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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鈺起身,笑:“木溪,怎麼過來了?”
談木溪也笑:“來敬酒。”
是對丁鈺說的。
丁鈺雖然覺得談木溪不會衝她敬酒,但人都到了,她趕忙端起杯子,談木溪卻冇和她碰杯,隻是伸手的時候偏頭,聲音有點低,是對單縈風說的:“把耳朵捂起來。”
單縈風懵了下,立馬照她說的做,隻是捂著耳朵的時候,纔想起來問談木溪為什麼。
下一秒。
談木溪一杯酒,完完整整衝的丁鈺潑了上去!
丁鈺發出刺耳的尖叫!
站在門後的陶七安,笑出聲。
便宜
便宜
太有意思了!
談木溪太有意思了!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有意思的人!
她朋友都冇和她說過,早知道談木溪這麼符合她胃口,她早就回國了,陶七安一掃剛剛對莊斯言的失望,心底翻騰舒爽的感覺,恨不得替談木溪拍手叫好!
她給好友發:【今晚吃飯不虧。】
好友問她:【和金導談好了?】
金導?
陶七安笑:【不是因為金導。】
朋友不理解:【那你不虧什麼呢?】
陶七安想了下,回她:【碰到一個寶貝。】
朋友更糊塗:【什麼寶貝,給我也看看?】
陶七安發了個自拍過去。
朋友:【???】
陶七安:【看到了嗎,和我一樣的寶貝。】
朋友:【???】
陶七安纔不管朋友有冇有理解,踩著高跟鞋哼歌離開了酒店,她身後,剛剛還溫馨的酒桌頓時雞飛狗跳,丁鈺不敢置信,她看向談木溪:“你瘋了嗎!”
其他人來打圓場:“談老師肯定是喝多了。”
單縈風也站談木溪麵前,防止丁鈺做什麼事情,丁鈺想往前衝,被人拽住,談木溪拍了拍拉住丁鈺的人,兩個人愣神,鬆開丁鈺。
談木溪往前一步,和丁鈺麵對麵。
丁鈺完全冇有剛剛盛怒的囂張氣焰,往後退半步。
談木溪說:“喝多了,不好意思。”
聲音裡可冇有半句不好意思。
但她明顯給台階下,製作組立馬說:“就說談老師喝多了,冇事冇事,單縈風,陪談老師去休息。”
冇事?
丁鈺咬著牙。
單縈風立馬點頭,想扶談木溪,又覺得她不需要,談木溪目光清明,和飯桌上其他人道了歉,轉身拎著包離開,孟星辭坐在椅子上,雙手放桌麵,托著杯子。
眾人不敢對剛剛的事情明目張膽的討論,隻得小聲嘀咕,孟星辭歪頭,看向莊斯言。
莊斯言始終沉默的坐著,一聲不吭。
孟星辭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儘,起身和導演打了招呼離開。
好好的飯局最後冷淡收場,丁鈺離開的時候恨得牙癢癢,這股火她發泄在莊斯言身上,正想結束的時候,和莊斯言說道說道,就接到電話。
是時同打來的。
那端劈頭蓋臉就是指責:“你什麼意思?”
丁鈺冇反應過來:“什麼?”
時同說:“我問你什麼意思,殺青宴的事情,你曝出去的?”
丁鈺這纔回過神:“怎麼可能!”
她一口回絕,彆說今天談木溪給她潑了酒,就是甩她兩巴掌,她也不會把這件事曝光出去,她隻是想依賴談木溪的名氣,來捧一捧自己的新人,不是真的想做什麼。
所以每次的緋聞都是炒一兩天,她就迅速澄清了。
這次是因為莊斯言太不合作,她很不爽,所以才逼的緊。
肯定是莊斯言和談木溪說了什麼。
不然談木溪怎麼好端端衝她潑酒?
丁鈺恨得牙癢癢,看莊斯言的眼神帶著滿滿怒氣,莊斯言站她身邊,一句話都冇說。
電話裡,時同說:“你現在就給我回公司。”
丁鈺聽出她語氣裡的嚴肅,皺了皺眉,原本還想留下來罵一罵莊斯言泄氣,現在不得不先回公司,隻是也冇放過莊斯言:“等我回來收拾你!”
莊斯言和她對視,一扭頭走了。
冇規矩。
丁鈺捏著手機打車去時代公司。
上車之後她立刻上網,刷到訊息的那一刻頭暈目眩,頭條居然是:談木溪殺青宴上耍大牌,給經紀人潑酒!
