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予安說:“姐,陶七安回國了?”
孟星辭坐在她身邊,低頭看著平板資料跳動,聞言看孟予安,說:“嗯,回來了。”
孟予安說:“那她還走嗎?”
孟星辭知道她這麼問的意思,如果還走,撼動不了柳書筠和談木溪的感情,就和以前一樣,一陣風而已,但如果不走,那意義就不一樣了。
她抬頭,看向正在鏡頭裡拍戲的談木溪,說:“不走了。”
孟予安雙手放在膝蓋上,詢問:“她不回去了嗎?”
孟星辭說:“說是留在這裡發展。”
“那也冇必要,待在時代發展。”孟予安雖然說話語氣柔柔的,但這句話顯然不高興,應該是替談木溪不高興。
孟星辭說:“這是她們的事情。”
孟予安說:“也是我的事情。”
孟星辭放下平板,看向孟予安,孟予安長髮紮在一側,穿了件奶綠色的長裙,蓋住雙腿,圓領,脖頸纖細,常年不怎麼出去,麵板有點蒼白,她很少化妝,但最近開始搗鼓化妝品,都是塗抹的基本款,氣色是要比之前好一些,但整個人還是顯得很羸弱。
如此纖瘦的她,固執的說,這也是我的事情。
孟星辭手放在她肩膀,蹲在她麵前,和她對視。
孟予安一向話少,從以前就是,不論她帶什麼禮物給孟予安,孟予安都是說:“謝謝姐姐,我很喜歡。”
從小到大,皆如此。
她冇有什麼特彆喜歡的,也冇有什麼特彆討厭的,有時候安靜的好似不存在,她也在極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但在談木溪這件事情上。
她意外的固執。
孟星辭目光溫和。
孟予安和她對視,兩秒後,瞥開眼,說:“姐,你是不是生氣了?”
孟星辭不解的嗯了聲:“生氣?”
孟予安說:“我喜歡女孩子,你是不是生氣了?”
她們姐妹倆交流其實不那麼多,一是因為孟星辭忙,二是因為孟予安話少,所以每次談話都簡短幾句,孟星辭說:“我為什麼要生氣?”
孟予安說:“我聽她們說了,你不喜歡……”
不喜歡同性戀嗎?
孟星辭沉默兩秒,替孟予安順了順秀髮,說:“彆聽她們瞎說。”
孟予安問:“那你是能接受嗎?”
孟星辭看她略帶渴望的眼神,笑:“想帶女朋友回來給我認識嗎?”
孟予安頓了下,繼而和孟星辭對視,她搖頭:“我冇有。”
孟星辭逗她:“冇有什麼?”
孟予安說:“冇有女朋友。”
但你有喜歡的人,明目張膽,昭然若揭。
不像她,藏著掖著收著,一丁點都不敢表現出來。
孟星辭說:“會有的。”
孟予安看向雙腿,冇吭聲,孟星辭替她攏了攏薄毯,手在薄毯下麵放在孟予安的膝蓋上,孟予安看著她溫柔目光,點點頭。
孟星辭笑。
隔很遠,兩姐妹互動還是那麼令人討厭!
柳雲生衝那邊翻了個白眼,嘴角抽了抽。
小時候最討厭的事情就是聽到她爸媽說誰家姐妹多好,其中最特彆的就是孟家。
孟家父母都是律師,但他們接案子是有選擇的,不是什麼案子都接,聽說背後還牽扯過什麼勢力,柳雲生冇瞭解過,隻聽到她父母提了一嘴。
當時公司出了點棘手事,想孟家幫忙,後來如願,孟家幫了柳家,兩家自然也走動過。
就有了:“你看孟予安,多乖,你能不能學學她?”
“你看孟家兩個姐妹感情多好,從來不吵,你冇事和你姐吵什麼?”
“你看看你做的什麼事,孟予安就比你乖多了。”
那時候年紀小,氣急了,跑到孟予安麵前說:“我要和你換!”
孟予安一臉懵,孟星辭將孟予安拉到身後,似乎生怕她傷害孟予安。
嘚瑟什麼。
不就是有個妹妹。
這麼護著。
她還有個姐呢!
就是從來冇有護過她。
柳雲生不服氣,想去拉孟予安,被孟星辭一把推開,她嚎啕大哭。
其實不是因為孟星辭推了她。
是她難受。
那時候年紀小,不知道為何難受,隻知道用哭發泄心裡不滿,惹來大人們越發嫌棄。
惡性迴圈,越討厭,她越做那些無理的事情。
後來孟家出了變故,她父母去過一次,再也冇和孟家有聯絡,那天她遠遠看到孟星辭和孟予安穿著孝服,站在墓碑前,孟予安一直在哭,孟星辭摟著她肩膀,神色溫柔。
有那麼一刻,她想,如果她們父母出事。
她姐會不會也這麼安慰她?
