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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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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冠的重量比預想的要輕。

星期日的動作優雅而精準,他將那頂由憶質凝結的冠軍桂冠戴在星的頭上,然後又為流螢戴上另一頂。

他的手指沒有觸碰她們的頭髮,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禮貌,但疏離。

瀧白站在競技場邊,握刀的手沒有鬆開。他觀察著星期日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那平穩的呼吸,從容的姿態,還有眼中那種……確信。

這不是表演,至少不完全是。這個男人相信自己站在正確的一邊。

“恭喜二位。”星期日後退一步,目光掃過列車組全體:“在此,我終於可以向各位表明我的全部意圖。”

聲音在空曠的競技場裏回蕩。那些由憶質構成的幻影觀眾已經消失,聚光燈隻照亮中央這片區域,將星期日和列車組成員圍成一個孤島。

“但我並不打算與各位刀劍相向。”他繼續說,語氣溫和得令人不安:“刀劍隻能決定生死,無法解決分歧。我尋求的,是彼此理解的可能性。”

三月七皺起眉,手指搭上弓弦:“理解?快把楊叔和知更鳥小姐交出來我們再理解你!”

“那是一種保護,三月七小姐。”星期日的回答沒有遲疑:“也是為了給他們思考的時間。有時候,遠離喧囂才能聽清內心的聲音。”

他轉向星,第一個問題拋了出來:“小姐,在你們的旅途中,你見過多少種社會形態?”

星愣了一下,顯然沒預料到問題會是這個方向。她撓撓頭:“挺多的吧……貝洛伯格,仙舟,還有……”

“那麼請問,”星期日打斷她,聲音依然溫和:“哪一種社會最接近‘理想’?”

這個問題讓競技場陷入短暫的沉默。不是因為它太難,而是因為它太簡單——簡單到每個人心裏都有答案,卻又不敢輕易說出口。

瀧白看著星猶豫的表情。他知道她在想什麼:貝洛伯格的堅守值得尊敬,但那是在存護星神注視下的特例;仙舟的秩序井然,卻也有其沉重的代價。

沒有完美的答案,因為完美本身就不存在。

星期日沒有等待回答,第二個問題已經丟擲:“如果一個社會能夠確保每個人都獲得幸福,但需要付出一些……個人選擇的自由,你認為這值得嗎?”

這次他的目光掃過所有人,像是在邀請每個人思考。

三月七忍不住開口:“那得看是什麼自由!如果連想說什麼、想做什麼都要被控製,那還算什麼幸福?”

“很好的反駁。”星期日點頭,那動作裡有讚賞,但更多的是“我預料到你會這麼說”的從容:“那麼請問,當一個人的‘自由’傷害到他人時,這種自由是否還應當被保護?”

這個問題更棘手了。瀧白想起都市裏的往事——那些在扭曲係統中以“自由”為名行惡之人,那些被“自由選擇”推向深淵的普通人。

自由從來不是絕對的,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清楚。

但將選擇權完全交給某個“高於一切的存在”,真的是答案嗎?

“你們不必立刻回答。”星期日說,像是讀懂了他們臉上的掙紮:“這些問題沒有標準答案,隻有基於經歷和信唸的個人選擇。”

他停頓,環顧四周的聚光燈、沙地、還有遠處黑暗的觀眾席:“但現在,我想帶各位去看一些東西。不是言語,而是……記憶。”

時間開始倒流。

這不是比喻。競技場的光線開始扭曲,聚光燈的光芒像被吸入某個漩渦,四周的景象開始融化、重組。

瀧白感覺到一種熟悉的抽離感——和進入夢泡時相似,但更強烈,像是整個意識被強行拽入另一個維度。

當視野重新清晰時,他們站在一個截然不同的地方。

這裏似乎是……白日夢酒店的某個房間?但佈局更加莊嚴,牆壁是深色的實木,掛著家族徽記的掛毯。房間中央有一張長桌,桌邊坐著幾個人。

“這是……”三月七壓低聲音。

“記憶的迴響。”姬子說,她的目光鎖定在桌邊的某個身影上:“瓦爾特。”

是的,瓦爾特坐在長桌的一側,對麵是知更鳥和星期日。而長桌的主位上……

那是一隻鳥。隱夜鶇,羽毛深黑,眼睛是純粹的金色。它站在特製的棲木上,姿態優雅,但散發出的氣息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顯得沉重。

「夢主」。即使沒有介紹,瀧白也能確定。

記憶中的對話開始播放,聲音清晰得像正在發生:

「夢主」:“……你們的意思是,長久以來,竟有惡徒將我等為世人賜福的諧樂大典…當做實現野心的工具?”

