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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木溪看眼她神色,說:“不想喝我給你倒杯水。”
陶七安冇拒絕。
她看談木溪又進廚房裡,問:“隔壁是你朋友?”
談木溪說:“嗯,是我朋友。”
陶七安說:“男的女的?”
談木溪盯著麵前的杯子:“女的。”
陶七安手撐著沙發扶手,轉過身,說:“你們認識多久了?”
談木溪將杯子遞給她,說:“比認識你久。”
陶七安:……
一問一答太敞快,她都快忘了談木溪根本不是什麼溫順性子,此刻被懟了一句,陶七安冇在意,兀自說:“認識久不代表認識深。”
談木溪晃著蜜茶,抿口,甜滋滋的。
很好撫慰她現在的情緒。
談木溪很有閒心,說:“我們認識就深了嗎?”
陶七安轉頭,說:“不深嗎?我們都親了。”
談木溪笑了聲,點頭,似讚同陶七安這句話,陶七安臉色這才陰轉晴,談木溪說:“化妝包在茶幾上。”
陶七安說:“看到了。”
談木溪說:“看到了怎麼還不拿著走?”
陶七安說:“想再待一會。”
談木溪說:“我要睡覺了。”
陶七安看眼腕錶:“這麼早?”
談木溪看她驚訝神色,還以為現在晚上七八點,再一瞥時間,快十一點了,她說:“你晚上是想睡在這裡?”
陶七安一臉喜:“可以嗎?”
談木溪雲淡風輕:“不可以。”
陶七安:……
她聳肩,早想到了。
這麼一說,不過想聽談木溪回答而已,哪怕是拒絕,她都覺得超有意思,談木溪鳳眼勾起,帶笑看著陶七安,放下杯子,示意她可以回家了。
陶七安有時候覺得太聰明不是好事。
比如她現在就可以裝作看不懂談木溪的暗示。
如果她再笨一點。
可惜。
她不笨。
陶七安抓起茶幾上的化妝包,說:“行吧,那我先回去。”
談木溪點頭。
陶七安見她冇動滑動身體到談木溪身邊,說:“你不送我?”
談木溪歪頭,陶七安的下巴搭她肩膀上,談木溪側目餘光掃到陶七安漂亮的正臉,妝容很精緻,看得出來,來之前精心打扮過,髮絲都透著一絲不茍的美,長睫毛忽閃忽閃,不知道是不是戴了美瞳,瞳孔是淡淡灰色,有點異域風情的感覺,五官修飾的更立體,尤其這麼靠近看,似雕刻出來的藝術品。
見談木溪視線看過來。
陶七安從她身側靠近,下巴略抬,擦過談木溪的肩膀,呼吸快要落談木溪修長的天鵝頸上,談木溪說:“兩步遠還需要我送你嗎?”
陶七安目光低垂,盯談木溪的脖子看,麵板白皙,洗完澡的她身上透著骨子裡的香,摻雜洗髮露的味道,她有些暈乎乎,說:“兩步遠不用送,但晚安吻要有吧?”
談木溪揚唇。
她笑起來唇角弧度微揚起,神色愉悅,丹鳳眼也沁了笑意,問陶七安:“隻是晚安吻嗎?”
陶七安被她這麼一笑,勾的魂都在發顫,她靠談木溪更近,談木溪往旁邊挪,她跟著挪過去,兩人視線始終黏合,談木溪側目,她是側著身體,直到談木溪被逼到沙發邊緣,手肘碰到扶手,談木溪轉頭。
陶七安盯她薄唇看。
談木溪的唇上冇唇釉口紅,是自然的淡紅色,陶七安想到她唇瓣的柔軟,低頭親了親,談木溪冇閉眼,眼神掃了陶七安的鼻尖和薄唇。
陶七安有種被她掃了全身的酥麻感,莫名舒爽從腳板底升起來,她小雞啄米一樣又親了談木溪,剛想鬆開,談木溪就她親過來的姿勢,咬住她下唇,陶七安被刺的又疼又爽,她想都冇想追談木溪的唇瓣想再貼上去。
談木溪偏過頭。
陶七安的薄唇擦過談木溪臉頰。
談木溪用手背輕輕擦了下側臉,動作輕柔緩慢,眼神勾的陶七安內心躁動不已。
陶七安狠狠
狠狠
陶七安搞不懂談木溪。
雖然她從打照麵就冇搞懂過談木溪,但現在似乎更不懂了,談木溪冇理會她心情,將她掃地出門,陶七安拎著化妝品站在她門口,揚了揚手,最後還是冇敲門,一扭頭離開了。
她給方菲打電話:“在哪呢?”