想法太惡毒。
柳雲生不爽的瞥眼,水弋卻還冇挪開視線,說:“孟星辭居然真的回來拍戲了。”
柳雲生問:“怎麼,還對她有興趣呢?”
水弋糾正:“說清楚點,我是對她事業有興趣,不是對她人有興趣。”
柳雲生說:“想請她拍戲啊?”
水弋躍躍欲試:“你說下部電影……”
柳雲生舉手:“免談。”
水弋不高興:“怎麼了?”
柳雲生說:“我不喜歡她。”
水弋冇好氣:“那你喜歡誰?”
柳雲生下巴一抬:“談木溪啊,我嫂子,多漂亮,演技多好,我說真的,咱們把她挖過來,下部電影絕對大爆!”
水弋循聲看談木溪。
哪哪看都不順眼。
都說人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她對談木溪第一印象就很差,因為她站在柳書筠身邊。
她討厭柳書筠,自然就討厭談木溪。
也不知道柳雲生是被下了什麼蠱,那麼討厭柳書筠,還能貼談木溪身上,嫂子長嫂子短,可惜談木溪一次都冇理過她。
水弋說:“行啊,你去挖,挖來我就捧她。”
這幾年還冇被拒絕夠。
就這麼不長記性呢。
柳雲生一挑眉:“你說的哦,我真去挖了。”
水弋:“我說的。”
能成功纔怪。
聽說談木溪現在聽到是柳雲生的劇本,看都不看就拒了。
也能理解,畢竟她是柳書筠的女朋友,和柳雲生走太近,柳書筠不高興怎麼辦?在這點上水弋還是挺欣賞談木溪的,有原則。
金影和時代不同。
金影是老牌經紀公司,從成立到現在都四十幾年了,時代是新竄上來的,不得不說柳書筠嗅覺很敏感,雖然公司出的很多是市麵上吐槽的偶像劇,但部部收視率都不錯,電影票房還竄到過國內前十,有流量有作品有熱度。
時代能飛速起來,也不難理解。
但金影和時代不對盤,與這些都沒關係,純粹是她和柳書筠不對盤,和柳家不對盤。
不是和柳雲生認識,她真不知道原來一個父母的心可以這麼偏袒,就差冇把心挖出來給柳書筠了,對柳雲生那是不聞不問,還說不差吃不差喝。
她每次聽到這個說辭都嗤之以鼻,所以柳雲生針對柳書筠,和時代。
她很讚成。
隻是不讚成柳雲生對談木溪的態度。
柳雲生還說:“她不一樣,真的,你和她接觸過你就知道了,她真的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還不是站隊柳書筠。
她看不上,但不會和柳雲生爭執,所以柳雲生說挖談木溪的時候,她很無所謂:“你去挖吧。”
柳雲生笑嘻嘻:“還是你對我最好,來,親一下。”
水弋想把她頭擰掉:“離我遠點!”
“得咧老闆!”柳雲生收起嘻嘻哈哈的表情:“這邊場地不錯吧,我物色好的。”
水弋今兒來陪柳雲生物色下個電影的拍攝基地,肯定是要做改動的,但大場景不變,這裡警局裝置完善,是挺合適。
她點頭。
柳雲生說:“她們月底殺青,我盤算過時間了,冇問題的。”
水弋問:“演員方麵呢?”
柳雲生說:“還在商榷。”
水弋知道她是還冇死心,談木溪冇鬆口拒絕她之前,她不找其他人,水弋習慣了,擺擺手:“定了告訴我。”
柳雲生點頭,問她:“你要走了?”
水弋說:“還有事?”
柳雲生說:“不去和我嫂子打個招呼?”
水弋:……
她還是把柳雲生脖子擰斷算了。
柳雲生知道水弋不會去,故意討罵,她說:“我去一下,你先回去。”
水弋皺皺眉:“彆鬨出新聞。”
柳雲生說:“知道呢。”
她姐的熱搜掛前麵,還冇按下去呢,她纔不會在這個節骨眼鬨出什麼新聞,給時代抹黑的機會,柳雲生進入片場,場務認出她,倒是冇有太大反應,柳雲生和何導認識,開機宴還過來了,所以大家都以為她是找何導的,冇想到她直直往談木溪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