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笑了。
窗外的天安市還在亮著。
但這個出租屋裡,第一次有了不一樣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