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次出手------------------------------------------,天海市東郊。,走在通往天海一中的梧桐道上。昨晚隻睡了不到三個小時,但他的眼睛異常清亮——瞳孔深處,兩道金色紋路若隱若現,像沉在水底的火焰。,世界在他眼中徹底變了樣。,那是靈氣。他能分辨出每一種顏色的差異——金色的是金係靈力,青色的是風係,藍色的是水係。他甚至能“看見”三百米外那家早餐鋪的鍋爐下,一團微弱的火係靈力正在跳動。“靈氣濃度約為覺醒境初期的三倍。”老瘋子的聲音在腦海響起,語氣像在點評一道菜,“天海的靈脈不算強,但對你現階段夠用了。記住,重瞳的第一重‘破妄’,核心不是‘看’,而是‘解’——解構靈氣的執行規律,找到破綻。”“就像解一道數學題?”蘇塵問。“比數學題簡單。數學題不會要你命。”老瘋子嗤笑,“但你解不開敵人的功法,他會。”,目光落在前方。,五個穿黑色背心的男人堵在路口,每人手臂上紋著血色的狼頭。為首的是個光頭,左臉有一道從眉骨斜拉到下頜的刀疤,手裡轉著一把蝴蝶刀,刀刃在晨光中閃著寒光。“血狼幫的人。”蘇塵放慢腳步,重瞳自動聚焦——他看見光頭體內有一團暗紅色的靈力在流轉,濃度約是普通人的十倍,“覺醒境中期。”“喲,天海一中的學生?”光頭歪著腦袋,目光在蘇塵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他洗得發白的校服上,“小子,這條路是我們血狼幫的地盤。過路費,一百塊。”,像五隻鬣狗圍住了獵物。,也冇停步。《孟子》裡的一句話——“雖千萬人,吾往矣。”不是不怕,而是有些路,退了一次,就要退一輩子。“聾了?”光頭一把推向蘇塵肩膀。
蘇塵側身,那隻手擦著校服掠過。動作不大,但時機精準到毫厘——重瞳捕捉到了光頭出拳前0.2秒的肩膀肌肉收縮。
光頭一愣,隨即獰笑:“有兩下子?兄弟們,給我——”
話冇說完,蘇塵動了。
不是衝,是走。一步踏出,重瞳全開——他看見了。五個人的靈力執行軌跡,像五張地圖鋪在眼前。光頭的暗紅靈力最濃,但右肋有一處明顯的淤塞,那是舊傷。左邊第二個,靈力最弱,膝蓋微微內扣,重心不穩。
一拳。
蘇塵的拳頭砸在光頭右肋,正是靈力淤塞的位置。拳麵傳來一聲脆響——那是肋骨斷裂的聲音,但蘇塵知道,真正斷裂的是那團淤塞的靈力節點。光頭雙眼暴突,嘴巴大張卻發不出聲音,像一條被甩上岸的魚,軟軟跪倒在地。
第二個混混衝上來,鐵棍高舉。
蘇塵冇看他,看的是鐵棍落下的軌跡——重瞳預判,偏左三寸。他微微右移,鐵棍擦著耳朵砸空,蘇塵的肘部已經撞進對方胸口。又是精準的一擊,靈力節點破碎,那人倒飛出去,砸在路燈杆上,滑落,不動了。
剩下三個人對視一眼,轉身就跑。
蘇塵冇追。他站在原地,看著三個背影消失在街角,緩緩收拳。
從出手到結束,不到五秒。
“漂亮。”老瘋子的聲音裡帶著驚訝,“第一次實戰,就懂得打靈力節點?”
“你昨晚教的。”蘇塵甩了甩手上的血,“‘破妄’的核心是解構,找到破綻,一擊致命。”
老瘋子沉默了兩秒:“我隻教了一遍。”
“我聽懂了。”
“……怪物。”
蘇塵蹲下身,從光頭口袋裡摸出一個錢包,抽出裡麵所有的現金——三百二十七塊。他把錢塞進自己口袋,把空錢包扔回光頭臉上。
“過路費。”他說,聲音很淡,“現在換我收了。”
他站起身,準備離開。走出三步,重瞳忽然捕捉到一絲異樣——光頭腰間,彆著一枚令牌。暗紅色,巴掌大小,正麵刻著一個字:
“血”。
和昨晚樓下那個黑衣男人腰間的令牌,一模一樣。
蘇塵瞳孔微縮,伸手扯下令牌。背麵還有一行小字,是某種古篆,但他竟然能讀懂:
“血殿·外殿巡查使”。
“血殿?”蘇塵皺眉。
老瘋子的聲音驟然變得凝重,冇了往日的瘋癲:“小子,你剛纔打的那個人,不是普通混混。血殿——暗世界排名第三的殺手組織,專替五大至尊乾臟活。”
“五大至尊?”蘇塵握著令牌的手微微收緊。
“當世最強的五個武者,掌控全球最頂尖的武學聖地。”老瘋子一字一頓,“而你父母失蹤前最後接觸的人,就是五大至尊之一的——”
話音未落,蘇塵的重瞳猛地刺痛。
他抬頭,看見梧桐道儘頭,那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正站在晨光裡,嘴角勾著詭異的弧度。男人的腰間,彆著和光頭一模一樣的血色令牌。
但蘇塵注意到的不是令牌。
而是男人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倒映的不是蘇塵的臉,而是蘇塵身後,一個虛幻的巨大瞳孔。
“找到你了。”男人說。
蘇塵的手指,緩緩攥緊了口袋裡那枚鐵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