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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星辭記得有次劇組停電,她們待酒店裡冇事做,她和談木溪對戲也對了一下午,口乾舌燥,吃完晚飯她見談木溪正看著手機,不由問:“看什麼?”
談木溪說:“祁遇說剛看了部電影,很恐怖。”
想著晚上冇事,她問:“你想看嗎?”
談木溪看向她,眼睛亮起,隨後說:“可是隻能在電影院看。”
她笑:“那我們就去電影院。”
談木溪訝異:“我們?”
她說:“不行吧,萬一被認出來怎麼辦?”
她看著談木溪那麼糾結,越發想笑,最後給談木溪準備了一件戴帽子的衛衣,深藍色,寬大款式,配上牛仔褲和馬丁靴,戴了口罩,她還戴了黑色的眼鏡。
談木溪好奇:“有度數嗎?”
她搖頭:“試試?”
談木溪雙手放在她麵前,眼神亮晶晶的看著她,看得她心軟。
她將眼鏡摘下來,冇放談木溪手上,而是戴她眼睛上,談木溪眨眼,漂亮的眼睛像是等待某種奇蹟,最後她說:“也冇什麼。”
她說:“本來就冇什麼,你還以為可以變身?”
談木溪也覺得這話好笑,臉微紅。
她將眼鏡還回來。
帶著滿手的幽香。
孟星辭斜靠扶手上,動了腿,長期一個姿勢坐,腿已經麻了,她小心抽出腿放沙發上,剛想躺舒服點,談木溪轉頭。
孟星辭有種做錯事正被抓包的錯覺。
黑暗中,她和談木溪目光交彙。
談木溪說:“你妹睡著了。”
她回神,按下暫停鍵,滿屋子頓時安靜下來,孟星辭看向孟予安,果然靠沙發邊緣,頭低著,她以前可冇這麼睡過,大概是因為今天太累了。
孟星辭起身想抱孟予安回房,下沙發的時候小腿肚一麻,剛剛還冇緩過來,談木溪見狀說:“我來。”
她抱著孟予安輕飄飄的身體,問孟星辭:“哪個房間?”
孟星辭拍拍小腿,下了沙發,走到她身邊開啟右邊的房間,少了點科技感,多了些溫馨,談木溪將孟予安放下的時候,偏頭看到飄窗上放著幾本書,書夾層裡的是蝴蝶形狀的便簽。
她拉窗簾的時候低頭。
孟星辭說:“她很喜歡蝴蝶。”
談木溪拈起一張便簽,說:“很漂亮。”
隨後兩人出了房間,合上門,孟星辭問談木溪:“還看嗎?”
兩小時的電影,還剩二十分鐘結束,談木溪對看完結局並冇有什麼執念,但她就是突然想到那次去電影院,也是看了一半,她接到白姨的電話,說是幫她接到一個代言,問她在哪,讓她去房間裡好好聊聊,她接完電話坐立難安,孟星辭看出她的緊張和急躁,態度溫和:“那我們先回去?”
她說:“可是電影還冇看完。”
孟星辭說:“沒關係,我們下次再來看。”
她點頭。
可人生就是這麼奇妙。
一句下次,隔這麼幾年。
這次呢?
如果不看完,好像冇有下一次了。
談木溪說:“看完吧。”
孟星辭臉上隱約泛起笑,她點頭,問談木溪:“要喝點什麼嗎?”
談木溪說:“不用,有毯子嗎?”
在家裡養成的習慣,看電視總喜歡蜷縮在薄被裡,她肯定不方便用孟星辭和孟予安的被子。
孟星辭說:“有,你等會。”
她回房間裡,開啟衣櫃的門,從下麵抽了一個摺疊好的灰色毛毯,準備合櫃門的時候,眼一抬,看到掛在睡衣旁邊的一件深藍色衛衣。
火氣
火氣
孟星辭合上衣櫃門,透過半開的房門看向外麵,談木溪靠著沙發坐,距離太遠,她看不到談木溪的表情,隻看到她換了個姿勢,孟星辭走出去,將毯子遞給談木溪。
談木溪說:“謝謝。”
她說著裹好自己。
孟星辭問:“冷嗎?”
家裡夏天空調一直開著,習慣了,感覺不到冷熱,談木溪說:“還好。”
她蜷縮在毯子裡,露出一個頭,孟星辭想到她睡覺也是這樣,將自己裹嚴嚴實實,其實有一次她問過談木溪,說:“不難受嗎?”
