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聲,再次呼嘯而去。
陳默站在原地,夜風吹過,有點涼。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握緊的拳頭,指甲深深嵌進了掌心。
就在這時,一輛白色的自行車安靜地從他身邊滑過。
騎車的是一個 girl,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長髮用一根皮筋隨意地束在腦後。她就是蘇晴晴,江城大學的校花。
蘇晴晴似乎也聽到了剛纔的對話。她冇有回頭,也冇有停下。隻是在經過陳默身邊時,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不經意地掃了他一眼。
她的目光在王浩消失的方向停留了片刻,帶著一絲淡淡的厭惡。然後,她的視線轉回到陳默身上。
陳默的低著頭,背影被路燈拉得很長,顯得有些蕭瑟。
蘇晴晴的自行車滑了過去,但她淡漠的目光,卻在陳默身上停留了一拍。
第2章 [手機殼裡的老祖宗]
出租屋裡很悶。
空氣混雜著泡麪調料包的味道,還有一絲揮之不去的黴氣。陳默把自己摔在床上,床墊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他睜著眼,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蜿蜒的裂紋。
王浩那張輕蔑的臉,像烙印一樣,在他腦子裡揮之不去。
廢物。
這個詞像一根針,紮在他心上最疼的地方。母親的醫藥費,武道社的嘲諷,還有自己這副不爭氣的身體。所有東西都壓在他身上,讓他喘不過氣。
胸口又開始堵得慌。那股熟悉的氣力,像兩條擰在一起的繩子,在他經脈裡胡衝亂撞。
他猛地坐起來。
不能這麼待著。
換上一身洗得發白的運動服,陳默衝出出租屋。他需要跑一跑,把身體裡的那股憋屈,隨著汗水一起甩出去。
江城的夏夜,帶著白天的餘熱。風是黏的,吹在身上像裹了層濕毛巾。陳默沿著河邊的塑膠跑道,開始機械地邁動雙腿。
他跑不快。
冇跑出兩百米,喉嚨就開始冒煙。肺像個破風箱,呼哧呼哧地響。大腿肌肉酸脹得發麻,每一步都像灌了鉛。眼前甚至有點發黑。
“又是這樣……”他咬著牙,繼續堅持。
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T恤,順著額角往下淌,流進眼睛裡,又澀又疼。他抹了一把臉,手上的汗更多。他摸出手機想看看時間,手指一滑,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他這才注意到,那個新買的廉價手機殼,已經被汗水完全浸濕了。暗沉的木殼顏色,似乎變深了一些。
就在這時,一股奇怪的熱度,從手機殼上傳來。
不是那種燙手的灼熱,而是一種乾燥、溫和的熱,像冬日裡捧著一杯熱茶。這股熱順著他的掌心,鑽進他的身體裡。
陳默愣住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幻覺?
他停了下來,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腦海裡,一個聲音毫無征兆地響了起來。
那聲音很蒼老,很沙啞,彷彿是從一口千年古井裡撈出來的。
“氣血逆行,經脈錯亂……”
陳默猛地直起腰,環顧四周。跑道上空無一人,隻有遠處的路燈在夜色裡拉出長長的光暈。誰在說話?
“廢柴體質,竟還妄圖以蠻力強練,愚不可及。”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更清晰了,就在他腦子裡。
“誰?你是誰?”陳默在心裡驚恐地喊道。
“朽木可雕?”聲音裡帶著一絲審視,更多的,是漠然。
“呼氣,以口引之,綿綿不絕。吸氣,以鼻納之,如飲甘泉。你呢?你吸氣時胸膛高挺,氣浮於上;呼氣時倉促短促,濁氣不降。本末倒置。”
陳默呆住了。
這個聲音,把他平時跑步、發力時的感覺,說得一清二楚。他一直覺得是自己體質差,才導致運動後身體更難受。原來……是他呼吸的方式錯了?
“發力時,肩緊背僵,力出淤塞。氣血本就逆流,你還用錯法引其上行,離崩壞不遠矣。”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錘子,重重敲在陳默的認知上。他從冇想過,自己習以為常的呼吸、動作,竟然是加劇病情的元凶。
“你到底是誰?在我腦子裡做什麼?”陳默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老夫,蒼。”聲音淡淡迴應,“藏於此‘養心木’中,不知幾許歲月。今夜為你無意間的血氣所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