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底牌,不止在法庭裡------------------------------------------,第二審判庭走廊。,雙手絞在一起,指甲把手背掐出一道道紅印。,看著樓下的停車場。張強的金盃車大喇喇地橫停在兩個車位中間。張強正靠在車門上抽菸,旁邊站著一個穿高定西裝的男人,夾著個公文包。,西裝男人拍了拍張強的肩膀,大步走近法院大門。“李律師,”王燕站起來,聲音乾澀,“張強請的是歐陽律所的主任。聽說他打這種官司從來冇輸過。我們……我們真的能贏嗎?”,轉過身,從兜裡掏出一包薄荷糖,倒了兩顆在手裡。“法庭裡講證據,法庭外講規矩。今天,這兩樣他全占不到。”,法警示意雙方入場。。歐陽主任的確是老手,他把公文包裡的材料一張張擺在桌麵上。動作慢條斯理,極具壓迫感。“審判長,我方當事人張強先生,是一位儘職儘責的丈夫。”歐陽主任扶了扶無框眼鏡,“由於工作壓力大,偶爾脾氣急躁,但絕對不存在所謂的惡意傷害。”,舉起來展示。“相反,原告王燕女士,在三年前曾被確診為中度抑鬱症和雙相情感障礙。病曆證明,她有多次自殘傾向。她身上的傷痕,完全是其在病情發作時,自己碰撞造成的。我方當事人多次試圖阻攔未果,反而在阻攔過程中被原告抓傷。”。那是李克昨天在律所看到的那處擦傷。“因此,原告所謂的家暴,完全是精神狀態不穩定下的臆想。”,全身血液直衝頭頂,猛地站起來:“你胡說!這病曆是我懷孕的時候,他逼著我去開的,說為了多請幾天帶薪假!我根本冇有病!”
法官敲下法槌:“原告控製情緒,注意法庭紀律。”
張強坐在被告席上,翹著二郎腿,目光掃過王燕,最後落在李克身上,比了個割喉的手勢。
李克看著他,冇生氣,反而把桌上的材料合上了。
“原告代理人,有什麼要辯護的嗎?”法官詢問。
李克站起身,理了理冇有褶皺的西裝下襬。
“審判長,關於被告律師提出的‘自殘說’,我這裡有一份新證據需要提交。”
歐陽律師靠在椅子上,嗤笑一聲:“李律師,法庭取證是有程式的。你現在拿出任何來路不明的東西,都不具備法律效力。”
“歐陽律師說得對。”李克從褲兜裡掏出一個黑色的U盤,走到書記員麵前插上,“所以這份證據,不僅證明瞭家暴的事實,還順便證明瞭另一件事。”
大螢幕亮起。
那是一段監控錄影。地點不是張強家裡,而是海濱市一家高檔KTV的包廂走廊。
畫麵中,張強喝得滿臉通紅,正摟著一個陪酒女往外走。
錄影帶聲音被放大,整個法庭迴盪著張強囂張的叫罵。
“老婆算個屁!老子昨天揪著她頭髮拿菸灰缸砸,她連個屁都不敢放!知道老子一年在那個什麼工程裡扣下多少沙石款嗎?兩百萬!老子有的是錢,玩死她像捏死一隻螞蟻!”
全場死寂。
歐陽律師立刻站起來,臉色鐵青:“審判長!我反對!這份錄音錄影未經過本人同意,屬於非法手段獲取,不能作為定案依據!”
“確實未經過同意。”李克轉身,盯著歐陽律師,“但根據最高法最新司法解釋,隻要不嚴重侵害他人合法權益、不違反法律禁止性規定,在公共場所——比如KTV走廊錄製的視聽資料,完全具備證據效力。”
李克一步步走到被告席前,雙手壓在桌麵上,身體前傾,逼視著臉色發白的張強。
“更巧的是,這段錄音裡提到了‘截留工程沙石款兩百萬’。審判長,我已經以原告代理人的身份,向稅務局和經偵大隊提交了實名舉報信。這不僅是夫妻共同財產被隱匿的證據,更是一起涉嫌職務侵占和偷稅漏稅的刑事案件線索。”
張強猛地站起來,一腳踹翻了椅子,指著李克破口大罵:“你他媽陰我?你從哪弄來的這段視訊?那是我包的場!”
法官瘋狂敲擊法槌:“肅靜!法警,維持秩序!”
庭審毫無懸念地結束。法官當庭宣判離婚成立,男方涉嫌轉移隱匿財產,判決女方占有全部婚內共同財產,男方淨身出戶。關於職務侵占線索,移交公安機關處理。
走出法院大門,外麵的雨停了。
王燕拿到判決書的那一刻,蹲在台階上放聲大哭。那是壓抑了三年的絕望被撕裂的聲音。
李克站在台階上,點了一根菸。
身後的自動玻璃門拉開,張強帶著滿嘴酒氣衝了出來。他不再顧忌這裡的場合,雙眼佈滿血絲,像一頭被逼上絕路的鬥牛。
“好,很好。”張強指著李克的鼻子,連連冷笑,“你斷老子財路,把老子往牢裡送是不是?李克,你現在最好趕緊滾回你的狗窩裡躲起來。隻要太陽一下山,你這條命,老子收了。我看這次,有哪條法律能跑到巷子裡救你!”
李克夾著煙,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煙霧噴在張強臉上。
他撣了撣領口並不存在的灰塵,輕笑一聲。
“法律救不了我。但我怕晚上到巷子裡的時候,你帶來的人,不敢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