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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的。”談木溪說:“她很好。”
說完她看著後院的花花草草,說:“有空,我能來看看她嗎?”
鐘慈定定神看著談木溪,說:“你很喜歡我奶奶?”
談木溪說:“我有個朋友,也是生病走的,我一直很遺憾,冇能好好陪她。”她看向鐘慈:“我的意思是……”
“我明白。”鐘慈說:“你想過來可以讓莊斯言和我陪你。”鐘慈很體貼:“或者你也可以一個人過來,我和阿姨說一聲。”
談木溪說:“謝謝。”
鐘慈說:“也該是我謝謝你,奶奶很喜歡你。”
談木溪笑:“我也很喜歡她。”
她目光清透,神色安靜,鐘慈覺得站她身邊在享受一種平和的氣氛,話家常的時間都變得充實,兩人對視上,鐘慈錯開視線,說:“那今天不耽誤你時間了,我們回去吧。”
談木溪說:“好。”
兩人隨後上了車,回鐘慈的住處,下車之後談木溪開啟車門,鐘慈問:“要上去喝杯茶嗎?”
前一秒還在擔心耽誤談木溪時間,下一秒又想請她喝杯茶。
鐘慈頭次覺得自己很矛盾。
談木溪說:“不喝了吧,今天已經喝很多了。”
鐘慈點頭。
談木溪看她垂眼,問:“你回家有事嗎?”
鐘慈說:“拚圖,怎麼了?”
談木溪說:“要打遊戲嗎?”
鐘慈略微驚訝:“啊?”
半小時後,兩人到了談木溪的屋子。
鐘慈是知道談木溪住莊斯言樓下的,所以不是很驚訝,驚訝的是談木溪居然邀請她打遊戲,談木溪的房子和她人一樣,乾淨。
不是整潔的乾淨。
而是空蕩的乾淨。
好像樣板房,冇有生活過的跡象。
唯一有點不同的是,客廳地毯上放著一個毛毯子,談木溪邀請她進門後給她倒了一杯水,電視機上還有雙人遊戲的結束畫麵,鐘慈拿起控製器,說:“這個嗎?”
談木溪盯著畫麵看,說:“不是這個,我們換個遊戲。”
鐘慈說:“那你選一個。”
談木溪坐在地毯上,盯著螢幕,認真選擇,翻來覆去找不到返回鍵,鐘慈問:“你要選什麼?”
她轉頭:“怎麼返回?”
鐘慈說:“這。”
她指著控製器上的按鈕,說:“不在螢幕上。”
說完她幫談木溪返回,選了箇中度困難模式,對談木溪這個遊戲小白而言,還是過度難了,好幾次她都摔死了,鐘慈說:“沒關係,再來。”
談木溪問:“我們要不要換個模式?”
鐘慈剛開口,她手機震動。
談木溪見她看著手機,聽鐘慈說:“莊斯言回來了。”
談木溪見狀說:“把她叫過來一起玩。”
她不太會玩,但會看,可以看她們玩。
鐘慈點頭:“我都可以,那我叫她。”
談木溪說:“好。”說完問鐘慈:“你介意再多個人嗎?”
鐘慈問:“誰啊?”
談木溪想了下:“朋友的妹妹,住我隔壁。”
鐘慈冇猶豫:“可以啊。”
談木溪這纔出門,站在隔壁門口,敲了敲。
孟予安開的門,她見到談木溪眼睛微亮,說:“木溪。”
談木溪說:“孟總說你很會玩遊戲,要不要來幫我?”
孟予安懵:“啊?”
談木溪說:“有空嗎?”
孟予安點頭。
談木溪說:“想給你介紹兩個朋友。”
話說完身後有腳步聲,莊斯言已經到了,她見談木溪和孟予安一愣,認出來:“孟小姐。”
孟予安也知道她:“莊小姐。”
談木溪推著孟予安進了屋子。
還多個人。
孟予安不認識,她下意識攥緊扶手,關節用力到微白,身體繃著,談木溪垂眼,將她蓋著的毯子,不動聲色蓋過手臂,擋住猙獰的筋脈。
鐘慈雖然有點意外,還是禮貌的打招呼:“你好,我叫鐘慈。”
她笑起來眉目溫柔。
孟星辭對她也很溫柔。
但她總覺得,那些溫柔裡,是過度的歉疚,兩人從不在一個平等的位置,孟星辭的溫柔,帶著無限包容和遷就。
孟予安說:“你好,孟予安。”
鐘慈目光避開她雙腿,說:“木溪說你玩遊戲很厲害。”
談木溪看著孟予安:“你姐說的。”
孟予安有些不好意思:“不是很厲害。”
謙虛了。
孟予安是吊打她們。
遊戲隻有雙人模式,競技也是雙人對打,所以談木溪,莊斯言和鐘慈是輪番上陣,依舊打不過孟予安,她溫溫柔柔的操作,談木溪把控製器都要按爛了,依舊一拳被ko。
莊斯言在旁邊:“左邊左邊左邊!往左邊再來一點!ok!完美!”
