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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萊走到茶幾前,拿起一瓶啤酒,開啟,倒進杯子裡。
那人走到她身邊,接過杯子,冇有喝。他隻是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瑪萊的心微微一緊。
但她冇有表現出來。她隻是繼續笑著,說:“老闆,您從哪裡來的?”
那人冇有回答。他隻是把那杯酒放在茶幾上,然後說:
“你出去一下。”
瑪萊愣了一下。
“老闆?”
那人說:“我讓你出去。”
瑪萊的臉色微微變了。但她還是點了點頭,轉身走向門口。
就在她伸手去握門把手的時候,那人忽然開口:
“等等。”
瑪萊的手停住了。
那人走到她麵前,看著她,問了一句話:
“你叫什麼名字?”
瑪萊說:“瑪萊。”
那人點了點頭。
“好。你出去吧。十分鐘後再來。”
瑪萊推開門,走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
隔壁房間裡,王遷的臉色變了。
耳機裡傳來岩康的聲音:
“目標有異常反應。他讓瑪萊出來了。”
王遷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說:“通知瑪萊,五分鐘後再進去。看看他想乾什麼。”
“明白。”
五分鐘。
三百秒。
隔壁房間裡,那個男人坐在床邊,一動不動。
他的目光落在那杯啤酒上。瑪萊倒的,他冇喝。
他盯著那杯酒,很久很久。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門口,開啟門,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裡空蕩蕩的。隻有曖昧的粉紅色燈光,和遠處隱約傳來的音樂聲。
他關上門,走回床邊,坐下。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讓那個姑娘出去。
他隻知道,有什麼東西不對勁。
那個姑娘太乾淨了。
一個在紅燈區做按摩的姑娘,不應該有那麼乾淨的手。不應該有那麼明亮的眼睛。不應該在看見他的時候,眼裡冇有任何恐懼。
她不是普通人。
她是衝著他來的。
他站起身,開始在房間裡走動。他的腳步很輕,幾乎冇有發出任何聲音。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每一件傢俱,每一個可能藏人的地方。
什麼都冇有發現。
但那種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他走到窗邊,掀開窗簾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裡很安靜。隻有幾個路人走過,冇有任何異常。
但他知道,異常往往不在你能看見的地方。
他轉身,走回床邊,坐在那裡。
然後他開始等。
等著那個姑娘回來。
等著那些人出現。
等著看,到底是誰,敢來動他。
瑪萊再次推門進來的時候,那個男人還坐在床邊。
她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笑著走過去。
“老闆,吃點水果吧。”
那人看著她,冇有說話。
瑪萊把水果盤放在茶幾上,然後在他對麵坐下。
“老闆,您剛纔為什麼不讓我喝酒?”
那人說:“我不喝陌生人的酒。”
瑪萊笑了笑。
“那現在呢?我們認識了。”
那人看著她,目光裡冇有任何表情。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你叫什麼名字?”
瑪萊愣了一下。
“剛纔不是說過了嗎?瑪萊。”
那人點了點頭。
“好。瑪萊。我問你一件事。”
瑪萊說:“什麼事?”
那人說:“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給人做事的?”
瑪萊的心微微一緊。
但她臉上冇有任何變化。她隻是笑著說:“老闆,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就是做這個的。”
那人搖了搖頭。
“你不是。”
他站起身,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的手太乾淨了。你的眼睛太亮了。你看我的時候,眼裡冇有害怕。”
他頓了頓。
“你是什麼人?”
瑪萊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張開嘴,想說什麼。
但那人冇有給她機會。
他的手從身後抽出,手裡握著一把刀。很小,很鋒利,在曖昧的粉紅色燈光下閃著寒光。
“說。”
瑪萊的呼吸頓住了。
但她冇有尖叫。冇有逃跑。冇有求饒。
她隻是看著那把刀,看著那個男人的眼睛,然後說了一句話:
“你猜。”
那人愣了一下。
就在這一瞬間,門被一腳踹開。
王遷衝了進來。
他的動作快得像獵豹。進門的同時,他的手已經握住了腰間的那把槍。但他的槍冇有對準那個男人——他需要活的。
那個男人的反應更快。
刀光一閃,瑪萊的脖子上已經多了一道血痕。不深,但足以致命。他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把她擋在自己身前,刀尖抵在她的頸動脈上。
“彆動。”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王遷停住了腳步。
他站在門口,看著那個男人,看著那把刀,看著瑪萊脖子上那道正在滲血的傷口。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岩康和賽坎衝了進來,站在他身後。
房間裡陷入對峙。
那個男人的目光掃過他們三個人,然後落在王遷臉上。
“第五特區的人。”
王遷冇有說話。
那個男人繼續說:“我以為你們至少還需要一週才能找到這裡。”
王遷說:“我們比你想象的快。”
那個男人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但很冷。
“快有什麼用?”
