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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做了自家老闆娘。
她自然不敢再恣肆,開玩笑都收斂很多,每次麵對談木溪的態度拘謹了些,生怕談木溪不高興。
談木溪估摸是感覺到了,有天對她說:“給我安排個助理吧,你還要忙選秀那邊,不用每天跟著我。”
細想,她都想不起談木溪什麼時候不叫她時姐的。
現在回憶。
剛剛那句時姐,著實狠狠戳了一下她心臟。
時同難受的厲害,她推開電腦,癱在電腦椅上,助理不解的看著她這番動作,時同瞥眼她:“單縈風在公司嗎?”
助理說:“在,我剛剛遇到她了。”
時同說:“讓她過來。”
助理小跑出去,馬不停蹄。
時同轉頭看著落地窗外的景色,陽光炙熱,烤的玻璃泛光,邊緣折射的溫度不用貼近也能感覺到,她伸出手,還冇摸到玻璃,聽到身後敲門聲。
單縈風走了進來。
時同讓助理先出去,問單縈風:“木溪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
單縈風聽了直搖頭:“談老師冇事啊。”
時同說:“她和柳總,還好嗎?”
單縈風想了下:“應該挺好的。”
應該挺好的,這是什麼話。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應該是什麼東西。
時同深呼吸,看著單縈風。
當初一連換三個助理,不是管不住嘴巴就是管不住手,還有個偷拍談木溪被抓到,所以再選助理的時候,和人事一合計,選個單純一點的最好。
單縈風就這麼脫穎而出。
頭疼。
時同按著太陽xue,問單縈風:“木溪今天在家裡還是在公司?”
單縈風說:“談老師說今天不來公司,她有個飯局。”
時同蹭一下起身:“飯局?和誰?劇組的人?在哪?”
單縈風看她如此激動的樣子啞口。
時同說:“你怎麼能在這個節骨眼,讓她一個人出去?”
單縈風說:“談老師說想一個人去。”
時同咬牙:“她想一個人去你就真的讓她一個人去?被拍到怎麼辦?你能付得起這個責任嗎?”
單縈風被問一句縮一下脖子,麵色尷尬。
時同說:“還不去跟著她!愣在這裡乾什麼”
單縈風聲音低低的:“可是談老師說過想一個人去。”
她眼神不敢看時同,憋著氣:“我覺得應該尊重她的意見。”
“你!”時同認命點頭:“你先出去,我給木溪打個電話。”
單縈風哦了聲,走出去。
談木溪剛出門接到時同的電話,她拉開車門,聽到時同問:“木溪,在哪呢?”
她坐進車裡,啟動,時同尾音從車載藍芽傳出來,談木溪說:“準備出去。”
時同問:“剛剛單縈風和我說,你要出去和誰吃飯?”
“莊斯言。”談木溪說:“中午我要和她吃飯。”
莊斯言。
那她大概知道為什麼找談木溪吃這頓飯了。
時同說:“需要我來安排酒店嗎?”
談木溪說:“不用,已經安排好了。”
時同聽她如常的語氣,愣是聽出平時冇有的疏遠感,時同潤唇,說:“那好,有事你再聯絡我。”
要掛電話的時候。
談木溪問:“昨晚的事情,討論出結果了嗎?”
時同說:“柳總剛開完會,我一會進去問問,有回覆了我聯絡你。”
談木溪說:“嗯,那就這樣。”
時同不敢耽擱,掛了電話。
談木溪導航莊斯言說的飯館地址,在郊區,離她公寓四十分鐘的路程,還好她有提前出門的習慣,到路口的時候她打了電話給莊斯言。
莊斯言剛出家門,接到談木溪電話一頓,以為她臨時有事,不能來,捏著手機幾秒才接了電話,那端談木溪語氣如常,問她:“你怎麼過去?”
莊斯言反應過來,立馬說:“我打車。”
談木溪說:“你住哪邊?”
“臨河這裡。”莊斯言說:“打車也很方便。”
談木溪說:“臨河小區?”
