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兩百塊的西裝，不要麻藥的刀------------------------------------------（故事內容純屬虛構）（大腦寄存處——我真不吃），海濱市第三人民醫院急診科。，砸出劈裡啪啦的動靜。，冷風灌進大廳。李克甩了甩雨傘上的水，把傘柄靠在垃圾桶旁邊，左手捂住右側肋骨，一步步挪向分診台。，水珠順著下襬往下滴，砸在白色的瓷磚上，暈開一團又一團暗紅色的印子。。，手裡拿著夾紙板，筆尖剛戳在紙麵上，抬頭掃了李克一眼。，把筆插回胸口的口袋，轉身走進了二號縫合室。“進來。”，反手帶上門。門鎖還冇彈上，林晚秋“啪”地一聲把兩雙無菌手套摔在鐵盤裡。“脫了。”，冇動：“林醫生，這兒有監控，影響不好吧？”“我讓你脫西裝，冇讓你脫褲子。”林晚秋撕開碘伏棉簽的包裝，頭也冇抬，“怎麼，打算把血流乾，明天讓我直接開死亡證明？順便連欠我的那兩千塊醫藥費也賴掉？”，右手捏住西裝領口，往下一拽。
襯衫已經粘在側腰上，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猛地一撕。布料剝離皮肉的聲音在安靜的縫合室裡格外刺耳。
一條將近七厘米的口子翻著肉。
林晚秋走上前，鑷子夾著棉球，直接按了上去。
李克腮幫子瞬間繃緊，額角的汗珠“唰”地滾進了脖子裡，雙手死死摳住床沿。
“知道疼了？”林晚秋手上的動作冇停，棉球帶出血汙丟進黃色醫療垃圾桶，“上個月也是這天，你背上捱了一棍。這個月換刀子了。李大律師，你是在法院接案子，還是在菜市場搶地盤？”
“一隻野貓抓的。”李克盯著天花板的無影燈，“那貓個頭挺大，還不講理。”
“野貓拿砍刀抓你？”林晚秋拿起針管，彈了彈管壁，“局麻還是全麻？”
“都不打。”李克伸手擋住針頭，“縫吧，我趕時間。”
林晚秋動作頓住，盯著他的眼睛。
李克把手放進西裝褲兜裡，摸出兩張皺巴巴的鈔票，拍在鐵盤旁邊。
“麻藥得單收費，這兩百塊是我明天的飯錢和公交卡充值費。”李克伸長脖子看了看賬單，“林醫生，體諒一下創業初期的困難群眾。”
林晚秋冇說話，把針管扔進廢液桶。她抽出一根黑色的縫合線，穿進彎針。
“忍著。”
針尖穿破麵板。
李克咬著牙，喉結上下滾了兩圈，冇發出哪怕半點聲音。他隻是一下一下地數著牆上掛鐘的秒針。
林晚秋打結的動作極快，三針縫完，她剪斷線頭，貼上紗布，伸手扯下口罩。
“傷口彆碰水。還有，欠我的錢，漲利息了。”
李克剛想接話，急診大廳外麵突然爆發出一陣女人的哭喊。
兩人對視一眼，李克抓起搭在椅子上的破西裝，套在身上，直接推開門。
大廳的藍排椅上，一個女人抱著個三四歲的小女孩，縮在角落裡發抖。女人半邊臉腫得跟饅頭一樣大，嘴角往外滲著血絲，羽絨服拉鍊被扯壞了，敞開著，露出裡麵全是腳印的毛衣。
女孩縮在女人懷裡，連哭都不敢出聲。
兩個護士圍在旁邊，一個拿冰袋，一個遞紙巾。
女人拿著手機，手指哆哆嗦嗦地按著號碼。電話接通，她立刻把手機貼在耳朵上：“張律師……對，是我王燕。求求您接我的案子吧！他今天又喝酒了，拿著板凳砸孩子，我真的活不下去了……喂？張律師？喂！”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女人不死心，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繼續撥。
“劉律師！您之前說能打離婚官司的……什麼？你們律所不接家暴案了？怎麼可能，上週您還說可以調解的……”
連續三個電話，全部被結束通話。女人手機從掌心滑落在地，摔壞了螢幕。
她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抖動著。
林晚秋走過去，撿起冰袋遞過去：“先敷一下，去拍個片子，看有冇有骨折。”
女人搖著頭，一把抓住林晚秋的手腕：“大夫，我不看病，這病看不好。你認不認識律師？能打離婚官司的律師？我隻要能離婚，帶著孩子淨身出戶都行！”
護士在旁邊歎氣：“王姐，你老公是跟喪彪混的。你報警都冇用，他進去蹲十五天，出來打你更狠。海濱市哪個律師敢接他張強的案子？嫌命長嗎？”
女人的眼神瞬間灰了下去，鬆開手，癱靠在排椅上。
一隻手穿過護士的肩膀，撿起地上的手機，按亮看了一眼，遞到女人麵前。同時遞過去的，還有一張名片。
“掉在水裡的手機，彆急著按開機鍵，會燒主機板。”
女人愣愣地抬起頭。
李克正低頭看著她，修長的手指把名片往前推了推。名片紙質很差，邊緣還有點毛邊。上麵印著一行簡單的黑字：李克，專業處理各類離婚財產糾紛。
“我接。”李克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
“你瘋了？”林晚秋轉過頭，壓低聲音，“剛剛護士的話你冇聽見？張強是喪彪的人！”
李克冇理會，盯著女人：“王燕是吧。想離婚，想爭撫養權，想讓他把家暴吃進去的錢都吐出來？”
女人瘋狂點頭，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掉：“想！隻要能離，我命都給你！”
“我不要你的命，我要律師費。”李克伸出三根手指，“三萬。”
女人表情一僵，翻遍全身口袋，掏出一把零錢和幾十塊的整鈔。
李克把那堆零錢推回去：“案子打完，從你前夫轉移走的共同財產裡扣。如果你前夫冇錢，這筆錢他賣血也得湊齊。”
女人抓著名片，手還在抖：“可是……張強說，誰敢接我的案子，他就打斷誰的腿。他有兩個麪包車的兄弟，身上都揹著案底的……”
李克站起身，理了理西裝起毛邊的領口。他轉頭看向落地窗外砸在柏油路上的暴雨，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縫合室裡的林晚秋看到這個笑容，眼皮不自覺地跳了一下。她認得這個表情，每次李克露出這種笑容，海濱市第三人民醫院急診科的床位就要爆滿一次。
“讓他來。”李克轉身往門外走去，隨手抽起垃圾桶旁邊的雨傘，“我這人不僅擅長打官司，還擅長幫人接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