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哈二將，這藏獒切片的味道不錯吧？」
「還不賴，味道有點像狗肉。」
「藏獒本來就是狗，有點像狗肉不是挺正常嗎？」
「也是。可惜少了狗肉香作醮料，不然味道應該更好吃一些。」
「其時原汁原味最補。」
「補就多吃！」
「好，多吃。而且還要多喝！」
……
「唉呀！這湯底混合了藏獒肉、山雞肉、竹鼠肉，真是美味得緊。不過喝多了，未免有些尿急，諸位慢慢吃，我先去小解一下哈。」
楊璉真伽與哼哈二將打馬虎眼，一番大涮大吃後，站起身便往遠處走去。天狼隊員見了趕緊把他攔住。陳哮卻揮手示意，讓天狼隊員放行。楊璉真伽這才得於借尿急，跑到遠處的草叢中去。
「陳靈官，楊璉真伽這小子可能借尿遁逃之夭夭，咱們不追嗎？」
「這次野雞山抓賭行動，咱們損失慘重，不抓一個人回去有點不好向上麵交代。這個楊璉真伽既然參與了賭博，抓回去頂雷也不錯。要不要我們現在去把他押回來。」
哼哈二將看到楊璉真伽離開，便向陳哮建議道。
「對於舉報者，我們要給予充分的保護，怎麼能夠抓他來頂雷呢，你們兩個的思想要不得，該修正修正了。我也尿急了，出去小解一下，你們先自己慢慢吃，別吃精光哈，我回來還要繼續拿藏獒切片下酒呢。」
陳哮言罷，便也借尿遁，朝另外一個方向的草叢跑去。
轉眼間，桌子旁就隻有哼哈二將兩人了。
「這兩位都腎虛嗎？才喝幾口湯幾口酒呀，就尿急了？」
「你懂什麼？少說話，多吃肉，這麼美味的食材還堵不住你的嘴嗎？」
哼哈二將一對視交流，心下都瞭然楊璉真伽與陳哮二人多半密秘談話去了。他們隻是不說破，繼續裝糊塗的湖吃海塞，吃得滿頭大汗、不亦樂乎。
且說，楊璉真伽和陳哮往不同方向尿遁後，各自繞了大半個圈子，最終在遠處山坡上的餘甘果樹下聚頭。
餘甘果樹是一種華夏國南方常見的野生果樹，這種果樹生長的果實外形酷似李子，果實可生食，酸甜酥脆，初嘗味酸澀，回味甘甜，故名餘甘。在農村，這種餘甘果經常被人們采來放到罐子裡醃漬，去除澀味後，拿來醮鹽吃，味道也相當可口，拿來下酒也不錯。
如今這個季節，雖然已是深秋，萬樹多凋零，不過這種餘甘果樹天生比較耐風雨，上一年結的秋天果實，往往到下一年秋天還掛在樹上。這不，這顆餘甘果樹上，便新果、舊果同氣連枝，看起來又新又舊的，很有歲月斑駁的痕跡。
陳哮在這株餘甘果樹下見到楊璉真伽後，手指一掐訣，往自袖中激射出六道陣旗，便以那顆餘甘果樹為中心，佈置下了一個隔絕外界、擬態周邊環境的防護罩。如此護罩，別人難於窺探其中奧秘，甚至連防護罩本身都具有極高的隱蔽性。
「楊璉真伽，這周圍我已佈下防護罩，有什麼話你儘管說便是。」陳哮坐到餘甘果的樹下的石頭上，語氣低沉地說道。
「陳靈官，你佈下的這個防護罩，隔音效果好吧？」楊璉真伽環顧了一下四周，問道。
「那是自然。放心，現在咱們在這裡商量事情，防護罩外麵的人看不到我們，也聽不到我們說話。」
「好。多謝陳靈官信任，不瞞你說，我助你們抓賭禁賭，目的是代表道門西密部，想與遊奕靈官你建立長久的合作關係。」
「道門西密部的業務範圍不是一直在西藏地區嗎？怎麼跑到南方來與我合作了？」
「業務嘛，我們總希望能夠做大做強。將業務拓展到東南亞地區，這是我們西密部近年來的發展規劃。荊州下轄地界包括河南、湖北、湖南、廣西、廣東五省，其中兩廣地區處在華夏國南部，靠近東南亞諸國。所以，我們西密部要往東南亞發展，與荊州人士搞好關係至關重要。陳靈官你是天庭派駐荊州的監察大員，舉足輕重，我們西密部自然是高度重視，找你合作再正常不過。」
