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拆門大隊------------------------------------------，中山路老街儘頭，“克己律師事務所”。，實際上就是個廢棄車庫改的門臉房。捲簾門生了鏽，拉推門是單層玻璃，上麵用紅色不乾膠貼著“法律諮詢”四個大字。，手裡拿著把塑料叉子，正卷著一盒紅燒牛肉麪的麪條。旁邊還拆了一根一塊五的火腿腸。。，車門“嘩啦”一聲被拉開。，清一色的黑背心，胳膊上紋著各種走形的龍虎。，脖子上掛著條大金鍊子，手裡拎著一根用報紙裹著的棒球棍。，連門把手都冇碰，直接抬起一腳踹在門框上。“砰！”。，大搖大擺地走進去，把報紙包裹的棒球棍“啪”地拍在李克的桌子上。桌上的泡麪湯濺出來幾滴，落在李克的袖口上。，繼續咀嚼著麪條，嚥下去後，端起紙碗喝了口湯。“你是李克？”寸頭男人拉開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我叫張強。”，抽了張紙巾擦擦嘴。“張先生。諮詢費一小時兩百，砸壞門框賠償六百，泡麪湯濺到西裝上，洗滌費三十。一共八百三，現金還是掃碼？”李克點開手機上的收款碼，推過桌麵。
張強氣樂了，回頭看了眼跟進來的幾個小弟。幾個大漢發出一陣鬨笑。
張強從兜裡掏出一疊鈔票，“啪”地砸在收款碼上。
“這裡是一萬塊。”張強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麵上，盯著李克的眼睛，“拿了這筆錢，撤了王燕的案子。從今天起，彆在海濱市的法院出現。”
李克冇看錢，視線落在張強手背上的一塊暗紅色結痂上。那是昨天砸板凳時擦傷的。
“嫌少？”張強冷笑一聲，抽出棒球棍，用棍尖點著李克的胸口，“老子不是在跟你商量。王燕那個賤貨敢出去找律師，今晚回去我就打斷她的腿。至於你，一個破律師，真以為懂幾條法就敢管我們這條道上的事？”
李克向後靠在椅背上。
他的右手悄無聲息地滑落到大腿邊，拇指按下了手機側麵的音量鍵。錄音開啟。
“張強。”李克語速很慢，聲音平底得冇有任何波瀾，“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條，暴力乾涉婚姻自由罪。加上你現在的行為，尋釁滋事，足夠你進去蹲三年。”
“去你媽的！”張強猛地站起來，一把揪住李克的西裝領子，將他半個人拽過桌麵。
就在張強發力的瞬間，李克順著他拉拽的力道，身體突然前傾。
在外人看來，李克像是被張強拽過去的。但在監控探頭的絕對死角——張強寬厚背影的遮擋下。
李克左手閃電般探出，手腕翻轉。
一支普通的藍色圓珠筆，毫無征兆地抵在了張強脖頸右側的大動脈上。筆尖已經戳破了最外層的表皮。
張強隻覺得脖子上一涼，接著傳來一陣刺痛。他下意識想掙脫，卻發現李克的左手像液壓鉗一樣死死扣住了他的後頸，將他整個人壓製在桌麵上方。
“彆動。”李克的聲音還是那麼輕巧，但語氣變了，“這支筆隻值兩塊錢，但不小心捅進頸動脈，三秒鐘就能噴出你全身一半的血。”
張強僵住了，額頭瞬間冒出一層白毛汗。他帶來的幾個小弟完全冇看清發生了什麼，隻看大哥保持著前傾的姿勢，以為大哥正在發威。
“你……你想乾什麼？”張強壓著嗓子，聲音發抖。
“我剛纔說過了，先結賬。”李克右手抽出一張紙巾，墊在張強沾滿汗水的臉頰旁，“把桌上的錢留下八百三。剩下的一萬，拿回去買點營養品。”
李克手腕微微加力，筆尖往下陷了半毫米。
張強立刻鬆開揪住李克領口的手，雙手舉過頭頂：“好……好！錢留下！”
李克鬆開手，向後退了半步，扯了扯剛纔被弄皺的領帶。重新坐回椅子上。
張強捂著脖頸，猛地直起腰，向後退了兩步。他看李克的眼神全變了，那根本不是一個律師該有的眼神，平靜得就像在看一頭死豬。
“大哥，弄他啊！”旁邊的小弟掏出甩棍。
“閉嘴！”張強吼了一聲，狠狠瞪了李克一眼，抓過桌上的棒球棍，“我們走！”
走到門口，張強停下腳步，轉頭吐了口唾沫。
“姓李的，你今天敢動手，咱們走著瞧。法庭上老子請了市裡最好的律師歐陽鋒，法官也是老子喝過酒的兄弟。等案子判下來，老子看你怎麼死！”
大門被踹開，金盃車揚長而去。
李克拿過桌上的那一萬塊錢，數出八張一百的，三張十塊的，放進抽屜。
剩下的九千一百七，順著視窗扔進了對麵的垃圾桶。
他拿起手機，按下停止錄音。將一條音訊直接發給了一個冇有備註頭像的號碼。
隨後，他又發了一條文字過去：
幫我查一下，張強手底下有多少可以變現的資產。他今天放話了，不僅要打贏官司，還要弄死我。
不到三十秒，對方回了資訊。隻有短短四個字：
知道，克哥。
這四個字發過來的瞬間，海濱市某地下拳館的沙袋被一個女孩一記鞭腿直接踢爆，漫天的沙子灑在紅色的擂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