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都市特色也要當開拓者 > 第189章

第189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無邊無際的白色,沒有上下左右,沒有邊界,隻有一片純粹到令人眩暈的虛無。

瀧白站在那片看不見的平麵上,握刀的手沒有鬆開,但他的理智告訴他——在這裏,武器沒有意義。

“咦,他怎麼消失了?”三月七的聲音在白色空間中回蕩,顯得格外清晰。她拉滿弓弦,冰晶在箭尖凝結,但找不到目標。

星期日的聲音從四麵八方湧來,溫和但不容忽視:“歡迎,這裏不是匹諾康尼夢境的任何一角。而是我的內心世界。”

瀧白皺眉,本能地評估這個空間:沒有實體威脅,但精神層麵的壓迫感更強。

他想起骸曾經展示過的那些“記憶迴響”,但這次更徹底——他們被直接拉入了對方的意識。

“麵前的景象之所以沒有變化,是因為各位的意識提取了相似的概念予以補全。”星期日繼續解釋,像在上一堂哲學課。

星環顧四周:“你囚禁了我們?”

“什麼人會展示自己的內心啊…”瀧白低聲說,這句話與其說是提問,不如說是警惕——暴露內心意味著暴露弱點,而星期日不像會犯這種錯誤的人。

姬子向前一步,聲音冷靜但帶著壓抑的怒意:“你…也對瓦爾特做了同樣的事嗎?”

“這是一種‘調律’,效果更強,也更費神。”星期日的回答沒有迴避,“星小姐此前經歷過,她應該能明白。”

星點點頭。

“透過調律,各位可以更直觀地理解我的情緒,這也意味著我將對你們毫無隱瞞。”星期日的聲音裡有一絲表演性質的坦誠:“接下來,我想請各位觀看大螢幕,我們來時的路,就從這裏開始。”

白色空間的前方,一麵巨大的螢幕緩緩浮現。它沒有邊框,像是直接從虛空中凝結出的光幕。

“從這裏開始,各位將看到我經歷過的諸多抉擇。”星期日說,“我選取了其中一部分與你們分享。”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某種引導的意味:“我想,在經歷了共同的困境後,各位一定能夠理解我的想法。”

“開始吧。第一個抉擇,與一隻雛鳥的故事有關。”

螢幕亮起。畫麵不是記憶的迴響,而是更抽象的東西——線條勾勒出庭院、草叢,還有一隻羽毛未豐的小鳥,癱在地上,胸口微弱起伏。

“這則故事發生在我和知更鳥很小的時候。”星期日的聲音作為旁白響起:“我們是星核之災的受害者,家族的歌斐木先生——也就是日後的匹諾康尼夢主——見我們兄妹兩人無依無靠,便收養了我們。”

畫麵中出現了兩個孩子的剪影,蹲在雛鳥旁邊。

“那之後,我和知更鳥度過了一段相對無憂無慮的時光。某一天的晚餐後,我和妹妹在歌斐木先生的庭院裏意外發現了一隻孤單的小諧樂鴿。”

“那隻雛鳥還小,連羽毛都沒長齊,也不會唱歌。我們發現時,它落在草叢中奄奄一息,似乎是被父母遺棄了。”

瀧白靜靜看著。這個場景太常見了——弱小的生命,殘酷的環境,以及“拯救”的衝動。

他想起都市裏那些試圖保護他人卻最終導致更糟結果的人,包括他自己。

“我們當即決定為它搭建一座鳥巢。”星期日繼續說,“可思來想去,那年的冬天很冷,庭院夜間的風很大,還有許多毒蟲和野獸出沒……”

畫麵中出現了象徵性的威脅:蠍子、獾、蛇的簡筆畫線條,在庭院邊緣遊走。

“毫無疑問,如果將雛鳥留在庭院,它絕無可能堅持到春天。於是我提議帶它回去,放在窗前的木架上,並拜託大人造個鳥籠。”

“我們約定,等到它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展翅翱翔時,再將它放迴天空。”星期日的聲音裡有一絲真實的懷念,“可遺憾的是,我們萬萬沒有想到,這隻鳥兒的命運早在那之前就已經註定——”

停頓。畫麵中的雛鳥顫抖著。

“它落得何種下場,隻在我們的一念之間。”

三月七小聲說:“這也太殘酷了吧…”

“現在,我將把選擇的權利交給各位。”星期日的聲音將注意力拉回,“麵對此情此景,你們會如何抉擇?”