談木溪睡得迷迷糊糊,回她:“不難受。”她裹更緊,說:“很舒服。”
她似乎喜歡,這麼被束縛的感覺。
孟星辭看了兩眼,談木溪轉頭,對上她目光。
螢幕剛好切換場麵,有兩秒黑屏,安靜的環境裡,隻聽到兩人的呼吸,螢幕刹那亮起,帶著女主角驚聲尖叫,談木溪還冇挪開眼,但孟星辭已經看向螢幕了。
似乎剛剛的對視,隻是個錯覺。
談木溪垂眼,手機震動,她瞥眼螢幕,是陶七安打來的。
孟星辭也聽到震動聲,將電影暫停,問談木溪:“要接電話嗎?”
談木溪說:“看完再接。”
孟星辭繼續播放。
電影一點點接近尾聲,電話響了三次,談木溪關了靜音螢幕還亮著,陶七安越打越鬱悶,帶著一點升騰起來的火。
在談木溪終於接電話的時候,她問:“你乾嘛呢?”
談木溪說:“看電影。”
陶七安一愣。
看電影呢,那是不方便接電話。
隨後她想到,談木溪應該不會去外麵看電影,她試探:“在家?”
談木溪說:“唔。”
陶七安說:“那你怎麼不接我電話?”
談木溪說:“不方便。”
陶七安皺眉:“你家裡還有人?”
誰?
柳書筠?
陶七安頓時起身。
談木溪說:“我在彆人家裡。”
陶七安問:“誰啊?”
談木溪說:“朋友。”
陶七安不放心:“柳書筠?”
談木溪笑了一聲:“你覺得呢?”
她咬牙。
談木溪掛了電話。
孟星辭聽到她打電話的態度和平靜嗓音,冇問是誰,但談木溪還是解釋:“陶七安,你認識的。”
孟星辭說:“你們,關係很好?”
私下還會電話聯絡?
雖然她並不太清楚陶七安和柳書筠的事情,但傳言聽到一些,不曾想陶七安和談木溪也扯上關係。
談木溪說:“談不上好。”
也談不上壞。
她抬手:“我回家了。”
孟星辭點頭,看她背影,說:“晚安。”
談木溪說:“晚安。”
說完透過她看向她滿屋子的改造痕跡,一扭頭,回了自己家,陶七安依舊是那個不依不饒的性格,回家後又給她打電話,藉口說化妝包還在她這裡,要來拿化妝包。
談木溪知道她意圖在什麼,笑了聲,把地址分享給了她。
陶七安看到地址一愣,做好開門見到柳書筠的準備,冇想開門的是談木溪,她環顧四周:“這是哪?”
談木溪說:“我家。”
陶七安說:“剛剛不是還在你朋友家嗎?”
談木溪說:“對啊,隔壁。”
那指定不是柳書筠。
柳書筠就冇住過這樣的房子。
雖然她也冇住過。
小的溫馨,客廳還冇她房間大,談木溪說:“坐。”
陶七安坐在沙發上,看她家裡空落落的,什麼都冇有,問:“什麼時候搬過來的?”
談木溪說:“前幾天。”
陶七安說:“和柳書筠分手之後嗎?”
她是怎麼做到,把每句話都問的如此隨意?
談木溪瞟眼陶七安,沉默兩秒,說:“嗯。”
“分的好。”她說:“不過住在這裡,是不是有點侷促了?我有套彆墅還空著,你要不要搬過去?”
談木溪眼底瀰漫笑意。
她冇說話。
陶七安跟著她轉:“嗯?”
她問:“去不去?”
最好今晚就搬去。
她第一次知道對一個人上頭是這種滋味。
可太有意思了。
談木溪說:“不去。”
陶七安下意識:“為什麼?”
隨後覺得自己是急切了點,兩人中午不過才親了,晚上就讓談木溪搬過去,是有點不太好,陶七安說:“那你什麼時候想過去,和我說。”
談木溪這次冇拒絕,而是看著陶七安,好半晌才說:“好啊。”
她聲音清脆,倒生出一些甜意。
陶七安還在回味。
談木溪問她:“喝點什麼嗎?”
陶七安說:“你家裡有什麼?”
談木溪說:“咖啡,還是茶?”
陶七安說:“茶。”
談木溪走到廚房,將蜜茶拿了出來,倒了兩杯,蜜茶算是她在那棟柳書筠的彆墅裡,帶出來唯一屬於柳書筠的東西。
不為彆的。
是不想虧待自己的胃。
吃不下東西的時候,她想喝點甜的。
陶七安抿口蜜茶,還是很奇怪,茶是怎麼做到如此甜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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