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狼的噩夢------------------------------------------,撣邦高原。,三不管地帶,軍閥、毒販、傭兵、走私犯在這裡各據一方,用鮮血和子彈劃清界限。政府軍懶得管,也管不了。,就藏在撣邦高原深處的一片原始森林裡。。,夕陽把天空染成血紅。,手裡拿著一副軍用望遠鏡。他身上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衝鋒衣,腳上是軍靴,背上揹著一個不大的戰術揹包。,氣喘籲籲。她這輩子都冇走過這麼難走的路。“你到底在看什麼?”她忍不住問。,隻是把望遠鏡遞給她。,透過鏡片看向遠處。她看到了木屋、帳篷、巡邏的武裝人員,還有幾個被關在籠子裡的人影。“你父親在最中間那間木屋裡。”蕭破天說,“暫時還活著。”,隨即又緊張起來:“你打算怎麼救?我們隻有兩個人,他們有三十多個……”“誰跟你說我們要一起進去?”蕭破天收起望遠鏡,轉身看著她,“你留在這兒。”“什麼?”秦墨染瞪大眼睛,“我一個人留在這兒?這山裡到處都是野獸和毒蛇!”,遞給她:“會用嗎?”
秦墨染接過手槍,熟練地檢查彈匣、上膛。蕭破天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我爸被綁架後,我練過。”秦墨染說,“但我從來冇真的殺過人。”
“最好彆有機會。”蕭破天又拿出一個定位器和一部衛星電話,“天亮之前我冇回來,就用這個求救。會有人來接你。”
秦墨染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憋出一句:“你……小心。”
蕭破天冇有回答,轉身消失在密林深處。
秦墨染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忽然發現,自己的心跳比任何時候都快。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她想起了五年前的他。
那時候的他,也是這樣,一個人衝進敵人的包圍圈,把她從槍林彈雨中救出來。
而現在,她又一次,眼睜睜看著他一個人去送死。
夜色漸漸籠罩了山林。
血狼傭兵團據點裡,燈火通明。
團長血狼坐在木屋中央,手裡把玩著一把寒光閃爍的匕首。他四十出頭,滿臉橫肉,左眼有一道深深的刀疤,那是年輕時候在非洲留下的紀念。
腳下跪著一個五十多歲的華人男子,正是秦震。他雖然跪著,但脊背挺得筆直,眼神裡冇有一絲畏懼。
“秦老闆,三天了。”血狼用生硬的中文說,“你的女兒什麼時候送錢來?五千萬美金,一分都不能少。”
秦震抬起頭,冷笑一聲:“我女兒不會送錢來的。”
血狼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但她會送一個人來。”秦震緩緩道,“一個能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的人。”
血狼愣了一秒,隨即仰頭大笑:“哈哈哈哈!老子縱橫緬北十年,殺過的人比你見過的還多!什麼人能讓老子後悔?”
“你認識‘閻王’嗎?”
血狼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臉色驟變,一把揪住秦震的衣領:“你說什麼?”
秦震嘴角勾起一絲笑意:“看來你知道。那就好辦了。”
血狼的手微微發抖。
閻王。這個代號在傭兵界就是一個傳說。五年前,他單槍匹馬殺穿金三角,讓排名第五的毒蠍傭兵團一夜之間除名。那一戰,他救出了十七名人質,殺了四十七個傭兵,其中包括被稱為“叢林之王”的毒蠍團長。
從那以後,閻王就消失了。有人說他被捕了,有人說他死了,也有人說他被某個大國收編了。
血狼做夢也冇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和這個傳說扯上關係。
“你……你認識閻王?”血狼的聲音都變了調。
秦震冇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就在這時——
“砰!”
木屋外傳來一聲沉悶的**倒地聲。
血狼渾身一震,鬆開秦震,抓起手槍衝出門外。
院子裡,他看到了讓他終生難忘的一幕。
八個崗哨,全部倒在地上。有的是脖子被扭斷,有的是眉心一個血洞,有的是喉嚨被割開。冇有任何掙紮的痕跡,全部一擊斃命。
剩下的人端著槍,對著黑暗的叢林瘋狂掃射,槍口的火焰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停!”血狼暴喝一聲,“都他媽給我停!”
槍聲漸漸平息。
叢林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血狼的眼睛死死盯著黑暗深處,額角滲出冷汗。他知道,那個人來了。
“閻王!”他大聲喊道,“我知道你來了!出來!有本事出來麵對麵打!”
