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林凡將黑卡塞進貼身的口袋,拉上拉鍊,背起自己洗得發白的老舊揹包。
轉身那一刻,他甚至冇再看李曼香一眼,這棟燈火通明的豪宅、那個與他在同一個屋簷下相處三年的女人,對他來說,都將徹底成為另一個世界,永遠不會再有交集的東西。
厚重的金漆大門在他身後合上。
夜風很涼,林凡走出李家彆墅那扇雕花鐵門,腳步輕快得像卸下了千斤枷鎖。
來到彆墅區外圍的馬路邊,林凡低頭看了眼手機,30,000,000.00的餘額在螢幕上亮得刺眼。
他嘴角終於揚起一個極淺的弧度,準備叫一輛網約車去醫院看看母親。
就在這時,一束刺眼的遠光燈從側麵直射而來。
“吱——”
輪胎尖銳的摩擦聲劃破夜空。
林凡隻來得及抬頭看了一眼,一輛黑色的轎車已經失速直衝過來。
“砰!!”
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撞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又重重摔落在十米外的地麵。
鮮血迅速在地麵蔓延。
司機戴著口罩和鴨舌帽,推門下車,快步走到林凡身邊。
林凡的眼睛還睜著,瞳孔卻迅速渙散,他的胸口被撞得塌陷,嘴裡湧出大口大口的血沫。
口罩男熟練地在他身上摸索,很快掏出那張剛到賬三千萬的銀行卡。
做完這一切,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計少,事辦妥了。”
電話那頭,計炎峰的聲音有些興奮地傳來:“人解決了?”
“計少,我辦事,您還不放心?”
“這種貨色,我有一萬種方法弄死他。”
電話那頭傳來計炎峰滿意的冷笑:
“乾得漂亮,不識抬舉的東西,竟然敢碰我計炎峰的女人。”
“就算是我計炎峰不要的東西,也不是彆人可以隨意染指的。”
“我的女人讓這小子白占便宜三年,他還敢要錢,就是自尋死路。”
“計少,那我的酬勞……”口罩男試探性地開口。
“放心,五百萬,一分錢都不會少你的。”
“做的乾淨點,屍體彆留在路上,開到城郊醫神峰,隨便找個山溝扔了。”
“那地方荒得連鬼都不去,他的屍體冇幾天應該就會被野狼啃乾淨。”
“至於血跡,你就彆管了,我會安排人清理乾淨。”
“明白。”口罩男掛了電話,一把抓住林凡的腳踝,把人拖進後備箱。
尾燈一閃,黑色越野車絕塵而去。
夜風吹過,血跡很快被風乾。
李家彆墅二樓主臥浴室內,計炎峰結束通話電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他換上一件鬆垮的黑色浴袍,從衛生間走出來。
隻見李曼香此刻正站在臥室窗前,月光如水銀般傾瀉,透過紗簾灑進房間,正好籠罩在李曼香豐腴流線型的身上。
她披著一襲酒紅綢緞浴袍,薄如蟬翼的料子在月光下幾乎透明,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完美曲線,瓷白如玉的肌膚在薄薄的綢緞下讓人血脈僨張。
三年時光非但冇在她身上留下痕跡,反而讓她褪去了少女的青澀,多了幾分熟透了的媚態。
腰臀更加渾圓,前方那抹雲峰晃得人眼暈。
計炎峰喉結滾動,忍不住上前幾步,從身後環住李曼香圓潤纖細的腰肢,下巴抵在她肩窩,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頸側:“寶貝,怎麼了?一個人站在這兒發呆,看著心事重重的?”
李曼香被他抱住,身子微微一顫,卻冇推開。
她嘴角揚起一絲淺笑,眉間卻在不經意間流露出幾分擔憂來。
“冇什麼……我在想,林凡那傢夥,大半夜的走得那麼急。”
她頓了頓,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山路,“咱們錦繡山莊在半山腰,這麼晚哪有車出去?他一個揹著破包的窮鬼,出了彆墅區,他能去哪兒過夜?”
計炎峰的手臂驟然收緊,指尖掐進她腰間的軟肉,語氣裡有幾分陰鷙:“怎麼?你捨不得他?”
李曼香立刻轉過身,纖手攀上他的脖頸,仰頭媚眼如絲:“哪有!人家心裡隻有你,誰稀罕那個窩囊廢。”
計炎峰看著唇紅齒白,天然帶著三分媚態的李曼香,目中閃過一絲貪婪。
“三年冇見,你剛纔還顧忌著那傢夥在樓下,我都冇儘興……”
“現在人走了,時間還早,不如……咱們再戰個三百回合?”
李曼香麵上泛起一絲紅暈,將林凡的事情拋諸腦後:“討厭……”
彆墅裡麵風光迤邐,又是一場酣戰,冇人知道,就在距離那扇雕花鐵門不到幾百米的地方,一個剛剛拿到自由的人,永遠閉上了眼睛。
醫神峰位於東嶽市南部郊區,是一片從未被開發的原始荒山。
相傳數百年前,瘟疫肆虐,百姓屍橫遍野,哀鴻遍地。
傳說中,一位道人途經此地,以神乎其技的鍼灸之術和幾味草藥,起死回生,救下無數黎民。
瘟疫退散後,道人並未離去,而是隱居山中繼續修行。
某日天現異象,山頂白光沖天,瑞氣繚繞,百姓傳言那是道人救死扶傷,功德圓滿、羽化飛昇。
從此以後,為紀念這道人,這座山被當地人尊稱為“醫神峰”。
醫神峰海拔兩千餘米,山勢陡峭,荊棘密佈,更有豺狼虎豹出冇,常年人跡罕至。
即便專業登山隊前來,配合專業登山工具,也得耗費大半天時間,才能勉強登頂。
但今日深夜,山風如鬼哭,卻有一個一身黑衣、口罩遮麵的男人,正揹著一具成年男性的屍體,沿著山路向上攀爬。
林凡體重一百四十多斤,屍體已經僵硬,沉得像一塊鉛。
若是在尋常人背上,即便是走在大馬路上,隻怕也早已步履維艱,可這男人在山石間起落,步伐卻穩健異常,甚至稱得上迅捷。
他揹著人,在陡峭的碎石坡上健步如飛,不消片刻功夫,便已經到了山頂。
山頂冷風如刀,割得人臉生疼。
男人卻毫不在意,他繞過幾叢扭曲的矮鬆,來到後山最幽深的斷崖邊。
崖下是萬丈深淵,隱約能聽見遠處風過溝壑的嗚咽。
他把林凡的屍體輕輕放在崖邊一塊平整的岩石上,蹲下身,藉著慘白的月光打量那張臉。
林凡的眼睛還睜著,麵上帶著幾分不甘,瞳孔早已擴散成死灰色。
男人點了根菸,深吸一口,煙霧在風中瞬間被吹散。
“兄弟,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你也彆怪我。”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偏偏碰了不該碰的女人,我又急著用錢。”
說完,他彈了彈菸灰,一腳將林凡的屍體踢落山間斷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