「你們道門西密部的前身，是藏傳佛教，是大乘佛教的一個分支。而東南亞地區流行的宗教，主要是南傳的小乘佛教。藏傳佛教與南傳佛教，大、小乘涇渭分明，自佛教誕生地分流出去後，便各自發展、互不乾涉，都形成相對獨立、穩定的文化圈，數千年來未曾合流過。何以你們藏傳佛教現在突然要往東南亞發展？這個發展方向有悖常理呀！」
「這個，我們自有往東南亞那邊發展的理由，目前這種發展尚處在初始謀劃的階段，很多情況尚不明朗，還不便與陳靈官你說明其中具體緣由。當前階段，我們希望通過荊州業道口岸，將其他介麵的一些物品轉運到東南亞地區去，這些物品比較特殊，走正常渠道，安檢必定難於過關，所以我們希望荊州業道口岸能夠為我們單獨開通一條免檢通道。此事，希望能夠得到陳靈官你的全力支援，如果陳靈官你能幫我們促成此事，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們西密部的教外護法，享有護教法王同等待遇。當然，陳靈官你有什麼要求，儘可以提出來，我們西密部會儘量滿足你的要求。」
「這事聽起來就違法！你們西密部的膽子也太大了。」
「當今天下，禮崩樂壞，道德淪喪，違法的事情還少嗎？這世道，修橋補路無屍骸，殺人放火金腰帶，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隻要咱們緊密合作，處理得當，誰又知道我們違法呢？」
「你們從其他介麵運送過來的特殊物品都有什麼東西？」
「這個……陳靈官你答應與我們合作，願全力幫我們促成此事嗎？」
「我需要瞭解具體情況，才能做決定。」
「也罷！這些事情雖然是我們西密部的機密，不過既然找陳靈官你合作，那大家便應互相坦承，實不相瞞，我們打算從其他介麵轉運過來的東西會很多，這些東西包括佈置法陣用的靈石、召喚鬼神降臨的法器、製成藥材的異界生物、嚴禁跨界出口的古董冥器等等，總之，很多法律禁止的東西。當然，將這些東西轉運過來，主要服務於我們往東南業發展這個大局。例如，我現在拿出的這件東西，正常情況下，是冇法在業道口岸安檢通道過關的。」
楊璉真伽說著，手指往儲物袋裡一攝，便攝出一罐藥酒來。罐體由水晶製成，裡麵的白酒裡，赫然泡著五隻長相奇異的魚，這五隻魚長相奇特，都長著蛇的頭，還長有六隻腳，眼睛像馬的耳朵一般。
「這魚……這魚蛇首六足，眼如馬耳，莫非是《山海經》中記載的冉遺魚？」
陳哮被這些魚奇特的長相吸引，仔細一觀察後，似乎想起了什麼般，臉上出現吃驚之色，愕然問道。
「陳靈官果然見多識廣，你說得冇錯，罐酒裡泡的正是《山海經》中記載的冉遺魚，這種魚出自地道，事實上《山海經》記載的就是地道的山水風物。這種魚壽命極長，能活兩千年左右，還能放電，驅除邪祟，用它入藥泡酒，喝了不但能延長人的壽命，還能安神補腦，驅除夢魘，大大提昇陽氣，令邪祟不敢靠近人身。」
「按照業道口岸的法律法規，這種生物屬於地道重點保護動物，一旦在安檢通道發現，不僅要冇收，還要追究攜帶者的刑事責任。」
「是的。這種地道出產的冉遺魚，對人類來說藥用價值巨大，但是卻不能在業道口岸的安檢通道過關，所以，我們才希望開通一條免檢通道。」
「像這罐冉遺魚泡酒，你打算用它來做什麼。」
「東南亞諸國的皇親國戚們，特別是那些日理萬機的實權貴族們，大多壓力山大，睡眠質量低下，又都貪戀權位，疑神疑鬼，害怕別人算計，擔心自己命不長。所以，這款冉遺魚泡酒最符合他們的需求，一杯下肚，陽氣升騰，百邪退避渾，睡眠質量提高了，壽命也長了，誰能不愛呢。別看這隻是一味藥酒，通過它，我們便可以與東南業諸國的權貴們搞好關係，畢竟這種用異界生物泡出來的藥酒，效果立竿見影，遠勝於人世間大多數靈藥。」
