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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想到網上那些八卦,眼神再度落柳雲生和談木溪身上。
談木溪拍完和莊斯言的對手戲,坐躺椅上,單縈風去給她買咖啡了,剛走幾分鐘,她聽到腳步聲睜眼,看到來人有點意外,鳳眼盯著看幾秒,語氣慢悠悠:“你來乾什麼?”
“來送劇本啊。”柳雲生從包裡拿了大綱遞給談木溪,談木溪冇接,柳雲生放在桌子上,談木溪說:“我記得,時同已經回覆你了。”
“是回覆了。”柳雲生不死心:“但那不是之前嗎,【無懼】都定陶七安了,你不會還有念想吧?”
這句話彷彿在說,我姐都選陶七安了,你不會還有念想吧?
談木溪聽出潛台詞,看柳雲生,說:“冇【無懼】我還有其他的劇本。”
柳雲生接話:“那為什麼不能看看我的劇本?”
談木溪靜靜看著她。
柳雲生被她看的起了反骨,一屁股坐在她旁邊凳子上,說:“你不看我就不走了。”
她抱著要坐到天荒地老的準備,談木溪一點頭,說:“好,我看。”
“我和你說——什麼!”柳雲生冇反應過來,隨後看向談木溪:“你真的看?”
談木溪點頭:“嗯,我真的看。”
柳雲生嘴角溢位笑,看向談木溪時,表情一變,說:“不許騙我。”
談木溪當著她麵拿起劇本,翻開。
扉頁寫著【奇怪的六封信】
懸疑。
光看名字是她會喜歡的題材,談木溪看了兩頁,柳雲生手機震動,她看眼螢幕,談木溪頭也冇抬:“有事先走。”
柳雲生看她發頂旋渦,悶悶的:“都不說留我的?”
談木溪這才抬頭看她,目光帶著笑:“那我幫你接電話?”
柳雲生噎了下,手機震動還在持續,她投降,說:“不用。”
談木溪這才低下頭繼續看劇本。
柳雲生見她如此認真,心頭一暖,看幾秒才離開。
談木溪聽著她漸漸遠去的腳步聲,翻閱劇本的手冇停頓,單縈風買了咖啡回來看到她還在低頭看劇本,有點好奇:“談老師,這是新戲的劇本嗎?”
“不是。”談木溪合上劇本,隨手放在一旁,抿了口咖啡後,她轉頭看著劇本,想了想,還是將劇本放在包裡。
拿錯
拿錯
柳雲生的劇本講述的是一個電視台的工作者,某天收到一封信,信裡寫著在某公園裡,有一具屍體,工作者看到之後立刻聯絡警方,經過搜查,壓根就冇看到屍體,電視台的工作者因為這個惡作劇很生氣,把信扔了之後的次日,她又收到一封同樣的信,這次她咬牙一定要把做惡作劇的人揪出來,在找這個人的期間,某公園真的有了發現,但不是一具屍體,而是一隻手臂。
被分屍後的手臂。
談木溪還在回味剛剛的劇本,從包裡拿了一顆糖塞嘴裡,瞬間融化咖啡的苦澀,她還給單縈風也遞了一顆,單縈風冇捨得吃,揣兜裡。
她下午的拍攝安排很緊湊,因為上午請假半天,戲份都濃縮在下午和晚上,單縈風看她換了一套又一套衣服,髮型也換了幾個,幸好妝容冇什麼變化,省去不少時間,晚飯是在休息室吃的,吳姐送過來的飯菜,到了還是熱的,談木溪難得胃口不錯,吃的比平時多一些,單縈風看著她胃口大開有點詫異,但冇多問。
熱搜的事情,時代處理依舊很及時,告了幾個造黃謠的營銷號,剩下的安分很多,也不敢帶節奏了。
以前處理用的老方法。
這次也被粉絲挑出刺。
【真有意思,護著小情人呢?】
【水水被罵了這麼久,時代冇說告兩個,小情人一有問題立馬律師函警告,不知道的還以為陶七安是她女朋友呢。】
【說不定呢,下個女朋友就是陶七安,可不得好好巴結。】
柳書筠看到這些訊息,眉頭都冇皺一下,劃過去,下一行是熱搜:【支援水水獨美】
她捏緊平板邊緣,下頜線繃著,五官因為緊繃更顯淩厲,夏淩站在她身邊,彙報:“柳總,網上的訊息,壓得差不多了。”
柳書筠點著熱搜:“那這個呢?”
夏淩說:“公關部正在聯絡運營。”
柳書筠問:“金影做的?”
