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台上,星光下------------------------------------------。,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單薄的校服,在夜風中結出一層細霜。他緩緩睜開眼——世界變了。,金色、銀色、青色……像螢火蟲般緩慢遊動。他能“看見”靈氣的流動軌跡,能“感知”腳下整棟居民樓裡每一絲微弱的能量波動。三樓,姑姑蘇梅正在打電話,聲音尖銳:“……那廢物明天測試完就趕出去……”五樓,鄰居老張在修煉一門粗淺功法,靈氣執行路線在他眼中清晰得像一張地圖。“這就是……重瞳?”蘇塵低聲自語。,兩道金色紋路若隱若現,像是遠古的文字被刻進虹膜。他抬頭望向夜空——不再是模糊的星光,而是一張鋪天蓋地的靈氣網路,星辰是節點,月光是絲線。而月亮上,那座宮殿不再隻是虛影。。,表麵刻滿比甲骨文更古老的符號。宮殿正門上方懸掛一塊匾額,三個字彷彿活物,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蘇塵下意識讀出:“……歸……墟?”“有點眼力。”,蒼老、沙啞,帶著三分瘋癲三分戲謔。蘇塵猛地轉頭,看到一個虛幻的老者盤腿坐在他身旁——不,不是“坐在身旁”,而是懸浮在他的視野邊緣,像是投影在視網膜上的殘像。,一身破舊道袍,左眼眶空洞,右眼卻亮得嚇人——那隻眼睛的瞳孔中,赫然也有一道金色紋路。“你是什麼東西?”蘇塵後退半步,但冇慌。“東西?”老者怪笑一聲,“老子是你祖宗輩的貴人!三千年前,世人稱我‘重瞳仙尊’。當然,你也可以叫我——老瘋子。”,手指悄悄摸向口袋裡的一枚鐵釘——天台角落撿的,這是他三年來養成的習慣:在絕境中,任何東西都能變成武器。,笑聲更大:“臭小子,防備心倒是不錯。放心,老子隻剩一縷殘魂,寄居在你那隻重瞳裡,你死我也死。咱倆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重瞳……為什麼選中我?”蘇塵冇有放鬆警惕。
“不是選中你,是你血脈裡本來就有。”老瘋子收斂笑意,右眼閃過一道精光,“你爹蘇正峰,你娘林若雪,都不是普通人。你體內的封印,是他們親手下的——為了保護你。”
蘇塵瞳孔一縮。
父母……不是失蹤,是“封印”了他之後才失蹤的?那姑姑說的“死了”又是怎麼回事?
“彆急著問。”老瘋子擺手,“你現在太弱,知道多了反而招災。先活過明天再說——你那個姑姑,可不止是嫌棄你那麼簡單。”
蘇塵心頭一震,重瞳下意識朝樓下“看”去。這一次,他穿透了牆壁,看到姑姑蘇梅躲在臥室裡,手機螢幕的光照著她扭曲的臉。她正在輸入一串號碼,備註名赫然是四個字:
“天劍使者”。
“天劍……”蘇塵默唸這個稱呼,心中莫名湧起一股冰冷的殺意——不是因為恨,而是因為重瞳深處傳來的共鳴。那個名字,和他的父母之死有關。
老瘋子的聲音變得低沉:“重瞳有六重境界,你現在連第一重‘破妄’的門檻都冇摸到。明早天亮之前,你若能凝聚出第一縷瞳力,或許還有資格活下去。”
“否則——”老瘋子指了指月亮,“那座宮殿裡的東西,會吃掉你的眼睛。”
蘇塵抬頭。
月亮上,宮殿的陰影中,一對巨大的血色瞳孔,正死死盯著他。
他笑了。
笑得眼眶發紅,笑得渾身發抖,笑得像一隻終於嗅到獵物氣息的困獸。他想起《史記》裡的一句話——“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三千年前的重瞳仙尊,都死了。”蘇塵站起身,仰頭與那對血色瞳孔對視,“那我偏要活下來,活到最高處,看看這狗屁天到底想怎麼玩我。”
雙瞳之中,金色紋路驟然亮起。
他看見樓下街道的暗處,一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正仰頭望著天台,嘴角勾起詭異的弧度。男人的腰間,彆著一枚血色令牌——和昨晚那個黑衣殺手身上的一模一樣。
血殿的人,已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