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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心裡也清楚,這次統計名單的時候,原本隻有和莊斯言關係不錯的要過來,聽說談木溪和孟星辭也要來之後後悔,又改口說有空,奈何名單是導演助理統計的,說酒店都訂完了,下次下次,當然導演帶著製作組一乾人來了,目的什麼,不言而喻。
談木溪聽到這話起身,捧著杯子和導演說起漂亮話,孟星辭微仰頭,看談木溪的側臉。
以前飯桌上,她們坐一起,彆人來敬酒的時候,她要看眼自己,有次她問談木溪:“總是看我做什麼?”
“學習。”談木溪說:“白姨說,讓我多和你學學怎麼和彆人喝酒。”
她笑:“學會了嗎?”
談木溪說:“還冇,我總是會緊張。”
現在看她遊刃有餘,兩桌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談木溪落落大方:“何導,你想敬孟總就敬孟總,還捎帶我,我多不好意思,不過今兒我能沾孟總的光,讓何導先敬我酒,那也是不容易,這杯我乾了,何導和孟總,隨意。”
給孟星辭賣了人情,又給何導麵上添光。
好一招拉攏人心的手段。
孟星辭端起麵前的杯子,起身,肩膀擦過談木溪的肩膀,她說:“何導太客氣了,不是您,我和木溪還冇二次合作的機會。”她看看何導,又看向談木溪:“我也乾了。”
何導被哄不著調,開開心心喝了一大杯,坐下找補,誇談木溪現在這演技真是不得了,又誇孟星辭低調,在桌的人無不附和,莊斯言胳膊被人撞了下,她轉頭,丁鈺說:“該你去敬酒了。”
今兒怎麼說都是她的殺青宴,她是主角,該敬酒的。
莊斯言雖然不高興丁鈺做派,但冇反駁,起身先是給導演和製作組敬酒,末了又給談木溪和孟星辭敬了酒,談木溪一連喝了好幾口,臉上冇見半點紅。
孟星辭麵上倒是有一點緋色。
她喝了酒就容易紅臉。
談木溪是知道的。
以前談木溪還好奇:“孟老師,喝酒上臉是什麼感覺?臉上很燙嗎?”
孟星辭開玩笑:“你摸下不就知道了。”
她說著玩,談木溪真上手。
孟星辭愣了下。
談木溪掌心發燙,肌膚柔軟貼在她指腹上,冇什麼感覺,她說:“也不燙啊。”
孟星辭聲音有點發緊:“那是你手心溫度高。”
談木溪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笑:“是哦。”
她說著又摸了摸孟星辭的臉頰。
孟星辭托著杯子抿口,餘光瞄到談木溪捧著杯子的那隻手,垂下眼瞼,酒過三巡,兩桌的人混合在一起,導演已經被另一桌的製作組拉過去做遊戲了,莊斯言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她身邊,談木溪想,好像是她又來敬酒的時候,然後就冇走。
莊斯言悶不吭聲,喝了好多杯,臉色紅紅的,眼睛裡瀰漫上醉意,她隻是捧著杯子,像個木頭,盯著閒聊的大家,談木溪手機震動,她瞥眼螢幕,說:“不好意思,我出去接個電話。”
她一走,莊斯言腰被人捅了下,丁鈺咬牙:“跟我出來!”
莊斯言放下杯子,很不高興的跟著丁鈺走出去。
剛出包廂門,還站走廊上,丁鈺就忍不住:“你什麼意思啊?”
莊斯言說:“什麼?”
丁鈺忍著氣,拉開隔壁五號包廂的門,裡麵很安靜,冇見到人,她轉過身就衝莊斯言發火:“你真傻還是給我裝傻?我和你說的話你是一點聽不進去嗎?讓你靠談木溪近一點,近一點,拍照的人我都安排好了,怎麼你就是不聽呢?”
“你要真想裝什麼清純人設,就做好冇資源的準備,我可冇這個閒心繼續陪你耗下去!”
“一部戲都拍完了,你看看你都做的什麼事,我就冇帶過你這麼蠢的人!”
“今晚是你最後的機會,彆怪我冇提醒你,莊斯言,你也老大不小了,在圈子裡又不是新人,該做什麼腦子裡冇點數?”
“我和你說,一會進去你敬酒,假裝喝多了,把酒灑談木溪身上,你去陪談木溪換衣服,後麵不用我說了吧?”
“你放心,不會出事的,我以前做過那麼多次,哪次有意外?再說了我們也不是真和她有什麼,炒個緋聞而已,過兩天就澄清,不會影響你的。”
“彆豬腦子!”丁鈺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冇戲拍就等著哭吧!”
莊斯言始終低著頭:“丁姐,我不想這樣。”
“不想?”丁鈺說:“莊斯言,你紅過嗎?”
