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一個時辰後,紅光血氣散去,楊璉真伽從忘我的療傷狀態中迴轉過來,揭去包裹在傷腿上的藏獒毛皮,原本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傷腿,赫然變得完好如初、光潔如新,就像剛從美容養生店剛做保養似的。
「還好及時治療,這條腿總算保住了。」看著自己完好如初的腿,楊璉真伽臉上露出了一絲僥倖的笑容。
「你的腿是保住了,不過你的命能不能保住就是問題了。」
就在這時,旁邊突然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語氣中充滿了嘲諷意味。
「誰?」
楊璉真伽悚然一驚,嚇了一大跳。他之前在爆炸中受了重傷,聽力、感知力等各項指標嚴重下降,剛纔治傷時又全神貫注,進入忘我的禪定狀態,現在突然聽到別人說話,才意識到原來旁邊有人。
楊璉真伽循聲望去,就看到有人正拿他的藏獒——岡日森格涮火鍋。是的,你冇有聽錯,確實有人在拿藏獒涮火鍋。
正在吃火鍋的不是別個,正是天庭都察院派駐荊州的遊奕靈官陳哮。
在距離他楊璉真伽十來丈的地方,有用剛砍伐的樹木臨時搭建起來的露天廚台,上麵赫然擺著之前被他剝皮斬腿的藏獒,那藏獒健壯的身軀此時已被大卸八塊,部分切成可以拿來涮火鍋的薄片,肉色結實鮮紅,令人垂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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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廚台的旁邊,赫然有一方桌子,桌上有個電磁爐火鍋,火鍋裡麪湯汁沸騰,肉香四溢。你道這荒郊野嶺哪裡來的電源,能夠煮火鍋呢?其實這電源用的不是變電站提供的交流電,而是修真者體內的生物電。
這不,天狼禁賭糾查隊四位隊長當中的一位——狼野,現在正盤膝靜坐在桌子不遠處,雙手合十夾住電磁爐火鍋的插頭,正在運功充當高功率電瓶,為火鍋提供生物電流呢。
遊奕靈官陳哮、哼哈二將鄭倫與陳奇則圍桌而坐,正在涮火鍋呢!那涮火鍋的食材,除了切好的藏獒肉片外,還有竹鼠和山雞,都切好擺盤齊活。三人這會正在大快朵頤地吃火鍋呢。
原來,哼哈二將把陳哮從高壓電區救出來後,便趕緊在野雞山附近找了個山洞,集結天狼糾察隊成員進行護法,然後便為陳哮推拿治療。這個過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已經撤退了,事實上他們還停留在附近。
待到陳哮傷勢好轉,身體解除麻木狀態後,正要瞭解此次行動的得失情況時,恰好發現周圍的草木靈氣正朝一個方向飄過去,他們循著草木靈氣聚集的方向追蹤過去,這便發現了楊璉真伽。
楊璉真伽當時全心神貫注在療傷一事上,所以並未發現自己已被天狼糾察隊盯上。現在他驚覺過來,心中想溜,可是環顧四周,卻發現自己已被天狼糾察隊團團圍困,要想突圍出去,肯定少不了一番惡戰。以自己目前傷腿剛恢復的狀態,實在不宜動武,否則一旦剛長全的腿骨再次受傷,那真就留下永久的殘疾了。
「我道是誰呢!原來是陳靈官你來了,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楊璉真伽震驚過後,頭腦迅速恢復冷靜,站起身來向陳哮雙手合十,微笑著說道。
「你放心什麼?知不知道我陳哮平生最恨什麼?」
陳哮一邊用筷子從火鍋裡夾出一大把涮得半生熟的藏獒肉切片,放在嘴裡大快朵頤;一邊斜著眼睛,冷眼看楊璉真伽,麵無表情地問道。
「想必陳靈官生平最恨別人賭搏吧?」
「錯!禁賭,那隻是我的工作。我生平最恨的是背叛!狗是天底下最忠誠的動物,為什麼那些養狗的人不懂得珍惜,反而要傷害狗!楊璉真伽,這條藏獒跟了你很久了吧?你為了治自己的傷,竟殺害了它!你的良知,是被狗吃了嗎?」
陳哮盯著楊璉真伽,惡狠狠地說道。
陳哮的真身,是哮天犬,是狗中之仙。作為狗仙,看到赤古藏獒這種優良同類被人類殺害,你說他能不惱火嗎?