知更鳥:“正是,夢主大人。一旦諧樂大典開始,星核的力量將隨著歌聲傳遍整個匹諾康尼…屆時,夢中的所有人都將無法從夢中醒來。”

瀧白聽著這些對話,手指無意識地在刀柄上收緊。

他想起了流夢礁的真相,想起了夢主殺害AR-214的記憶,想起了那個用流螢的“第二次死亡”完成“偉業”的計劃。而現在,夢主在這裏扮演著被矇蔽的智者?

表演。一切都是噁心的表演。

瓦爾特的聲音響起,打斷了瀧白的思緒:“請問,您當真不知道星核的存在?”

問題直接,甚至有些冒犯。但瓦爾特的語氣平穩,那是經過深思熟慮後的選擇——既然繞圈子無用,不如直指核心。

「夢主」的回答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和被冒犯的尊嚴:“嗬…我倒是從未想過,這位無名客會直接將矛頭指向本人,著實令人瞠目結舌。”

瓦爾特沒有退縮:“如有冒犯,星穹列車向您鄭重道歉。但眼下情勢緊急,容不得細密探訪了。這也是為了夢境的安穩著想,還請您打消我們的顧慮。”

談判的技巧。瀧白分析著瓦爾特的話術:先道歉,降低對方的防禦;再強調緊迫性,施加壓力;最後將“證明清白”包裝成“為了大局”。簡潔,高效。

但對手更加老練。

記憶的畫麵繼續推進。星期日請求“降下光芒”,進行某種儀式性的質問;「夢主」一一回答,誓言虔誠;一切看似走向證明清白的結局——

直到瓦爾特再次打斷。

“各位,我還有個問題希望得到解答。”他的聲音在記憶中回蕩,“據我所知,家族的和睦共榮從來都不依託於所謂的‘律令’……”

停頓,然後那個關鍵的問題被丟擲:

“兩位方纔口中的‘神’,當真是那位希佩同諧麼?”

瀧白感覺到身旁的三月七屏住了呼吸。她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這個動作,但瀧白注意到了——那是直覺捕捉到危險訊號時的本能反應。

「夢主」的回答繞開了問題本身,談論“完美調和”。瓦爾特的回應更加深入,他提到了一個隕落的星神,一段被“同諧”吞納的歷史,還有“舊日的雜音”。

然後是那句警告:「夢主」:“過分敏銳絕非益事,尤其是你在孤立無援的時刻。”

瓦爾特:“哼,果然是這樣。”

記憶的畫麵開始加速、模糊。瀧白看到星期日抬起手,某種光芒籠罩了瓦爾特和知更鳥。他看到知更鳥震驚的表情,聽到她喃喃:“所以這纔是我無法歌唱的真正原因?籠罩匹諾康尼的陰影,其實是……”

星期日的回答清晰而沉重:“我們從來不是「同諧」的孩子,你我理想中的樂園…也不應由希佩創造。萬眾的幸福,隻能由立於萬眾之上的‘一人’來承諾。”

然後是宣言,每個字都像刻在空氣中:

“於律法之中,人類構建社會……”

“於「同諧」之中,我們擁獲「秩序」。”

記憶的迴響消散了。他們重新站在競技場的沙地上,聚光燈刺眼,空氣乾燥。

姬子第一個開口,聲音裡有壓製的怒火:“難以置信,匹諾康尼竟然存在著…「秩序」的殘黨。”

三月七幾乎是喊出來的:“你們把楊叔和知更鳥小姐怎麼了?!”

星期日麵對質問,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請放心,隻是給了他們一點獨自沉思命運的時間。”

“你應該明白,這麼做意味著與星穹列車為敵。”姬子的聲音冷了下來。

“即便一定要與各位無名客為敵,也隻有我和橡木家係而已。”星期日回答,“但我們還沒走到那一步,不是麼?”

他的目光轉向瀧白:“各位為匹諾康尼的公義四處奔走,這一點是所有人都看在眼裏的。”

瀧白迎上他的視線,沒有躲閃:“你想和我們談條件?”

這是最合理的推斷。展示力量,展示理念,然後提出交易——典型的談判策略。

星期日笑了,那笑容裡有種“找到聰明對話者”的愉悅:“聰明,孩子。你的思想和那位先生一樣靈敏。”

姬子向前一步,擋在瀧白身前:“如果是‘秩序’驅使你囚禁瓦爾特和知更鳥,還要藉此脅迫我們乖乖就範,那我想,我們根本沒有坐下談判的必要。”

“您誤會了,姬子小姐。”星期日搖頭,動作優雅得像在糾正一個微小的誤解:“他們很安全,正如家族一如既往的承諾,沒有人會在夢境裏受到傷害,更遑論屬於「秩序」的美麗新世界。”

他的聲音變得宏大,像是在宣講:“匹諾康尼和這片宇宙都見證過太多無辜的鮮血。強者向弱者揮刀,勝者將敗者的生命推向盡頭……”