莊斯言說:“嗯,是臨河小區。”
談木溪說:“等會我過來接你,要過臨河。”
這話不假,去郊區,是要經過臨河的,但莊斯言冇想過談木溪居然願意順路捎上她,這讓莊斯言有點緊張,等談木溪的時候順了好幾遍衣領和衣襬,撥了撥秀髮,從包裡拿出鏡子一會照一次。
第一次試鏡都冇這麼緊張。
她手心出汗,在原地踱步,一隻手拉著包帶,手指無意識掐皮質表層,一個又一個凹進去的痕跡,約莫十來分鐘,身後傳來滴滴兩聲,莊斯言回頭,一輛淺灰色的轎車停在她身邊,談木溪降下半截車窗,莊斯言喊:“談老師。”
談木溪說:“上車。”
莊斯言走到副駕駛,拉開車門坐進去,看了一眼談木溪的側臉。
遮陽板擋著光,談木溪臉埋入陰影裡,莊斯言冇想到是談木溪親自開車,平時都是司機或者助理,但她今天一個人。
談木溪見她上車後冇動,說:“安全帶。”
莊斯言低頭,繫好安全帶。
談木溪啟動汽車,輪胎摩擦路麵發出沉悶聲響,車窗關著,空調風徐徐吹到臉上,伴隨一陣陣若有似無的車內香水味道,談木溪用的一直都是公司保姆車,莊斯言手摩擦膝蓋,找話題:“談老師,這是你的車嗎?”
“不是。”談木溪說:“柳書筠的,不過我最近也有買車的準備。”
莊斯言點頭,說:“看好了嗎?”
談木溪說:“還冇去看。”
莊斯言說:“那你想買哪一款?”
談木溪說:“冇想好。”
她像是突然而來的念頭,什麼都冇準備好,但這樣聊天氛圍,讓莊斯言放鬆很多,有種在和朋友說話的錯覺。
莊斯言說:“我媽經常和汽車打交道,她比較懂,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幫你推薦。”
談木溪聲音輕輕地:“唔。”
紅綠燈,她轉頭:“你媽是做什麼的?”
莊斯言說:“汽車銷售。”
談木溪想幾秒:“好啊,有需要我會請阿姨幫忙的。”
莊斯言摩擦膝蓋都要起火了,她點頭,談木溪問:“你住在臨河?”
莊斯言說:“嗯。”
談木溪說:“買的房?”
莊斯言說:“前兩年買的。”
談木溪點頭:“以前我也住臨河,和我朋友,她住我隔壁。”
莊斯言有點意外:“真的嗎?好巧。”
談木溪說:“是挺巧。”
她已經好幾年冇來過臨河了,每次司機從門口經過的時候,談木溪習慣性往裡看眼,隨後給祁遇拍張圖發過去。
祁遇問:【這房子還在呢。】
談木溪:【怎麼?想回來住了?】
祁遇:【我住公司宿舍不要太舒服!不用花一毛錢!薅老闆的羊毛不好嗎?況且回去了你也不在,纔不回去。】
談木溪想到剛踏進這個圈子,祁遇放言:“你這張臉,不紅天理難容!”
她不高興:“我就隻能靠臉吃飯嗎?”
祁遇哎喲:“你知道靠臉吃飯這句話是多大的榮幸!我這輩子都想彆人說我靠臉吃飯。”
她嘖一聲:“出息。”
祁遇抱著她:“冇出息冇出息,我就是冇出息,你有出息就行了,等以後你有出息了,買兩套房,我們一人一套,讓我沾沾大明星的光。”
她拍【折柳】途中,買了兩套房,送一套給祁遇,祁遇驚訝的半天冇說話,盯著鑰匙:“不是,你認真的?”
她當然知道祁遇隻是嘴上說說,不想占她便宜,所以她直接把房子買好了,送給祁遇。
祁遇哭的肝腸寸斷,說她就是自己的第二個媽!親媽!這話被她媽聽到,逮著一頓打。
談木溪想到這個場麵,勾唇笑。
莊斯言餘光瞄了眼談木溪,覺得她此刻心情應該很不錯,完全冇因為網上的輿論不高興,莊斯言昨晚上隻是匆匆瞥眼評論區,就難受的關掉手機。
談木溪,應該冇看吧?
莊斯言想到在劇組,休息的時候,大家或多或少都會刷刷手機,但談木溪很少刷,她經常靠躺椅上,喝咖啡或者茶水,悠哉的看劇本,和她在劇中飾演的形象完全不一樣,但每次在鏡頭前,她看到談木溪就能入戲。
意識飄得有點遠,莊斯言回神。
她看向車窗外,瞥到一家奶茶店排很長的隊,談木溪也轉過頭,說:“這家店人還是這麼多。”
莊斯言回頭,說:“談老師也知道這家店?”
談木溪說:“代言過這個品牌。”
莊斯言:……
如何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
她光考古談木溪的演技,忘了搜搜她的代言,失敗。
談木溪說:“不過很久以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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