「這……陳大人既然愛狗,應當不吃狗肉纔對!為什麼現在吃起藏獒切片來,卻吃得津津有味?」
楊璉真伽知道陳哮的真身是哮天犬,所以對於對方的質問,還真是一時語塞,不知怎樣回答好。不過他是老江湖,很快便將問題懟了回去。
「我吃藏獒切片,那是擔心你們這些人類暴殄天物,作賤藏獒的**!這和你殺害藏獒是同一個性質嗎?說,為什麼要殺害這條藏獒?」
「陳靈官,你也看到了!我受了傷,需要藏獒獻祭來治療傷勢!我本來也是愛藏獒的,畢竟它跟了我那麼多年,還很忠誠很懂事,但是你也知道,人生有時候隻能做痛心的抉擇,誰冇有無奈的時候呢?」
「可惡的人類,為了自己的利益,竟背叛狗!看我吃飽後,如何以背叛狗的名義審判你!」
陳哮狠聲說道!同時,他的筷條在火鍋裡轉了一大卷,夾起大把藏獒肉切片,塞入口中,嚼得齒頰生香。把一旁護衛的天狼隊員們都看餓了。
「陳靈官,咱們有事好商量,你若喜歡吃藏獒肉,我以後長期給你供應就是了。你今天是來抓賭的,又不是來打擊狗販子的,咱們何必為了一隻狗弄傷了和氣。」楊璉真伽忙不迭打圓場道。
「楊璉真伽,你怎麼知道我是來抓賭的?莫不是你也參與了賭搏?嚴打期間私下聚賭,頂風作案罪加一等,還不快快給我從實招來。」
「陳靈官,我如何不知道你是來抓賭的呢!你收到的那封覓名舉報信,都是我投遞的!我這不是頂風作案,而是以自身為餌,釣出那些違法亂紀的賭搏分子,好讓你有機會抓人立功嘛。」
「什麼?你就是投遞舉報信的人?」陳哮睜大眼睛,有點難於相信眼前的楊璉真伽就是舉報者。
「冇錯!我就是。」
「你的舉報信是怎麼寫的?」
「我在那封舉報信上,隻寫著這麼一行字:今天下午三點鐘至六點鐘,在荊州城郊外野雞坡廢棄工廠處,有天庭官員無視禁賭令,組織非法賭博。特此舉報。」
「為什麼落款處不寫姓名?」
陳哮從懷中掏出之前收到的匿名舉報信,看了看,確實信紙上寫的就是這行字。
「我這不是擔心這封舉報信泄露出去,會對我產生不利影響嘛!」
「你把這行字寫出來讓我看看。」
「好的。」
楊璉真伽答應著,當即便從旁邊草叢折過一節草杆,在地上寫了起來。他本來習慣用右手寫的,可是為了還原當初寫舉報信的狀態,所以便改成左手書寫。很快,便在地上寫了一行字。
陳哮走過來一看,這一行字,寫得歪歪扭扭,就像小學一年級學生,半躺著在作業本上胡寫一氣。這一句話字不多,裡麵就有幾個錯別字:幾點鐘的「鍾」字,錯寫成了「中」字;「野雞坡」寫成了「野機坡」;「禁賭令」寫成了「禁堵令」。而且「非法賭搏」的「搏」字不會寫,直接用漢語拚音代替,寫成「非法堵bo」。
與自己收到的匿名信如出一轍。不用說,這封舉報信確實出自楊璉真伽之手。
「楊璉真伽,你是幼兒園畢業就去當盜墓賊了嗎?怎麼文筆這麼爛?一句話裡搞幾個錯別字,竟還夾漢語拚音,也不怕別人笑掉大牙?」
「我楊璉真伽出身藏傳佛門,學的是藏語!哪裡知道你們那麼多漢語!現在讓你陳靈官你用藏語寫一封舉報信,恐怕你也寫不好吧!」
「靠,你還抬槓。現在老實交待,今天在這裡賭搏的情況吧。」
「咱們天庭天禁賭網站,不是說舉報有豐厚獎勵嗎。獎勵我就不要了,隻希望我今天殺藏獒的事情,陳靈官你別往心裡去,就別再追究了。」
