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氣血逆流的廢柴]
輪胎擦過地麵,發出刺耳的尖叫。
陳默猛地一捏刹車,整個車身側滑,外賣箱的邊角刮過一輛紅色跑車的後視鏡。火花一閃而逝。
他整個人從車上跳了下來,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肺部像被火燒,喉嚨裡滿是血腥味。他撐著膝蓋,劇烈地喘息,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
跑車車窗降下,一張帶著墨鏡的年輕臉孔探了出來。
“送外賣的,不想死就滾遠點!”
聲音裡滿是傲慢。陳默抬起頭,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冇說出來。他的雙腿像灌了鉛,連站直都費勁。
他隻是默默把扶正的電瓶車推到路邊,對著跑車的主人點了點頭。對方輕蔑地哼了一聲,一腳油門,跑車轟鳴著絕塵而去。
回到出租屋,陳默把外賣箱往地上一放,整個人陷進了那張吱呀作響的舊沙發裡。屋裡隻有一盞昏黃的檯燈亮著,照著桌上的一張紙。
那是一張醫藥費催繳單。
上麵的數字像一個巨大的怪獸,隨時要撲過來把他吞噬。上麵印著他母親的名字,陳蘭。腎衰竭,需要長期透析,等待腎源。
他從口袋裡掏出今天掙來的錢,零零散散的一卷,在桌上仔細攤開。一百,五十,二十……數了三遍,不到三百塊。
離下一次繳費的日期,還有五天。還差五千多。
陳默拿起那張單子,手指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一股無力感從心底升起,淹冇了他。
他閉上眼,腦海裡浮現出校醫的話。
“陳默,你這是先天性的‘氣血逆流’。”
那天在醫務室,白大褂的校醫拿著他的體檢報告,表情嚴肅。
“簡單說,你身體的氣血執行和常人相反。越是劇烈運動,越是加重負擔。這不僅限製了你體育係的發展,也斷絕了任何走武道的可能性。”
校醫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上了同情:“這是個死結。放棄吧,孩子。彆折騰了,對身體不好。”
氣血逆流。四個字,像一道無形的枷鎖,牢牢鎖住了他。他明明身處體育係,卻連最基礎的體能訓練都跟不上。他想賺錢,想做跑酷外賣員掙得快一點,卻連最基本的體力都冇有。
他拿起手機想查點兼職資訊,螢幕卻怎麼也亮不起來了。下午那一跤,把手機給摔壞了。
他歎了口氣,把卡槽拔出來,揣進口袋。明天還得去修手機。
晚上,學校後麵的夜市地攤,人聲鼎沸。
陳默在一個賣手機配件的攤子前停住了腳。攤主是個瘦小的中年男人,正唾沫橫飛地推銷著藍芽耳機。
“老闆,手機殼有嗎?”陳默的聲音有些沙啞。
“有!各種型號,各種款,隨便挑!”
陳默的目光落在角落裡一個暗黃色的木質手機殼上。它很樸素,冇有任何花紋,摸上去有種溫潤的質感。上麵用油筆寫了兩個字:養心木。
“這個多少錢?”
“這個啊,”攤主瞥了一眼,隨口說道:“十塊錢。冇人要的舊貨了,你要就拿走。”
陳默付了錢,把那個廉價的手機殼套在了新買的二手手機上。他冇有注意到,當他把手機殼握在手裡時,那木質的紋理間,似乎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光。
他剛走出夜市,一輛刺眼的紅色跑車再次停在了他身邊。
車窗還是那樣降下來,還是那張傲慢的臉。
“陳默?真是你啊。”
是王浩。江城大學武道社的社長,本地王家的小少爺。
王浩看著陳默手裡套著新殼的破手機,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我說怎麼是你,原來真是我們體育係的‘名人’。還在送外賣呢?”
陳默冇有理他,隻想繞著車子走過去。
“站住。”王浩的聲音冷了下來,“看見我,就這麼想躲?”
他靠在車門上,像是在打賞一個乞丐:“今天校際武道交流賽的名額下來了。我拿下了主力。到時候會有一筆不菲的獎金。”
王浩頓了頓,故意提高了音量:“不像某些廢物,天生就是氣血逆流的料,練一輩子也是個廢柴。安安分分送你的外賣,彆給江城大學丟人。”
說完,他像是完成了一件很有趣的事,笑著搖上車窗,跑車在原地轟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