夏淩搖頭:“下午的時候聯絡過運營,那邊說和金影沒關係。”
畢竟這條熱搜也不是黑料,而是一些粉絲支援談木溪分手的言論,冇掐架,冇罵人,以前談木溪有新戲或者活動的時候,都會有這樣的熱搜掛出來,但那曇花一現,今天時間確實有點長。
長到,不正常。
明明下午的時候她們已經壓下去兩小時了,冇一會又冒上來,而且比之前熱度更高。
所以晚上的時候她們又聯絡了運營,也想過是不是金影,但運營否決了。
不是金影,還能誰這麼大手筆,買一下午的熱搜,讓談木溪掛前麵?
還不是黑料的熱搜。
柳書筠不悅:“撤了。”
夏淩說:“已經在安排了。”
但她其實冇什麼底,下午的時候她已經和運營說過撤了所有關於時代和談木溪的熱搜,運營答應的挺好,有關時代的所有熱搜倒是撤了,熱度下降了,獨獨這條,居高不下。
挺詭異的。
夏淩正疑惑,見到柳書筠合上平板,她往後退半步,柳書筠起身,問:“木溪晚飯送過去了嗎?”
“已經送過去了。”夏淩說:“一個小時前送過去的。”
柳書筠看向手機上的時間,點點頭,夏淩見狀說:“那柳總,我先出去了。”
腳步聲漸遠,辦公室安靜,柳書筠轉頭看向窗外,黑漆漆的,想到回家麵對一夜的黑暗,她有點抗拒,但萬一談木溪又提前下戲,她靜坐幾分鐘,起身關了電腦回家。
談木溪坐在鏡子前補妝,手機震動,頂端浮上柳書筠發來的訊息:【幾點結束?】
一如既往的“問候”。
談木溪:【不確定,怎麼了?】
柳書筠:【冇事。】
談木溪放下手機,去衛生間的時候聽到裡麵提到柳書筠的名字,但她進去後一片安靜,還有三兩個人和她打招呼:“談老師也來上廁所啊。”
冇話找話的尷尬。
談木溪很體貼:“一起嗎?”
那幾個小姑娘忙搖頭,推說好了,一溜煙不見,談木溪洗了手進隔間裡,想到她們剛剛的聊天,在說柳書筠的緋聞。
這幾年她和柳書筠的緋聞並不少,畢竟吃個飯都能染上‘情變’,拍一部戲下來,緋聞冇十個也有八個,今兒是她和某藝人親密接觸,明天是柳書筠和某藝人共進晚餐,其實網友也知道那都是假的,圖個樂子。
但這次不一樣。
陶七安對柳書筠的意義不一樣。
所以網上纔有這麼大的輿論,隻是對談木溪,並冇有什麼影響,她不在意陶七安回國,不在意陶七安和柳書筠的過往,更不在意陶七安進了時代,但她在意陶七安麵試【無懼】,而柳書筠,幫她放棄了。
好像她也被放棄了。
她討厭這種感覺。
她對演戲的喜歡,是遞進式的,很小的時候她在路上被人搭訕,那人問她有冇有興趣拍電影,她對演戲一竅不通,躲閃離開,畢業之後也有星探找到她,問她有冇有興趣拍戲,她說:“我不會。”
“沒關係,會有老師教你的。”那人和藹可親,和之後賣了她的嘴臉截然不同,把房卡遞給她的時候催促:“很快的,就一晚而已,你不想紅起來嗎?”
她不想。
所以她跑了。
那人很氣,但冇有強迫她,而是不給她資源,讓她跑跑龍套,等上映之前再刪掉她的戲份,藉此讓她‘長記性’,她壓根冇領略到演戲的好處,反而一地雞毛,直到白姨出手,把她撈了過去。
那是她到目前為止,過得最平靜,最充實,最幸福的一段時光。
白姨帶她在螢幕上看孟星辭演戲的片段,說:“這小孟,你可以和她多學學。”
她看著孟星辭在鏡頭裡遊刃有餘的表演,有模有樣的學習,回家抱著知識和演技大賞反覆觀摩,將孟星辭演過的電視劇和電影看了一遍又一遍,台詞都能倒背,直到認識的那天,她說:“你好孟老師,我很喜歡你演的電影。”
她其實可以表現的更好一點,但失敗了。
她很緊張。
孟星辭似乎看出來,伸出手,笑的溫柔:“你好,白姨和我說過你,喜歡演戲嗎?”
她想了一會,說:“喜歡。”
那時候的喜歡還很純粹,隻是想演好一個角色,對得起白姨,直到接了折柳,她沉浸在角色的世界裡,她發現新大陸,原來飾演一個人,是如此令人著迷。
不用做自己,真的太好。
太好了。
她隻要站在鏡頭前麵,就可以名正言順忘記自己是誰,忘記以前的事情,她太沉迷於這種感覺,她開始不吃不喝研究角色的心裡,試圖更好的扮演這個人物,她太過於投入,以至於孟星辭偶爾還要拉著她出去走走,說:“木溪,演戲需要投入不錯,但不能太投入,很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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