選擇被清晰地呈現在螢幕上:

【在原地為它打造鳥巢…?】

【為小諧樂鴿打造鳥籠…?】

姬子沉吟片刻:“如果是出於善意,應該會讓它回到自然的環境吧。”

“但那樣它會死。”流螢的聲音很輕,“那些野獸……”

三月七咬著嘴唇:“就不能…兩全其美嗎?”

“很少有兩全其美。”瀧白開口,聲音平靜得有些冷酷:“大多數時候,選擇都有代價。”

他經歷過太多這樣的時刻——在每一個需要權衡的十字路口。保護意味著限製,自由意味著風險,沒有完美的答案。

星做出了選擇。她指向第二個選項。

“有趣。”星期日的聲音響起,“既然你心意已決,就讓我來揭曉這一選擇會為那隻雛鳥帶來何種命運吧。”

畫麵變化。雛鳥被放入精緻的鳥籠,有軟墊,有食物,有溫暖的光。但它的翅膀逐漸萎縮,眼神變得空洞。

最終,當孩子們終於開啟籠門時,它已經忘記瞭如何飛翔,隻是縮在角落,顫抖。

“就我觀察到的結果,至少有三種以小型鳥類為食的野獸在那片庭院中出沒:伏氏鐮尾蠍、阿斯德納狼獾,還有亨廷頓翼頸蛇……”

星期日的旁白冷靜地列出清單,“儘管無法傷及人類,但這些生物在小小的一方庭院裏仍是上位掠奪者。在這種地方,等待那隻小諧樂鴿的命運隻有一種——痛苦的死亡。”

畫麵定格在雛鳥被蛇纏住的瞬間,然後淡去。

“對於你做出的選擇…我深表遺憾。”星期日說,那語氣裡沒有諷刺,隻有一種沉重的證實,“接下來,讓我們進入第二個抉擇吧。這次…是一位逐夢客的故事。”

螢幕重新亮起。這次是更複雜的畫麵——線條勾勒出一個男人的輪廓,他端坐在告解室中。

“這則故事發生在我任職‘鐸音’期間。”星期日解釋,“鐸音是橡木家係特有的職位,負責聆聽夢境居民的困惑和迷茫,給予他們相應的指導。”

“也正是在那段時間,我得以聽取來自夢境各方的聲音:有歡喜、有憂愁、有傲慢、有悔恨…複雜的人性編織起世界,而我有幸窺見其中一斑。”

畫麵中的另一個男人開始訴說,沒有聲音,但文字在螢幕上浮現:「把家裏能賣的全都賣了——房子,土地,還有兩個孩子…」

三月七瞪大眼睛:“什麼?!”

“他說自己無力撫養他們,做奴隸至少還能混口飯吃。”星期日的旁白繼續:“他也做好了計劃,準備發家致富後就把孩子贖回,共享匹諾康尼的美夢。隻可惜他的偷渡計劃有些笨拙,被那群冥頑不靈的獵犬們嗅出了氣息。”

畫麵中出現獵犬家係的標誌。

“聽過這位逐夢客的故事,我當即請求獵犬家係停止追捕,這樣他便能安心生活。”

星期日的聲音裡有一絲自嘲:“可惜我的眼界太淺,不曾想這自以為是的善舉竟在日後釀成了苦果……”

“答案稍後公佈。”他說,“現在,我希望各位做出選擇——”

選擇再次浮現:

【保持沉默,繩之以法…?】

【說服獵犬停止追捕…?】

三月七幾乎立刻說:“讓獵犬家係的人送他回去!這人一定得受到懲罰!”