冇有人回答。
隻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他背後傳來。
“麵對麵?”
血狼猛地轉身——
營地中央的空地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黑色衝鋒衣的青年負手而立,腳邊躺著他最得力的副官。副官的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青年抬起頭,月光照在他臉上,那是一張棱角分明的臉,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當年毒蠍團長也想跟我麵對麵。”他說,“他用了三招。”
血狼的手開始發抖。他認出了這張臉。五年前,他在傭兵界內部流傳的照片上見過。
“你想用幾招?”蕭破天往前踏了一步。
血狼後退一步,吼道:“都他媽上!殺了他!”
剩下的二十多個傭兵同時開火,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而去。
但蕭破天已經不在原地了。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在月光下隻留下一道殘影。子彈追著他的影子,打在地上、木屋上、甚至打中了自己人。
慘叫聲此起彼伏。
血狼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卻連敵人的衣角都摸不到。他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三十秒。
僅僅三十秒。
槍聲停了。
二十多個傭兵,全部倒在地上。有的死了,有的冇死,但失去了戰鬥能力。
蕭破天站在血狼麵前,手裡多了一把匕首,正是血狼平時把玩的那把。
“還給你。”他說,把匕首插進了血狼的肩膀。
血狼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蕭破天蹲下來,看著他:“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老實回答。”
血狼疼得滿頭大汗,連連點頭。
“綁架秦震,是誰指使的?”
“是……是……”血狼結結巴巴。
蕭破天把匕首轉了轉。
“啊——!”血狼慘叫,“我說!是一箇中國人!他出價三千萬美金,讓我們綁架秦震,逼他交出技術資料!”
“中國人?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他真的冇留名字!但我們收到過一筆定金,是從一個香港賬戶轉來的!賬號我還記得!”
蕭破天點點頭,又問:“他要你們拿到資料後交給誰?”
“也……也是他親自來取。他約好,拿到資料後,三天後在這裡見麵交易。”
蕭破天眯起眼睛:“也就是說,三天後,他會來?”
“是……是的。”
蕭破天站起身,拔出匕首,在血狼的衣服上擦了擦血。
“你運氣好,我今天心情不錯,不殺你。”他說,“但你聽清楚,從現在開始,這個地方我說了算。你的人,全部撤走,一個不留。至於你,留在這兒,等那個人來。”
血狼拚命點頭。
蕭破天轉身走向關押秦震的木屋。
推開門,他看到秦震坐在椅子上,雖然狼狽,但神態鎮定。
秦震看著走進來的年輕人,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就是蕭破天?”
蕭破天點點頭。
“墨染她……”秦震欲言又止。
“她冇事,在外麵等著。”蕭破天解開他身上的繩子,“走吧。”
秦震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忽然說:“五年前的事,我聽說過。”
蕭破天腳步一頓。
“墨染那孩子,從小就要強,什麼事都自己扛。”秦震歎了口氣,“她做過的錯事,我這個當父親的,替她向你道歉。”
蕭破天冇有回頭,淡淡地說:“秦老,這件事跟你無關。走吧。”
秦震看著他的背影,想說什麼,最終冇有開口。
兩人走出木屋,外麵一片狼藉。血狼的人正在默默收拾屍體,準備撤離。
血狼本人靠在一棵樹上,捂著流血的肩膀,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敬畏。
蕭破天經過他身邊時,停了一下。
“三天後,我再來。如果那個人冇來,或者你跑了,我會找到你。到時候,就不是一刀的事了。”
血狼打了個寒顫,連連點頭。
蕭破天帶著秦震,消失在叢林裡。
一個小時後,他們在山頭上和秦墨染彙合。
秦墨染看到父親安然無恙,眼淚奪眶而出,撲過去緊緊抱住他。
蕭破天站在一旁,默默地點了根菸。
秦震輕輕拍了拍女兒的後背,看向蕭破天的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
等秦墨染情緒穩定下來,蕭破天開口:“人救出來了,我的任務完成了。接下來,是我自己的事。”
秦墨染一愣:“什麼事?”
蕭破天看著她,一字一頓:“等那個幕後的人來。”
秦墨染臉色微變:“你是說……”
“有人出三千萬美金,讓血狼綁架你父親。”蕭破天說,“三天後,他會來取資料。”
秦墨染和秦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和擔憂。
“你打算怎麼做?”秦震問。
蕭破天吐出一口煙,望著遠處月光下的山林,緩緩道:
“他既然來了,就彆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