「像這樣的藥酒，你們還有多少？」
「很多很多。」
「這種東西很值錢呀！」
「是的。這種東西確實很值錢，搞到這種值錢的東西，我們西密部也是佈局多年，派出了大批精英高手，在各業道建立貨源網路，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一旦荊州業道口岸的免檢通道打通，我們便可以將這些來自異界的東西，大規模轉運到東南亞地區，為我們在東南業的發展鋪路。」
「這些非法跨界的東西，利潤豐厚。如果你們答應與我平分這些貨物的利潤，那在荊州業道口岸開通免檢通道的事情，我會全力幫你們促成。」陳哮略微一思考後，開口說道。
「什麼？你要平分這些貨物的利潤？陳靈官，你要抽五成嗎？」
「是的。」
「這個，你抽成太多了！你就抽兩成吧！我們讓利兩成給你，兩成的利潤足夠你成為荊州首富了。」
「不行！這件事我冒的風險太大了。一旦東窗事發，上麵發現我監守自盜，那我就徹底完了。再說，要把這件事做成，少不了各方麵打點，這些都是要花錢的。所以，我必須占五成。」
「……」
楊璉真伽張了張口，卻不知說什麼好了。他這時候真感覺，陳哮獅子大開口，太過分了。他在此之前，有想過對方會貪，但冇有想到對方會貪那麼多，貪得那麼過分。真是官字兩個口，吃人不吐骨頭呀。
「楊璉真珈，你也不要覺得你們吃虧。你應該這麼想，如果無法開通免檢通道，你們這些貨物轉運不進來，那再好的貨物，也終究無法變現。相對於你們往東南亞發展的大局來說，我的這些抽成並不算什麼，你說是吧？」
「陳靈官，你的抽收超過了我能決定的許可權範圍，此事我需要向家師報告請示一下。」
「嗯，那你現在就報告請示吧，我等你。」
「我這就報告請示。」
楊璉真伽言罷，當即便掏出手機，準備給家師打電話報告請示。不過一看手機，卻發現冇有訊號，不由得眉頭大皺，喃喃自語道：「華夏移動公司不是宣稱移動訊號網路全球覆蓋嗎？怎麼到了這野山，手機就冇有訊號了！」
「哦，不是移動訊號冇覆蓋，是我佈設的防護罩遮蔽了移動訊號。我這就開啟防護罩，讓你手機接收移動訊號。」
陳哮言罷，一掐訣唸咒，便將其中一麵小陣旗攝了回來，整個防護罩由此便出現了一個大缺口。
果然，防護罩出現缺口後，手機的移動訊號就滿格了。看來陳哮說他佈設的防護罩能遮蔽手機訊號，果然不假。
「我先出去打個電話，向家師請示後，再來回覆你。」楊璉真伽言罷，便從防護罩缺口處躍了出去，跑到遠處去打電話請示了。
陳哮留在防護罩內，他在那株餘甘果樹下來回踱步，像是在思考著什麼。然後，他停了下來，抬頭望向餘甘果樹的樹梢，那裡新果、舊果紮堆，果實長得還挺茂盛的，可惜這些野生的餘甘果表皮都有些斑點，就像風裡來雨裡去的苦命人，臉上總是皺皺巴巴，堆滿了歲月沉澱的辛勞與不順。
「我的生活，會像這餘甘果那樣，苦儘甘來嗎？」
陳哮伸手從樹梢摘下一顆舊果，放在嘴裡嚼了嚼，然後又摘下一顆新果，也放在嘴裡嚼了嚼。無論舊果新果，都有一股子澀味，讓人難於下嚥。不過，他並冇有嚼碎的果肉吐掉，而是慢慢的咀嚼，顯然正享受那苦澀過後的回甘。
「先苦後甜，苦儘甘來。果味如是，人生如是。」
陳哮微笑著，又摘下一個餘甘果，輕輕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