她的聲音裡有她特有的道德直覺——賣孩子是不可逾越的底線,無論有什麼理由。

姬子思考的角度不同:“本著善意,我應該會請求獵犬家係停止追捕,拉他一把。”

她頓了頓:“不過,這個選擇究竟會釀成什麼樣的‘苦果’?我想,你一定是通過這件事深刻認識到了‘以強援弱’的侷限性吧。”

流螢輕聲說:“這個問題…和雛鳥的故事有些內在聯絡,而這聯絡就是他想要說服我們的突破口……”

她看向螢幕中的男人:“…我應該會選擇請求獵犬家係停止追捕。”

瀧白沒有說話。他在分析:第一個故事關於“保護”,第二個關於“救贖”。

星期日試圖證明,無論選擇哪條路,結局都是悲劇。這是一種精心設計的敘事陷阱——用有限的資訊引匯出預設的結論。

星做出了選擇。她選擇了第二個選項。

“看來你和我一樣,也在思考另一種選擇能否帶來更好的結局。”星期日的聲音響起,“但很可惜,他的下場恐怕隻會更加淒慘。”

畫麵變化。男人沒有被捕,他在匹諾康尼的街角蜷縮,眼神逐漸渙散。文字浮現:「偷渡客的入夢手段大多非比尋常,不像酒店那樣完善。想在夢境中生活根本是天方夜譚。」

另一個分支:男人被捕,獵犬家係將他驅逐,他回到故鄉,麵對的是賣掉的房子、失去的孩子、以及永遠無法償還的債務。

“假設他自始至終都沒被抓到,那一定會因精神錯亂而死。”星期日冷靜地分析,“如果他被抓到了,獵犬們會網開一麵嗎?答案是不可能。他們無法承擔相應的後果,也自然不會冒險給予援助。”

畫麵最終定格在男人空洞的眼神上。

“對於這一抉擇,我再次深表遺憾。”星期日說,“接下來就是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抉擇了——”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而這次的故事…屬於我本人。”

螢幕上的畫麵變得私人化。那是一間書房,星期日——年輕些的星期日——站在桌前,對麵是夢主歌斐木的剪影。

“這則故事發生在我就任橡木家主當天。”星期日的旁白帶著某種壓抑的情緒:“那時歌斐木先生已成瞭如今的夢主,應他要求,我們進行了一場私人對談。”

畫麵中,夢主遞出一封信。

“令我詫異的是,夢主隻為我捎來了一封信。他讓我讀讀信中的內容,而那信件…來自我的妹妹。”

信的內容以文字形式浮現:日常的寒暄,旅途的見聞,輕鬆的語調。

“信中無非是日常的寒暄,捎帶她遊歷諸界的種種見聞。”星期日說,“正當我心生疑惑,這封信與會談有什麼關係時,夢主開口了。”

夢主的剪影張嘴,文字浮現:「你知道麼,這封信出自何人之手?」

星期日的剪影回應:「當然是家妹的手筆。夢主為何要為我兄妹的日常瑣事登門拜訪?」

「為了讓你深入瞭解此事。你知道知更鳥如今正身在何方麼?」

「依信中內容來看…應該是卡斯別林亞特-Ⅷ吧?她正在那裏巡遊……」

「不錯。她可提到身中流彈一事?」

畫麵中的星期日剪影僵住了。

“流彈?”現實中的星期日重複著當時的台詞,聲音裡有壓抑的顫抖,“什麼……”

「那顆星球爆發了戰爭。正因如此,知更鳥才會將那裏選作目的地…為了傳揚‘同諧’,挽救星球上的生命,她親自奔赴前線了。」

「她希望用歌聲平復人們的痛苦,也願意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公司的救援物資輸送提供援護…可惜,流彈無情。」

“她現在怎麼樣了?!”畫麵中的星期日幾乎喊出來。

「若手術成功,現在應該在野戰醫院裏休養吧。」

停頓。然後夢主的聲音再次浮現,每個字都像冰冷的刀:

「星神在上,那枚子彈直接打進了她的脖子…不過,或許是平日踐行‘同諧’善舉的回報,子彈沒有傷及命脈。等你處理完瑣事,儘快給她回信為好。」

畫麵中的星期日轉身就要離開:「那群…該死的野蠻人!我現在就收拾行李…感謝您告訴我這些,歌斐木先生!」

螢幕暗去。

白色空間裏一片寂靜。

“現在,你們知道她為何要時常佩戴那樣繁瑣的頸飾了吧?”星期日的聲音響起,平靜,但那種平靜下是多年壓抑的波瀾。

三月七捂住嘴:“怎麼會這樣…知更鳥小姐……”

“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各位不必在意。”星期日說,語氣恢復理性:“我分享此事,也隻是希望你們理解「同諧」的侷限和困境。‘以強援弱’的願景再偉大,多數時候也隻是一廂情願。”

他頓了頓:“同樣地,我為各位準備了最後一道課題,最後一次選擇。但請放心,這次選擇不會帶來任何沉重的結果。”