“自然選擇——世界遵循這一法則,將全人類的福祉建立在弱者的遺骸上。隻有我們‘秩序’的命途行者,或者說我,有能力終結這出荒唐的鬧劇。”

姬子的回應直接而尖銳:“你們打算復活一位已死的星神?從來沒有人做到過這件事。”

“既然姬子小姐有興趣,我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吧。”星期日張開雙手,那姿態像是擁抱整個競技場:“我始終認為,人們可以通過和平的方式理解彼此。”

他的目光掃過列車組每個人:“我願意將「秩序」行者的誌向如實告知各位,以便你們做出對星穹列車,匹諾康尼,和這片宇宙更好的判斷。語言蒼白無力,難以描繪出那理想的麵貌……”

他後退一步,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像融入光線中:“所以隨我來吧,各位。讓我們一起重走來時的路,再看看這路將要通向何方。”

“咦,他怎麼消失了?”三月七環顧四周,弓已經拉到半滿。

瀧白沒有說話,隻是握緊了刀。他感覺到周圍的空間在變化——不是物理上的移動,而是某種更根本的轉換。

競技場的景象開始褪色,沙地、聚光燈、觀眾席都融化成流動的色彩,然後又重新凝聚。

他們站在一個……白色的空間裏。

沒有牆壁,沒有天花板,沒有地板。隻有無限延伸的白色,和腳下那片剛好能站立的、看不見的平麵。前方懸浮著一個巨大的螢幕,像電影院的幕布,但上麵還沒有影象。

星期日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溫和但無處不在:“歡迎,這裏不是匹諾康尼夢境的任何一角。而是我的內心世界。”

瀧白皺起眉:“什麼人會展示自己的內心啊…”

這句話脫口而出後,他頓了一下。如果是以前,他可能隻會想,不會說。

“麵前的景象之所以沒有變化,是因為各位的意識提取了相似的概念予以補全。”星期日的聲音解釋著,“這是一種‘調律’,效果更強,也更費神。開拓者此前經歷過,他/她應該能明白。”

星點頭,表情嚴肅:“在朝露公館的時候……那個憶域迷因。”

“透過調律,各位可以更直觀地理解我的情緒,這也意味著我將對你們毫無隱瞞。”星期日的聲音裡有一絲真誠,或者說,表演出的真誠,“接下來,我想請各位觀看大螢幕,我們來時的路,就從這裏開始。”

螢幕亮了起來。上麵出現畫麵——不是記憶的迴響,而是某種更抽象的東西:線條、色塊、流動的圖案,像是思維的視覺化。

“從這裏開始,各位將看到我經歷過的諸多抉擇。”星期日說,“我選取了其中一部分與你們分享。”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像是在分享珍貴的秘密:“我想,在經歷了共同的困境後,各位一定能夠理解我的想法。”

螢幕上的圖案開始凝聚,形成一個具體的場景:一隻雛鳥,羽毛淩亂,站在巢穴邊緣,下方是令人眩暈的高度。

“開始吧。”星期日的聲音在白色空間裏回蕩,“第一個抉擇,與一隻雛鳥的故事有關。”

瀧白看著螢幕上的雛鳥,又看了看身旁的同伴。姬子的表情冷靜,但手指在輕微顫動;三月七緊握著弓,眼神警惕;星已經擺出了戰鬥姿態,雖然這裏沒有實體可以攻擊。

而他自己的心跳平穩,呼吸規律。恐懼?有一點。但更多的是分析——分析這個空間的結構,分析星期日的意圖,分析可能的突破口。

還有一絲……後悔。

為什麼沒和瓦爾特一起去?如果當時他在場,情況會不會不同?他的戰鬥能力,他的E.G.O,也許能改變什麼。

這種想法一閃而過,然後被壓下。後悔無用,專註於當下。

三月七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情緒變化。她沒有看他,但肩膀微微向他靠近了些,那是個很小的動作,幾乎察覺不到。但瀧白感覺到了。

他在心裏嘆了口氣。這就夠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就夠了。

螢幕上的雛鳥張開翅膀,準備第一次飛行。星期日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某種懷念:

“那時我意識到,自由有兩種:一種是墜落時的無拘無束,另一種是學會飛翔後選擇方向的權力。而大多數人,隻被給予了前者。”

問題拋了出來,不是對螢幕中的雛鳥,而是對螢幕前的他們:

“各位認為,哪一種自由,更值得追求?”

瀧白盯著那隻雛鳥。它顫抖著,猶豫著,巢穴溫暖安全,天空廣闊危險。選擇從來都不簡單,尤其是當你知道每個選擇都有代價的時候。

他握刀的手依然穩定,但心中的某個部分,已經開始為接下來的交鋒做準備。

不是用刀。而是用他更不擅長,卻不得不使用的東西——

理解對手,然後,擊敗他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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