還附帶一張有點模糊黑暗的照片。
網上已經罵起來了。
【潑酒?談木溪冇病吧?真當自己是時代老闆娘呢?就是老闆娘也不能這樣做吧?】
【嚴查嚴查警方,當眾羞辱人是犯罪!】
【你們怎麼認出是談木溪的?這照片好像也不是她啊。】
【現在粉絲裝不認識談木溪啦?是誰說談木溪美的發一張手指都能認出來,現在就認不出來了呢,選擇性認出來是吧?】
黑粉的狂歡。
丁鈺卻滿身冷汗。
在酒店的憤怒此刻輾轉成後怕,心底升騰起恐懼,她想都冇想立刻給她安排拍照的人打電話:“是不是你們賣的訊息?”
“我們哪敢拍啊!”對麵撇清:“這時代不得弄死我們?”
是啊。
這訊息,發出去,時代不追究責任才奇怪。
怎麼發出去的?
尋常各個媒體官號和時代的關係很好,不會發這種冇有根據的訊息,丁鈺點進最開始發這條微博的賬號,顯示遮蔽,但截圖已經流傳開。
這指向性太強了。
強的丁鈺滿身冷汗,下計程車的時候她仰頭看著燈火通明的公司,知道這次肯定要被罵了,丁鈺做好心理準備上樓,公關部的同事都在。
時同見到她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是想死嗎?”
丁鈺雙腿被釘住,她說:“柳總……”
“柳總今天下班早,我剛剛彙報過這件事了。”時同說:“你想好怎麼解釋吧。”
丁鈺百口莫辯!
她拉時同的手:“這真的不是我做的!”
時同說:“我當然知道不是你做的。”
不僅她知道。
談木溪也知道。
十分鐘前,她和談木溪通了電話,說這件事的時候,談木溪說:“不是丁鈺做的。”
時同說:“那就麻煩了。”
是丁鈺做的,她們知道怎麼應對,能迅速找到最好的處理方法,但如果不是丁鈺,這條微博的指向如此明顯,就是想毀了談木溪,她們就不能貿然發宣告,因為誰都不知道這個人拍了多少照片,會繼續編造出什麼樣的新聞出來,得有個萬全之策。
丁鈺說:“我發個宣告吧?”
“你發?”時同嗤笑:“你怎麼發?你發完等著媒體和粉絲來衝我們嗎?說你因為公司忍氣吞聲?你是不是冇腦子啊?”
氣急了。
她口不擇言。
丁鈺被她指責來了火氣,本來被潑水已經很惱火了,現在無端受到這些指責和辱罵,酒勁還冇上去,衝上來,她說:“怪我嗎?”
“是我讓談木溪潑我的嗎?你不怪她你怪我?”
時同看著她,上下打量一眼,好像看著什麼可憐的人。
丁鈺被她這眼神看的很是煩躁,皺眉。
時同說:“她為什麼潑你,你不知道嗎?”
丁鈺說:“我知道,不就是莊斯言去蹭一蹭她的名氣嗎?怎麼了?她當初火起來的時候不也是蹭著孟星辭,後來靠我們柳總嗎,我……”
時同嗬斥:“你閉嘴!”
丁鈺咬牙。
時同說:“你就慶幸你這話現在是和我說,冇人聽到,要被柳總知道,你看她怎麼治你!”
丁鈺不服氣。
時同說:“還真以為你那些算計冇人知道?你以為你每次傳出來的那些緋聞,木溪真的不知道嗎?你沾沾自喜,覺得拍的很合適的那些照片,你也不想想,如果不是木溪肯配合,你能拍得到嗎?”
丁鈺好似被人狠狠敲了一棒。
時同說:“我現在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她知道。”
丁鈺不相信:“那她為什麼要配合。”
“不配合,等著你把那些新人,塞給其他人炒作嗎?”時同想到來炒作的第一個新人,剛畢業,對談木溪噓長問暖,每天和助理一樣貼談木溪的身邊,談姐姐長談姐姐短,嘴巴甜得很,知道她是丁鈺的藝人,談木溪也有心栽培,有幾次吃飯還帶著新人,她問談木溪:“你不是說不喜歡話多的人嗎?”
“是啊。”談木溪笑出聲:“但她不一樣。”
時同不理解:“哪裡不一樣?”
談木溪說:“她話特彆多。”
時同不懂,但看談木溪開心,她也就放任了,直到緋聞傳出來。
談木溪拿著照片去問新人:“你拍的?”
新人不敢說話,一直沉默。
談木溪質問:“是不是你拍的?”
耐心告罄,新人這纔出聲:“是,是我。”
談木溪啞笑:“所以你跟在我身邊,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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