「嗯!可以。」
「我能不能與你們一起吃火鍋,我也餓了。」
「可以!不過你最好能夠給我們提供有價值的情況報告,否則我會讓你後悔吃這一頓。」
「那是自然。我不僅會如實交待今天賭搏的情況,還有極好的美酒要獻給尊敬的陳靈官您,你看,這是我們西藏的特產——千年紅景天泡酒!這種酒,絕對是上品中的上品,一杯解千愁,兩杯心無憂,三杯萬事和,一醉世界空。陳靈民,這罐千紅景天泡酒,是我特意為您準備的禮物,還請您笑納……」
楊璉真伽說著,便從儲物袋中攝出一罐紅景天泡酒,獻到陳哮麵前。
陳哮看到對方說這是千年紅景天泡酒,也是眼睛大亮。旁邊的哼哈二將,亦對那罐千年紅景天泡酒投來熱切的目光。不得不說,楊璉真伽這傢夥儲物袋裡是真藏了不少乾貨,他不挺懂得用這些乾貨收買人心的。
「這真是千年的紅景天?」
「真的是。不僅紅景天是千年的,泡它的酒,也是五百年的茅台。」
「靠!整兩口。」
「整兩口!我這就為陳靈官你斟酒。」
楊璉真伽說著,便親自給陳哮倒了一杯酒。酒一入杯,酒香四溢,饞得周圍的天狼隊員和哼哈二將都直咽口水。
陳哮拿起酒來,嗅了嗅後,一飲而儘,然後便不由得讚頭讚嘆:「好酒好酒,真是好酒,若是每天都有這種酒喝,老子的生活就提前奔小康了。」
「陳靈官放心,隻要你樂意喝,我會儘力為你提供這種好酒的。咱們可以長期合作,那樣你便能常常喝到這種酒了。」
「楊璉真伽,你這是在賄賂我嗎?」
「哪裡哪裡,我知道天庭規矩嚴格,哪敢賄賂呀!我隻是仰慕陳靈官你英雄蓋世,所以鬥膽奉上綿薄之禮,想為你分憂罷了。」
「嗯。不是賄賂就好,雖然你獻酒有功,不過不能擔誤正事,還是趕緊報告賭賭的相關情況吧。」
陳哮一邊說著,一邊又貪杯地示意楊璉真伽倒酒。
「是是是,咱們喝酒不能擔誤正事,我這就向陳靈官你報告今天野雞山上的賭搏情況。說起來,今天的賭局,是鎮荊將軍呂布組織的,他這個人好賭成性,一天不賭就皮癢得難受,我是被點名,被迫參與賭博的,我自知這是違法的事情,所以提前寫好舉報信,投遞到天庭荊州區禁賭糾查大隊……」
這個楊璉真伽寫舉報信雖然錯別字迭出,不過講起話來,可真稱得上是巧舌如簧,他將今天野雞山上賭博的情況一五一十都說了,連林靈素後來出老千坑他的事情都說了。
當然,十句真話裡,也有一句假的——那就是今天這場野雞山賭博,其實發起者和組織者都不是呂布,而是他楊璉真伽。
他發起並組織這場賭博,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從呂布這個鎮荊將軍手中贏得在荊州業道口岸開通一條免檢通道的資格。隻是牌桌上的呂布和蒲壽庚都極不配合,導致該計劃最終泡湯。
至於用匿名舉報信吸引禁賭糾察隊前來,這是他設計的B計劃。在與呂布他們賭牌之前,他就想到過可能會失敗,所以他準備了另一個B計劃,那就是舉報這次賭博,這樣即便冇能搭上呂布這邊這條線,也可以搭上遊奕靈官陳哮這條線。
呂布和陳哮都是天庭派駐荊州的大官。雖然荊州業道口岸歸在呂布的管理權責下,但是陳哮對荊州業道口岸負有監察職責。一個是管理,一個是監察,職權雖然不同,但實際上都對荊州業道口岸的工作開展有重大影響。
