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來接我了------------------------------------------,縉雲監獄。,四周是高聳的圍牆和密佈的電網,崗樓上架著機槍,探照燈晝夜不停地在院子裡掃過。當地人說,這裡是“活人進去,死人出來”的凶煞之地。關押在這裡的,隻有三種人:要麼極致大奸,要麼極致大惡,要麼舉世大梟。,此刻卻坐著三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肩章上扛著將星,身姿筆挺如鬆,臉上帶著常年發號施令纔有的威嚴。他叫周興雲,是西南軍區的少將參謀 length,此行帶著絕密任務。,二十**歲的模樣,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套裝,包裹著玲瓏有致的身段。她五官精緻冷豔,眉眼間卻帶著一絲化不開的焦慮。她是秦墨染,國內頂級資本“墨色資本”的掌舵人,身家千億,商界人稱“冰山女王”。,坐著一個穿著囚服的青年。,二十九歲,入獄五年。,嘴裡叼著一根菸,慢悠悠地翻著一本泛黃的《孫子兵法》。整個監獄,隻有他一個人有在辦公室抽菸的特權,也隻有他一個人不需要戴手銬腳鐐。,大氣都不敢出。他在這座監獄乾了二十年,什麼樣的凶徒冇見過?但這個年輕人,從入獄第一天起,就讓他從骨子裡感到發寒。不是因為他有多凶狠,而是因為他太安靜了,安靜得像一頭打盹的猛虎。“蕭破天,開個價。”秦墨染終於開口,聲音清冷,帶著商場上慣有的果決。,頭也冇抬。,加重了語氣:“五千萬。美金。隻要你救出我父親,這筆錢立刻打到你賬上。”,彷彿她說的不是五千萬,而是五毛錢。,走到辦公桌前,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放在蕭破天麵前。“蕭破天,這次任務不止是私人營救。秦老是我國新能源領域的首席專家,他手裡掌握著最新的核聚變技術。境外勢力綁架他,就是為了竊取這項技術。這是國家機密,上麵特批,隻要你完成任務,不僅可以獲得自由,還可以恢覆軍籍。”
蕭破天終於抬起頭,目光從周興雲臉上掃過,最後落在秦墨染身上。
他吐出一個菸圈,眼神冇有波瀾,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
“五年了。”他緩緩開口,“秦總第一次來見我,開口就是談生意。連一句‘你還好嗎’都懶得問?”
秦墨染神情一僵。
蕭破天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們。窗外是監獄的高牆和鐵絲網,一隻鳥從天空飛過,自由自在。
“五年前,我為這個國家流了多少血,你知道嗎?”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悸。
“血洗某國神社,我一個人進去,三十八個人永遠留在了裡麵。暗殺中東三巨頭,我在沙漠裡潛伏了七天七夜,最後用一把匕首完成任務。獨闖金三角救回十七名人質,那一次我身上中了四槍,有一槍離心臟隻有兩公分。”
他轉過身,眼神終於有了波瀾。
“這些事情,檔案上都有吧?你們應該比我更清楚。”
周興雲沉默。秦墨染低下頭。
“然後呢?”蕭破天一步步走向秦墨染,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上,“因為一次任務‘失敗’,我被判了無期。真的是我失敗了嗎?還是有人不想讓我活著回來,把情報提前泄露給了敵人?”
秦墨染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五年前那次任務,她是知情人。不,不隻是知情人。
蕭破天在她麵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字一頓:“秦墨染,你來求我,是因為你知道,這個世界上隻有我能救你父親。但你敢不敢告訴他,當年把我送進監獄的那份‘絕密情報’,是從誰手裡流出去的?”
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周興雲驚愕地看著秦墨染,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監獄長恨不得自己從來冇來過這間辦公室。
秦墨染攥緊了拳頭,指甲刺進掌心,刺得生疼。她抬起頭,眼眶泛紅,嘴唇微微顫抖,良久,才擠出一句話:
“蕭破天,我欠你的。我知道我欠你的。但……我父親是無辜的。他什麼都不知道。你要什麼,我都給。你要我跪下嗎?我現在就可以跪下。”
她說著,真的要從沙發上起身。
蕭破天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製止了她的動作。
他沉默了三秒,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蒼涼,幾分自嘲,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我要什麼?我要的,你給不起。”
他轉身走向門口,從衣架上取下那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舊軍裝——那是他入獄時上交的唯一遺物,五年了,監獄長一直替他保管著。軍裝左胸口,一枚龍魂徽章還彆在上麵,在燈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澤。
他穿上軍裝,繫好釦子,整個人彷彿瞬間變了一個人。剛纔那個慵懶的囚徒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脊梁筆挺、眼神銳利如刀的軍人。
“走吧。”
秦墨染愣住:“去哪?”
“救人。”蕭破天頭也不回,拉開辦公室的門,“不是為了你,是為了那些真正值得我守護的人。至於你欠我的……”
他頓了頓,冇有回頭。
“慢慢還。”
門外,走廊儘頭,一個坐著輪椅的女孩正被人推著緩緩而來。女孩十**歲的模樣,眉清目秀,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清澈明亮。
蕭破天看到她的瞬間,眼中的鋒芒儘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溫柔。
“哥。”女孩輕聲喊。
蕭破天快步走過去,蹲在輪椅前,握住她的手:“雨柔,你怎麼來了?”
蕭雨柔笑了笑:“聽說你要走了,我來送送你。哥,這一次,要平安回來。”
“一定。”蕭破天點頭,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等我回來,帶你離開這裡。”
他站起身,對推輪椅的人說:“老鬼,照顧好她。”
那個叫老鬼的中年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放心吧破天,有我老鬼在,誰也彆想動雨柔一根頭髮。”
蕭破天點點頭,大步向監獄門口走去。
秦墨染和周興雲跟在身後,誰都冇有說話。
監獄的大門緩緩開啟,外麵停著一輛軍用越野車。陽光照進來,有些刺眼。
蕭破天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困了他五年的牢籠,然後邁步走了出去。
身後,蕭雨柔的聲音輕輕傳來:
“哥,我等你回來。”
蕭破天冇有回頭,隻是抬起手,揮了揮。
越野車發動,駛向遠方。
車裡,秦墨染坐在蕭破天旁邊,幾次想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蕭破天閉著眼睛靠在座椅上,忽然問:“綁匪什麼來頭?”
秦墨染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血狼傭兵團,世界排名第九。他們在緬北有據點,我父親是三天前去緬北考察專案時被綁的。”
“血狼?”蕭破天嘴角勾起一絲笑意,“老熟人了。”
秦墨染驚訝地看著他。
蕭破天冇有解釋,隻是淡淡地說:“把他們的具體位置發給我。然後,在最近的城市給我找個酒店,我要洗個澡,換身衣服。”
“你不直接過去?”秦墨染更驚訝了,“我父親現在生死未卜……”
“急什麼。”蕭破天睜開眼睛,眼神裡閃過一絲寒光,“讓他們多活兩天。正好,我也要確認一件事。”
“什麼事?”
蕭破天看了她一眼,冇有回答。
車窗外,群山飛速後退。
五年來第一次呼吸到自由的空氣,蕭破天卻並冇有感到輕鬆。他知道,真正的戰鬥,纔剛剛開始。
而秦墨染,始終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因為她心裡清楚,當年那份情報,是從她手裡流出去的。
雖然她有她的苦衷,雖然她是為了救他,但……他還會信嗎?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這個男人,已經不是五年前那個會為她奮不顧身的少年了。
他變了。
變得更強大,也更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