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遠方的日記
五分鐘後。
蘇曉的呼吸頻率降了下來。嘴唇的紫色退去了一些。
周遠把氧氣罐放在腿上，轉身麵向陳毅。
“哥，太感謝了。我叫周遠，她是我女朋友蘇曉。”周遠指了指旁邊。
陳毅靠在椅背上。“陳毅。”
“你們從哪來？”陳毅問。
“江城。”周遠說，“我們是江城大學新聞係的研究生。這次去西藏拍畢業紀錄片。”
陳毅看著他。
周遠指了一下放在腳邊的黑色攝影包。“順便更新賬號。我們在做一個叫‘遠方的日記’的自媒體號，有八萬粉絲。這次想拍點高原題材，走318國道進藏。”
蘇曉睜開眼睛，轉過頭。“謝謝。”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陳毅點頭。
雪越下越大。風把雪粒吹成白色的霧，遮住了遠處的山峰。
大巴車頂積了一層雪。
後排那個戴黑框眼鏡的女孩合上了筆記本。她把頭靠在車窗上，眉頭皺著，呼吸也變得沉重。
下午兩點四十。
兩道黃色的車燈穿透風雪。一輛掛著救援標誌的皮卡停在大巴車前麵。
皮卡司機穿著軍大衣，走到大巴車門邊。大巴司機推開車門。
“車上坐不下所有人。高反嚴重的先跟我下山。”皮卡司機站在雪地裡喊。
周遠扶著蘇曉站起來。蘇曉的腿有些軟，靠在周遠身上。
後排戴黑框眼鏡的女孩也站了起來。她扶著座椅靠背，走路有些不穩。
陳毅拿起揹包，跟在他們後麵下車。
皮卡停在三米外。排氣管冒出白色的尾氣。
周遠拉開皮卡後座的車門，讓蘇曉坐進去。黑框眼鏡女孩跟著坐進後座。
後座坐了三個人，空間變得擁擠。
陳毅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下。
皮卡司機上車，掛擋。輪胎在雪地裡打滑了一下，然後抓住地麵。皮卡掉頭，沿著來時的路往山下開。
車裡的暖氣開到了最大。出風口吹出熱風。車窗玻璃上的冰霜融化，變成水珠流下來。
海拔在下降。
路邊的積雪變薄。針葉林重新出現在視野裡。
蘇曉摘下氧氣麵罩，呼吸變得平穩。黑框眼鏡女孩的臉色也恢復了正常。
周遠拿出手機，解開螢幕。他轉過頭，看著後座的陳毅。
“哥，加個微信吧。回江城了我請你吃飯。今天多虧了你。”
陳毅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點開微信的二維碼名片。
周遠掃了一下。
手機震動。
陳毅的螢幕上跳出好友驗證。頭像是兩個人站在雪山前的背影，昵稱是“周遠-遠方的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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