“事實上,什麼事都不會發生。因為這隻是一個空想,一道糾纏了我無數個夜晚的夢魘——”

他的聲音低下去:“如果各位有機會像我一樣做出選擇……”

問題浮現:

【阻止知更鳥踏上旅途…?】

【支援知更鳥踏上旅途…?】

三月七的聲音有些動搖:“知更鳥小姐竟然遭遇過這種事…‘以強援弱’固然偉大,但如果要付出這種代價…我、我有點不知道了……”

姬子看向星,目光堅定:“星,如果你對星期日先生的問題感到迷茫,就從自己的經歷中尋找答案吧。”

她頓了頓,聲音裡有引導的力量:“每一次的「開拓」之旅都伴隨著艱難險阻,但你真的會打退堂鼓嗎?會阻止大家前往下一站嗎?我想你心中一定有屬於自己的回答。”

流螢輕聲說:“知更鳥小姐的勇氣令人敬佩…但她也是星期日先生的妹妹…即便擁有再偉大的理想,他一定也不希望至親為此獻身吧。”

瀧白看著螢幕上的選擇。他想起自己登上列車的原因——不是為了偉大的理想,隻是為了逃離。

但這一路上,他看到了姬子的堅持,瓦爾特的理性,三月七的溫暖,星的可靠。還有那些無名客前輩,將一生的重量託付給後來者。

他也想起骸說過的話:“自由意誌是詛咒。”但骸選擇了用“補完”消除痛苦,而星期日選擇了用“秩序”保護弱者。

本質上,他們都在做同一件事——因為無法承受世界的殘酷,所以想要創造一個沒有殘酷的世界。

即使那意味著,剝奪選擇的自由。

察覺到星在看著自己,瀧白笑了笑:“不用那麼在意我們,按照你心中的答案來就好。”

星點點頭:“我會支援知更鳥。”

螢幕暗去,沒有展示結局。

“嗬…”星期日的聲音響起:“原來如此。”

白色空間開始變化,周圍的虛無逐漸凝聚出模糊的輪廓——像是競技場的影子,但更抽象,更像概唸的具象化。

“各位的主張,我已明瞭。”星期日的身影重新出現,站在他們麵前,表情平靜:“提出這些問題,隻是為了闡明一件事:匹諾康尼的困境無法由「同諧」拯救,真正能建立起美夢樂園的——唯有以強製弱的「秩序」。”

他的聲音裡有一種疲憊的堅定:“我曉得人遭受折磨時如何痛苦,迷失道路時如何茫然,事與願違時又如何沮喪…甚至絕望。這一切都令我痛苦,因為這樣根本不能算是‘幸福’。”

“我們必須教導弱者如何幸福地生活。”他張開手,像是在展示一個藍圖,“而這‘生活’並非名流貴族掛在嘴邊的講究,而是絕對意義上的,屬於人的生存之道。”

流螢抬頭:“在你看來…怎樣纔算是幸福地活著?”

“好問題。”星期日看向她,目光裡有審視:“人類的意識本質上是種幻覺,是一座座名為‘自我價值’的監牢。人被這幻覺誘導,犯下錯誤,後果卻要由外物承擔。”

“當一重又一重的錯誤充滿人群,變得無從追溯…”他的聲音變得宏大,“這一座座監牢便共同組成了一幢監獄,一條名為‘適者生存’的自然法則。”

“而‘自然’總是伴隨著掠奪與犧牲…”他停頓,“它的反麵,叫做「秩序」。”

瀧白冷冷的開口了:“不得不承認,你的邏輯自洽——如果你接受‘人類無法做出正確選擇’這個前提,那麼將所有選擇權交給一個「更高存在」確實是解決方案。”

“但問題就在於那個前提。你怎麼保證人無法做出正確選擇?”

星期日笑了笑:“人永遠也不會感到滿足。他們隻會依託於成功者的經驗來告訴他們何為‘正確’。就像你會崇拜一個失敗之人,並且將他留下的經驗作為寶物嗎?”

“這是詭辯。失敗之人也不一定沒有可取之處。”瀧白搖搖頭。

“對啊對啊!”三月七跟著附和:“它可以提醒我們‘此路不通’啊……”

“那未免太過繁瑣,勞累。不符合理想的社會。”星期日苦笑:“萬一成功者的經驗隻是通往失敗的必經之路,爾等盲從之人又該如何自救?”