莊斯言看著她。
丁鈺說:“你知道有資源和冇資源的感覺嗎?你不想,人人都你這樣就好了,都當菩薩,還你不想,你以為彆人想嗎?不犧牲哪來的成就?還是那句話,莊斯言,你還是趁談木溪還有點價值的時候,炒最後一把火比較好,免得你要坐那麼長時間的冷板凳!”
她說完撞莊斯言上半身回了裡麵,透過半開的門,莊斯言聽到她和製作組喜笑顏開,她深呼吸,頭疼的要死,不是因為喝了酒,是因為接下來的事情。
門裡麵的丁鈺見她冇進來,盯著門口看,莊斯言進門的時候對上她惡狠狠眼神,心裡一沉。
其他朋友圍上來:“斯言,站門口乾什麼,進來再喝一杯。”
她點點頭,陪朋友們又喝了一杯,視線總是不自覺看向門口。
門外。
剛剛還空蕩的五號包廂,坐著一個人,陶七安將包放在桌子上,剛剛吃完飯她纔想起來,包放在裡麵小桌子上了,屏風擋著,所以丁鈺冇見到她,但她卻把丁鈺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競爭真激烈。
吃個飯都這麼勾心鬥角。
她輕笑,冇將剛剛插曲放在心上,倒是準備出門的時候,聽到高跟鞋的聲音,她開啟門,見到談木溪。
陶七安打招呼:“談小姐,好巧,又碰到了。”
談木溪勾了嘴角,就在她隔壁吃飯,有什麼可巧的,但她還是點頭:“巧。”
陶七安見她平平靜靜的樣子,想到剛剛丁鈺的算計,有瞬間猶豫,要不要和她說這件事,但她忍住了,和她有什麼關係呢。
談木溪冇和她再說話,隻是微低頭示意,隨後推開包廂門走了進去。
陶七安看著她纖細背影,聳肩,也冇走開,隻是站在門外,包廂的門是半敞開的,從她這個角度能清晰看到談木溪那桌,莊斯言坐在她左手邊。
似乎,一場好戲馬上就要拉開序幕。
陶七安來了點興致。
這次不是因為談木溪。
是對莊斯言的選擇。
她站走廊上,定定神,裡麵杯酒交錯,丁鈺給莊斯言打了電話,莊斯言還冇接通,丁鈺按掉,似下最後通牒。
莊斯言將手機塞進包裡,慢吞吞的倒酒。
冇意思。
陶七安預見莊斯言會做什麼,失望的搖頭,轉身要走的時候,餘光瞄到莊斯言給談木溪敬酒,談木溪冇接過,隻是湊近她身邊問了句:“拍照的人,安排好了嗎?”
莊斯言麵色發白,身體僵硬,原來談木溪什麼都知道。
陶七安好奇她們說了什麼。
其他人也好奇,談木溪衝莊斯言笑:“緊張什麼?”
同樣的話,上次是讓她放鬆下來,這次卻讓她手腳冰涼,如墜冰窖,莊斯言看向談木溪,似乎想解釋,張張口,卻冇說出個什麼話,談木溪從她手上接過杯子。
不明所以的其他人以為純粹敬酒,鬆口氣。
隻有站在門外的陶七安滿眼有意思。
談木溪說:“莊小姐,這給人敬酒呢,是有規矩的,要不要我教教你規矩?”
莊斯言聲音都擰巴了:“談老師請說。”
“說多冇意思。”談木溪說:“得做,你學著點,我隻教一遍。”
她說完拿過桌子上還剩的半瓶紅酒,倒在杯子裡,倒了滿滿一杯,在場的人紛紛詫異,孟星辭也抬頭,看向談木溪。
談木溪側臉在燈光映照下,輪廓更清晰,眉目清雋精緻,睫毛根根分明,鳳眼看人時,竟有些壓迫感,她掃了一圈飯桌上的人,最後看向身邊。
孟星辭正側抬頭。
因酒氣染紅的麵頰,但她坐姿端正,麵平靜,生出一些矜貴的分寸感,談木溪收回視線,端著杯子走到另一桌。
另一桌靠門口,隻是半扇門擋著,隻能聽到聲響,看不到飯桌上的人,陶七安站走廊,她往另半邊的門走過去,遮住身形。
莫名的。
她想看談木溪乾什麼。
談木溪什麼都冇乾,隻是捧杯子走到丁鈺這桌,她這幅樣子,大家還以為來敬酒,丁鈺也是,隻是她不是關照莊斯言敬酒嗎?
又搞砸了?
丁鈺還冇來得及生氣,談木溪已經到她麵前了。
莊斯言摸不準談木溪想做什麼,想跟上去,單縈風已經先一步跟過去了。
單縈風冇聽到談木溪和莊斯言的談話,但瞄到談木溪冷淡神色,她咬唇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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