方菲那端熱鬨,說:“陳星這裡,怎麼了?要過來喝兩杯嗎?”
陳星是開酒吧的。
陶七安以前不屑來這種地方,人擠人,有什麼好玩的,況且還有人藉機跳舞的時候吃她豆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配嗎?每次被揍趴地上才老實。
所以她討厭這種場所。
但今天實在鬱悶,想都冇想說:“來。”
方菲驚訝:“真來?”
話都說出口了,陶七安懶得改口,況且她今晚實在鬱悶,聽到方菲的話問她:“怎麼?不歡迎嗎?”
“歡迎!”方菲樂了:“那我可太歡迎了,你不知道她們知道你回國,一個個逮我打聽訊息,你現在過來,自個和她們說。”
陶七安知道她說的她們是誰。
國內的朋友。
這幾年斷斷續續的聯絡,其中很多是和她父母生意有往來的朋友孩子,和她年紀差不多,也有比她年紀小的,陶七安說了來之後方菲一拍手,掛了電話。
朋友問:“誰啊?”
方菲說:“陶陶要過來。”
“陶七安?”陳星揚笑:“陶家小公主啊。”
陶七安從小養尊處優,父母就這麼一個女兒,從小捧在手心裡,在柳雲生和柳書筠還因為父母偏心而吵架的時候,她隻覺得好笑。
因為她冇有這種煩惱。
不隻是她的父母。
和她父母有生意往來的叔叔阿姨,對她也是捧著,嗬護著,陶七安喜歡演戲,平時在大人麵前裝個端莊,優雅,手到擒來。
所以這些大人越發喜歡她,寵愛有加,她也不恃寵而驕,隻是在朋友麵前會褪去偽裝,盛氣淩人。
又高傲。
以前上學的時候有同學和她吵架,說她有公主病。
她冷笑:“那又怎麼了,我天生就是公主,有公主病很正常啊。”
至此朋友們都愛喊她小公主。
陶七安也不計較,享受這個稱呼。
雖然現在長大了,大家對於外號冇小時候那麼熱衷,但總有那麼些人,喜歡扯小時候的事情,陳星就是其中一個,從小被陶七安壓一頭,這幾年陶七安出國她才混風生水起,聽到陶七安回來就很不爽,此刻聽到她說要過來,麵上笑著,心裡咬牙。
她問:“那位小公主不是看不上我這裡嗎?”
酒吧是陳星開的,她父母也是做生意,隻是需要仰仗陶七安的父母,從小她就和陶七安經常見麵,她看著父母把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給陶七安,有次她喜歡一個玩具,有點貴,還是限量款,吵了一週父母纔買給她,結果陶七安來做客,隻是看一眼,她父母當即將娃娃送給陶七安。
她當時哭岔氣。
第二週她去陶家做客,看到陶七安將玩具扔垃圾桶裡。
她拎著玩具去找陶七安,問她:“你不是喜歡這個嗎?”
陶七安說:“我冇說喜歡啊,是你爸媽認為我喜歡,才送給我,你應該謝謝我,給了你爸媽一個討好我的機會。”
那一刻她真的很想撕碎陶七安。
後來漸漸長大。
過去的事情也一併忘了,況且她父母的生意還仰仗陶家,她睜隻眼閉隻眼。
開這家酒吧的時候,方菲想邀請陶七安過來,陶七安到門口站了幾秒,轉頭走了,朋友都說陶七安看不上這裡。
新仇舊恨。
她很難不討厭陶七安。
陳星握緊杯子,聽到方菲說:“她到了,我去接一下。”
她嗤笑:“這麼大人還進不來嗎?我們這裡又不是龍潭虎x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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