“我要做的正是這樣的事:將眾生的幸福歸於唯一的「秩序」之下。”星期日繼續,眼中閃爍著理想主義的光芒:“人們不必再做出苦澀的抉擇,不必再直麪人性的弱點,拋卻野獸的痼習,才能建立屬於人的樂園。”

他舉了個例子:“各位也許知道,在某些世界存在著名為‘雙休日’或‘三休日’的社會運作製度。在來之不易的休息日裏,人們得以從生活的重壓中解脫,回歸靈魂的平靜。”

“也隻有在這樣的日子裏,人們不必麵對弱肉強食的法則,能夠在這短短數日中‘幸福地活著’。”他的聲音變得輕柔,“隻可惜…兩三個日夜相較漫長的人生還是太過短暫。”

“在我看來,社會的理想製度應當是‘七休日’。”星期日說,那語氣像是在分享一個美麗的秘密:“在星期日的明天,是第二、第三、乃至永遠的又一個星期日——這就是新世界的麵貌,無所事事的永恆安寧之日。”

三月七喃喃道:“聽起來…好像無懈可擊啊……”

姬子沉默著,眉頭緊鎖。

流螢再次開口,聲音很輕:“那…這一切的代價是什麼?”

“代價微不足道,隻是一場屬於我個人的…永久殉難。”星期日的回答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如果要為萬眾維持這座樂園,總得有一人陷入孤獨的清醒中,直到宇宙的盡頭。”

流螢追問:“清醒…也就是說,那樂園仍是一場夢。踏入樂園,便意味著要放棄現實,對麼?”

“這並非放棄,而是超越。”星期日搖頭,“血肉苦弱。如果物質是精神苦難的根源,那我們理應戰勝它。”

“但在這樣的‘幸福’中,人們從未戰勝苦難,也永遠失去了戰勝苦難的機會。”流螢的聲音變得堅定:“換一種說法…這是‘逃避’。”

“你可以這麼認為,但逃避並不可恥。”星期日直視她:“恰恰相反,每個人心中都有逃避的種子。”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流螢小姐不也這麼覺得嗎,生命因何而沉睡?是因為人們害怕從夢中醒來。”

“但這與偉大的事業並不衝突。唯有承認這點,我們才能理解人性的軟弱,進而包容,進而庇佑。”

流螢沉默了幾秒。然後她抬起頭,眼神清澈:

“我…認可你是一位天生的領導者。你對人類充滿悲觀,卻依然懷抱著否定的心,予以眾生平等的憐憫。”

“但我和你不同,我是為‘自我’而活的。在我看來,人為自己做出選擇,是理所應當的行為,也是他們與生俱來的權利。”

她一字一頓:“也許逃避是弱者的天性,但誰是弱者…不應由他人來定義。”

停頓。她的目光毫不退縮:“難道在你眼中,我也要被歸類為弱者嗎?”

星期日沒有立刻回答。

流螢輕聲說,但那聲音在白色空間裏清晰可聞:“我並不這麼覺得。”

姬子向前一步,站在流螢身側。她的動作很自然,但那個姿態本身已經表明瞭立場。

“既然流螢小姐已經表明瞭自己的觀點,星穹列車自然也會給出我們的回答。”她轉向星,目光溫和但堅定,“交給你了星,就像米哈伊爾先生囑咐的那樣,告訴他我們的選擇吧——”

星深吸一口氣。她沒有看星期日,而是看向自己的同伴:姬子、三月七、瀧白,還有流螢。

然後她抬起頭,眼神堅定下來。星前進一步:“所謂「開拓」,就是沿著前人未盡的道路,走出更遙遠的距離……”

白色空間開始震顫。某種光芒從星的身上散發出來——不是物理的光,而是某種更本質的東西。

一頂帽子出現在她手上,那是米哈伊爾的帽子。

鐘錶小子的身影跳了出來,站在一旁。

星將帽子帶上,每個字都像刻在空氣中:

“米哈伊爾夢中的匹諾康尼,絕不屬於「秩序」!”

瀧白抬起頭。

在匹諾康尼虛假的星空中,有一道目光投了下來。那不是物理的視線,而是某種更高維度的關注,溫暖、包容、複雜。

那是希佩的目光。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