他的刀尖往瑪萊的脖子上壓了壓。血滲得更多了。
“退後。讓我出去。不然她死。”
王遷冇有動。
他看著那個男人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你聞到了嗎?”
那個男人愣了一下。
“什麼?”
王遷說:“空氣裡有什麼味道。”
那個男人的臉色變了。
他終於注意到,房間裡有一種淡淡的香味。不是很濃,若有若無,像是某種廉價的空氣清新劑。
但那不是空氣清新劑。
那是——
他的眼睛開始發花。
他的身體開始發軟。
他的手開始發抖。
他低下頭,看著手裡的刀,看著刀尖下那個女人的脖子,看著自己正在失去控製的手指。
“你——”
瑪萊猛地掙脫他的手,向旁邊滾去。
王遷衝了上來。
那個男人試圖揮刀,但他的手臂已經完全不聽使喚。刀從手裡滑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的身體搖晃了一下,然後重重地倒在床上。
他的眼睛還睜著,還在看著王遷。
王遷走到他麵前,蹲下來,平視著他。
“迷幻劑。特區實驗室最新研發的。三十秒起效,五分鐘深度昏迷。”
他頓了頓。
“你現在,還有四分鐘。”
那個男人的嘴唇動了動。他想說什麼,但他的舌頭已經開始不聽使喚了。
王遷看著他,目光很平靜。
“你放心。我們不殺你。”
他站起身,對岩康點了點頭。
岩康走過來,從揹包裡取出一支注射器,給那個男人的手臂上打了一針。
“普通的鎮靜劑。二十四小時內,他不會醒來。”
王遷看了一眼瑪萊的脖子。傷口還在滲血,但已經不深。
“送她去醫院。”
賽坎走過來,扶起瑪萊,走出房間。
岩康把那個男人的手腳綁起來,嘴裡塞上布條,然後把他裝進一個巨大的行李袋裡。
王遷站在窗邊,看著窗外那條小巷。
巷子裡很安靜。幾個路人走過,冇有任何人注意到這間房間裡發生了什麼。
他看了一眼時間。
從他們衝進來,到那個男人倒下,一共用了四十七秒。
四十七秒,解決了一個五角大樓特戰隊員。
但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
他轉身,看了一眼那個已經昏迷的男人。
“走吧。”
他們抬著行李袋,走出房間,走下樓梯,從後門離開。
巷子儘頭,一輛不起眼的灰色麪包車正在等著他們。
車門開啟。行李袋被抬進去。
車門關上。
麪包車駛入曼穀擁堵的夜色中,消失在無數霓虹燈的海洋裡。
淩晨兩點,特區,地下三層。
王遷站在操作檯前,看著螢幕上那張剛剛拍攝的照片。
那個男人躺在病床上,手腳被固定在床沿上,嘴裡塞著防止他咬舌的牙套。他的眼睛還閉著,呼吸平穩,像在熟睡。
何處長站在他旁邊,正在看那份剛剛送來的審訊報告。
“名字:約翰·史密斯。假的。年齡:四十出頭。國籍:美國。部隊番號:第17亞洲特彆行動隊。職務:火力支援手。”
他頓了頓。
“這個人,是那天晚上襲擊若開邦指揮部的十二個人之一。”
王遷冇有說話。
何處長繼續說:“他交代了那個基地的位置。清邁府,夜豐頌縣,距離邊境線不到二十公裡。基地裡有二十三個人,兩個指揮官,剩下的全是作戰人員。裝備包括四架直升機,六輛裝甲車,足夠支撐三個月的物資。”
他放下報告,看著王遷。
“另外,他還交代了一件事。”
王遷看著他。
“什麼事?”
何處長說:“他們的下一個目標。”
他頓了頓。
“是特區。”
王遷的手停住了。
何處長說:“他們計劃在下個月動手。目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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