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養心木？手機殼？
陳默低頭看著掌心裡那個平平無奇的木殼。十塊錢的地攤貨，裡麵藏著一個叫“蒼”的老祖宗？這事太荒謬了。
“我不想信你。”陳默在心裡說。
“信與不信，於你何乾？”蒼的聲音依舊古井無波，“你若繼續如此胡來，不出三月，經脈必損，神仙難救。”
陳默的心沉了下去。校醫的話，和這個“蒼”的警告，如出一轍。
他沉默了。
良久，他才低聲問，像是對空氣說，又像是在問那個聲音：“……有辦法嗎？”
“法子，倒有一個。”蒼似乎並不意外，“老夫傳你一套《龜息法》。此法不爭強，不鬥狠，隻為梳理你體內亂流之氣，固本培元。你且試試。”
冇有多餘的廢話。
蒼開始口授心法。
“坐，盤膝，脊背直如鬆。”
陳默找了個長椅坐下，學著樣子盤好腿。
“舌抵上顎，雙目垂簾。”
陳默照做。
“吸氣。想象氣從你的腳底升起，穿過腿，盤上腰，沉入丹田。要緩，要細，要長。”
陳默試著吸氣。他以前從未這麼用心過感受自己的呼吸。他真的感覺到，一股涼意，似乎真的從腳底慢慢向上蔓延。
“呼氣。想象氣從丹田散開，溫養四肢百骸。要勻，要靜，要綿。”
他緩緩吐出那口氣。一股從未有過的輕鬆感，從胸口散開。
“反覆行之。”
陳默閉上眼，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他忘了時間，忘了自己身在何處，腦子裡隻剩下那一起一伏的呼吸。也不知過了多久，他隻覺得身體裡那股橫衝直撞的亂流，像是被一隻溫柔的大手輕輕撫過，漸漸平息下來。
……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清晨的空氣，帶著一絲清冽的濕意。陳默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
他愣住了。
常年盤踞在四肢百骸的那股滯澀感，竟然減輕了大半！身體像是被清洗過一樣，有一種說不出的通暢。雖然還是有些疲憊，但和以往那種被掏空的虛脫感，完全不同。
他昨晚就那麼在長椅上睡著了。冇有做噩夢，睡得格外沉。
陳默掏出手機，螢幕上顯示著時間。他看向那個養心木手機殼。木殼恢複了往常的暗沉，摸上去，也再冇有了那種溫熱。
他試著在心裡輕喚一聲：“蒼？”
冇有迴應。
陳默冇有失望。他明白，昨晚的一切，不是幻覺。
他將手機緊緊攥在手心。粗糙的木殼摩擦著掌紋，傳來一種踏實的感覺。這不再是十塊錢的廉價品。
這是他的希望。是給他那早已被判了死刑的武道之路，推開的一扇新的門。
第3章 [驚豔的第一次改變]
第二天早上，陳默是被自己的生物鐘叫醒的。
冇有鬧鐘，冇有噩夢。他睜開眼，窗外天光大亮。他感覺身體裡像是被清空的容器，乾淨又輕快。那種常年伴隨他的滯澀感，消失了。
他坐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關節發出輕微的聲響，卻不再是那種帶著疲憊的呻吟。他深吸一口氣，胸膛起伏間，氣息順暢地沉入小腹，不再像以前那樣堵在胸口。
昨晚那個蒼老的聲音，說的《龜息法》，竟然是真的。
陳默摸過床頭的手機。那個深褐色的養心木手機殼，表麵粗糙，帶著木紋的質感。他用指腹摩挲著，心中默唸：“多謝了。”
手機殼冇有任何迴應，依舊是那副樸實無華的樣子。
陳默笑了笑。他穿上衣服，感覺自己步伐都輕快了幾分。今天下午有體育課，他倒想看看，這具身體到底有了什麼變化。
下午，江城大學的塑膠跑道。
體育老師吹著哨子，宣佈今天的測試專案——折返跑。學生們發出一陣哀嚎。太陽明晃晃地掛著，曬得人有些發昏。
“陳默，你最近是不是中邪了？”室友李飛湊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你臉色不錯啊，不像快虛脫的樣子。”
陳默搖搖頭：“冇，就是睡得挺好。”
李飛擠眉弄眼：“真的？不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我看你都能追上校長的車了。”
陳默隻是笑了笑。
測試開始。哨聲一響，學生們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