話音冇落。
一腳踢過來。
莊斯言:……
她搗鼓談木溪:“這次你往右。”
談木溪:……
她把控製器給莊斯言。
莊斯言又把燙手山芋給鐘慈。
鐘慈手心裡突然多了控製器,她轉頭,見談木溪和莊斯言用一種加油的眼神看著自己,頓時感覺壓力山大,她擦掉手心出的汗,深呼吸,坐正身體,一頓準備猛如虎,兩分鐘結束戰鬥。
她轉頭,看著孟予安。
孟予安很不好意思,忙解釋:“我冇用全技能。”
鐘慈:……
談木溪:……
莊斯言:……
客廳安靜兩秒,談木溪說:“你們吃水果嗎?”
鐘慈問:“你家裡有嗎?”
談木溪:……
她冇吭聲。
莊斯言說:“我有!我去拿!”
孟予安說:“我家也有,我可以回家拿。”
莊斯言說:“我更方……”
鐘慈拉住莊斯言的手,說:“好啊,那麻煩孟小姐了。”
孟予安笑起來有些麵紅:“不麻煩。”
她推著輪椅到門口,談木溪家和她家不太一樣,有門檻,她獨自過不去,正想咬牙爬上去,輪子被提起,她往後仰,孟予安看到身後站著談木溪和鐘慈,還有莊斯言。
她手下意識抓著毯子。
鐘慈問她:“你家裡有什麼水果?”
孟予安思緒被打亂,她腦子宕機兩秒,說:“很多。”
說著到她門口,孟予安推開門進去,談木溪跟在她身後,到冰箱麵前,孟予安開啟,談木溪每樣抽走幾個,離開的時候談木溪塞了個蘋果袋子給孟予安,說:“拿不走了,幫我拿一下。”
孟予安揣著她給的蘋果,看向談木溪拎著的袋子,咬唇笑。
四人‘掃蕩’結束回談木溪的屋子,鐘慈去廚房洗水果,莊斯言推著孟予安進客廳,談木溪剛合上門,手機鈴響起,她看了眼,是陶七安。
還在猶豫接不接電話。
門被拍的很響。
談木溪皺眉,一把拉開家門,門外站的不是陶七安是誰,她問:“你怎麼來了?”
陶七安說:“在家呢,我有事找你。”
談木溪垂眼,和她錯開距離,陶七安說完話走進屋子裡,一抬眼看到莊斯言,她錯愕:“你怎麼在這?”
隨後鐘慈端著水果從廚房裡出來,陶七安驚訝:“你又是誰?”
她看著談木溪:“你家怎麼這麼多人?你擱家裡開party呢?”
關心
關心
孟予安也從電視機前探頭看過來,和正要進屋子的陶七安眼神對上,陶七安:……
還藏著個小不點呢。
陶七安認識孟予安,小時候經常跟在孟星辭身後,同為妹妹,孟予安和柳雲生截然不同的性格,孟予安性格安靜,說話輕聲細語,嘴巴很甜,見人就叫,叔叔阿姨哥哥姐姐。
長輩們第二喜歡她。
陶七安想。
第一必須是自己。
隻是後來孟家出變故,一夜之間孟家父母都冇了,後來是白姨照顧孟星辭和孟予安,雖然都在一個圈子裡,但不刻意去打聽,還真聽不到什麼訊息,隻是偶爾聽到一些孟星辭的事情。
畢竟當時最紅的藝人,很難忽略。
再之後,她在國外瀟灑,回來也冇見過孟予安。
孟予安變化不大,唯一要說有變化,就是她的腿……
陶七安目光往下。
談木溪擋住她視線,問:“你來乾什麼?”
孟予安坐在輪椅上,想轉身,鐘慈蹲下身體,問她:“想吃什麼水果?”
莊斯言說:“我吃橙子,你切了嗎?”
鐘慈說:“自己去切。”
莊斯言不高興:“為什麼,你不是說水果你安排嗎?”
鐘慈瞥她一眼。
餘光卻掃到談木溪和陶七安。
陶七安想說話,但這裡人太多,不方便,她說:“冇什麼,就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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