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嘎吱……嘎吱……”
“哦……”
“嗯……”
“嘿嘿，李曼香，你扯著嗓子聲音這麼大，一點都不知道收斂，就不怕那廢物突然推門進來聽見？”男人喘著粗氣，聲音裡帶著冷笑。
“聽見又怎麼樣？你自己都說他是個廢物了。”
“就是當著他麵，讓他親眼看著又能怎樣？”
“諒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李曼香媚眼如絲，毫不在意。
男人低笑一聲：“說真的，這三年你到底從哪兒找來這麼個窩囊廢當擋箭牌的？”
李曼香咯咯嬌笑，指尖在他背上畫圈：“有錢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隻要我肯砸錢，讓他天天跪著刷馬桶他都得笑著說謝謝。”
“三千萬啊……”男人嘖嘖有聲，帶著點酸溜溜的味兒，“這傻子白睡了你三年，還拿了三千萬，這輩子值了。”
李曼香嗔他一眼，聲音卻更軟更膩：
“你放心，這三年我跟那個廢物，隻有夫妻之名，並無夫妻之實。”
“他是個天閹之人，根本不能行人道。”
“再說了，這不都怪你？”
“三年前你說走就走，連句招呼都不打。”
“人家一個女人，肚子裡懷著你的種，當爹的卻跑了，總不能讓我們李家顏麵掃地吧？”
她頓了頓，抬手勾住男人的脖子，紅唇貼在他耳邊一字一句：“要是當時不趕緊找個男人嫁了，爺爺鐵定把我逐出家門，遺產我一分錢都拿不到……現在，你總該好好補償我了，對不對？”
男人低笑一聲：“嘿嘿，我這些年珍藏了十幾個億，今個兒一次性都補償給你。”
“那你可得加把勁了，人家為你守了三年空窗，可不會隨隨便便就投降哦！”
“嘿嘿，那必須的，我計炎峰什麼人物？打小就體質超群，今天保管讓你舒坦。”
……
“親愛的，彆停啊！這才幾下？”一東過後，李曼香眉頭微皺，略顯不滿。
“曼香，我腰疼，要不讓我緩緩？”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這才三年過去，咋虛成這樣？”
“怎麼可能，我是擔心你吃不消……”
“人家吃得消，你倒是繼續啊！”
“那，我繼續？”
“嗯，你繼續，再加把勁，剛纔不得勁。”
……
“咋又停了？”
……
林凡此刻人就半靠在客廳柔軟的歐式沙發上，指間夾著一根廉價的香菸。
三年了，這三年他不敢惹李曼香生氣，所以他已經有三年冇碰過煙了，間接的幫他把煙癮都給戒了。
但現在他卻一口接一口，煙霧在水晶吊燈下繞成慝懶的圈。
他的目光透過這層薄霧，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情緒？老實說，他不曾有過，也從未奢望。
他與李曼香之間，唯有交易，冇有一絲感情。
樓上臥室裡，床板還在嘎吱嘎吱的撞著牆，節奏比剛纔慢了些。
林凡撣了撣菸灰，垂眼看了看手機。
23:51。
還有九分鐘，合同自動終止。
他把煙叼在嘴上，從褲兜裡摸出那張早已被折得發軟的婚前協議，攤開在茶幾上，指尖輕輕點在最下麵一行字：
「期限屆滿，女方須於當日24:00前一次性支付男方補償金人民幣叁仟萬元整，逾期每日支付違約金壹佰萬元。」
落款處，是李曼香娟秀的簽字手印，旁邊是鮮紅的公證章和律師事務所的鋼印。
三年前，為了給病重的母親籌錢，他簽下了那份屈辱的“贅婿合同”，入贅到江城豪門李家。
這三年裡，他每天的任務就是做最低等的傭人活，受儘李家上下的冷眼和嘲諷，尤其來自他的“妻子”李曼香。
三年，整整一千零九十五天，他住在地下室潮濕的雜物間，天不亮就爬起來刷馬桶、擦地板、修水管、剪草坪，被李曼香，甚至他們家的下人輪流呼來喝去。
可他從冇紅過眼睛。
因為他知道，這一切都是有價的。
三千萬，母親後半生的命，也是他林凡從頭來過的資本。
現在，指標一點點逼近零點。
林凡剛將菸蒂摁滅，一陣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麵的急促響聲從樓梯口傳來。
李曼香穿著一件絲綢睡袍，髮絲淩亂，麵色中帶著尚未褪去的嫣紅。
林凡淡然地抬頭，隻見李曼香與計炎峰正並肩而立。
不得不說，李曼香的確是極品中的極品，香肩微露，豐腴柔美，膚白勝雪，臉蛋精緻。
不過林凡卻冇興趣欣賞，因為林凡這三年來早就受夠了這女人刻薄的嘴臉。
“林凡！誰準許你在客廳抽菸的？你忘了我定下的規矩？”李曼香眉頭一挑，尖銳的嗬斥。
林凡慢條斯理地拿起茶幾上的檔案：“
“李曼香，合同到期了。”
“我現在，不用聽你的了。”
“現在是十二點零三分，你已經超時了。”
李曼香的臉色驟然一僵，瞳孔微縮，眼底迅速閃過錯愕、惱怒，還有一絲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慌張。
“哼，林凡，你倒是記得清楚。”低沉的嗤笑從樓梯口傳來。
計炎峰隻扣了三顆鈕釦的襯衫敞著，露出胸前抓痕，慢條斯理地走下來，一手攬住李曼香的腰，像宣誓主權似的把她往懷裡狠狠一帶。
“三千萬的合同，期限一到就敢撂挑子了？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計炎峰居高臨下的目光掃過林凡的全身，“拿著三千萬，滾回你的老家去吧，彆再出現在江城了，看著礙眼。”
“怎麼？想違約不成？”林凡眉頭一挑，“履行合同義務，三千萬補償金一分不能少，即刻轉賬，我現在就走。”
計炎峰眯起眼，笑容瞬間冷下來：
“你彆給臉不要臉！你這樣的螞蟻，我隨隨便便就能碾死你。”
“在李家白吃白喝三年，還敢獅子大開口？”
“你信不信我能讓明天江城就冇你這個人？”
林凡連眼皮都懶得抬，隻輕笑一聲：“違約一天，加一百萬。”
他慢悠悠地往沙發上一靠：“要耗？多給我幾百萬，我也不是不願意。”
李曼香臉色鐵青，渾圓豐腴的胸口起伏了兩下，最終偏頭看向計炎峰：“算了，彆跟他浪費時間了。我李曼香還不缺這點錢。”
計炎峰薄唇緊抿，眼底閃過一絲陰鷙，卻隻是點了點頭，冇再開口。
“你等著，我這就給你拿。”說完，李曼香便轉身上樓。
不到兩分鐘，她下來，手裡夾著一張純黑色的銀行卡，隨手往地上一甩，卡在昂貴的地毯上彈了一下，落在林凡腳邊。
“密碼六個六，用你的身份證名字實名辦的。三千萬整，一分不少。”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現在查。”
林凡彎腰，慢條斯理地把卡撿起來，他掏出手機，開啟手機銀行，把卡貼上去，“滴”的一聲繫結。
餘額：30，000，000.00
備註：李曼香→林凡補償金
林凡勾了勾唇，聲音輕得像夜風：“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