所以,A計劃是搞定呂布,B計劃是搞定陳哮。楊璉真伽現在對陳哮大獻殷勤,就是正在執行B計劃。
「呂布、蒲壽庚、林靈素,丫丫的,我道是什麼人物聚賭,戰力竟這麼強!原來竟是這幾個大能!丫的,楊璉真伽你既然知道聚賭的都是修為高深的大能,為什麼不在舉報信上言明,害我輕敵,吃了大虧不說,白白死了那麼多天狼隊員。早知聚賭的是這種級別的高手,我便將二郎神的草頭神部隊拉來了。」
陳哮得知聚賭的人物後,不由得大聲責罵楊璉真伽。
「陳靈官,我事先也不知道來野雞山聚賭是什麼人呀!我是到了野雞山與他們碰麵後,才事後想明白,這賭局是呂布發起和組織的……如果我事先知道的話,早就在舉報信中說明瞭。現在咱們雖然知道得比較晚,不過好在有我這個人證,倒查回去,同樣可以叫他們吃不兜著走吧?」
「毛線,除非現場捉賊捉贓,人贓並獲,否則一旦虎歸山林,稱王稱霸,再拿下這些人就難了。這些修真大佬,一個個腦子賊得跟溜溜球似的,身邊又多軍師謀士,搞假演戲個個在行,想從他們那裡獲取犯罪證據,與大海撈針的難度也差不到哪裡去。你前來參與賭搏的時候,就冇想過戴個針孔攝相頭或開手機錄音什麼的嗎?」
「入場之時,都經過嚴格的安檢,這些偷聽偷錄的裝置帶不進來呀!」
「靠!」
「有我這個人證還不夠嗎?」
「你?你作為一個賭徒,你的話作不了證據呀!」
「這麼說,拿不下他們了嗎?」
「目前拿不下。今天白忙一場,白白損兵折將。」
「陳靈官,你不要沮喪。這隻是一個開始,今後我楊璉真伽會繼續以自己餌,釣出更多違法聚賭的大魚來。你就等著看好了,我定不會記你失望的。」
「楊璉真伽,你這麼上心幫我們禁賭糾察隊,有什麼目的呢?」陳哮大喝了數杯酒後,滿臉狐疑地問道。
「陳靈官,我這不是為了維護天庭法紀威嚴,想替您分憂嘛!」
「少來!你楊璉真伽在歷史上惡名昭著,你冇作奸犯科,就算是為清平社會作貢獻了。那種冠冕堂皇的話,就別講了,直接告訴我,你這樣幫我們,是什麼目的。」
陳哮板著臉,硬聲說道。他大概想表現得威嚴,不過數杯紅景天泡酒下肚,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這種表現出來的威嚴多少帶些假正經的味道。
「陳靈官,事以密成,言以泄敗,你看能不能借一步說話。有些話,我們還是法不傳六耳,單聊的好!」
楊璉真伽看了看四周,然後用秘語傳音對陳哮說道。
哼哈二將陳奇和鄭倫看到陳哮冇有分紅景天泡酒給他們喝,而且他們又不是禁賭糾察隊的正式員工,所以便自顧自地儘情涮火鍋,也懶得去理會楊璉真伽用秘語與陳哮講什麼。
「好!」陳哮眼睛轉了轉後,也用秘語傳音回道。
「那就麻煩陳靈官移步,看到九點鐘山頭上那株餘甘果樹了嗎?待會我借尿遁,去那裡等你,咱們好好密談一番。」
「可以。」
兩人仍然用秘語傳音交流,就算其他人離得再近,也聽不到他們用秘語傳音之術加持的資訊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