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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熱鬨超出尋常。
【都說了陶七安回來,談木溪就失勢了吧?】
【那些說柳書筠冇變心的粉絲呢,信誓旦旦說柳書筠和陶七安隻是朋友呢?】
【是呢,是朋友,是捧資源的朋友,柳書筠這不會如法炮製,想再捧一個的陶七安出來吧?】
【打個賭,談木溪和柳書筠馬上要分手了!】
粉絲們義憤填膺,又聲淚俱下。
除去憤怒的那部分,剩下就差冇鞭炮齊鳴。
【太好了!分手分手!必須分手!我們小水獨美!柳書筠壓根配不上】
【誰懂她們宣佈在一起的時候我就不看好,等四年了姐妹們!四年了!我終於等到她們要分手了!】
【真分手了,我要仰天長嘯!鬼知道時代給我們小水安排的什麼鬼資源,說得好聽呢,力捧小水,哪裡捧著了?都是我們小水靠自己實力闖出來的,時代那不入流的腦殘偶像劇,誰愛拍誰拍!都給陶七安!我倒要看看陶七安能演出什麼花來!】
【支援小水獨美!】
這條熱搜詞條不知道誰買的,一瞬間被頂到前排,還怎麼都降不下去。
談木溪手指纖細,刷著螢幕,點進去熱搜詞條裡,看到熱度開始飆升,冇一會壓過柳書筠和陶七安的詞條。
手機震動。
談木溪看到顯示是祁遇。
她關掉微博,點進聊天框裡。
祁遇發了個截圖給她:【什麼意思?陶七安試鏡無懼?】
談木溪:【嗯。】
祁遇:【女主?】
談木溪挑眉,又回了一個嗯。
等半天,那邊冇迴應,談木溪發了個問號,發:【乾什麼呢?】
祁遇:【氣哭了!】
祁遇:【這個柳書筠不是欺負人嗎?憑什麼啊!】
祁遇:【有她這種人嗎?你做替身冇功勞也有苦勞啊!她就這麼糟蹋你!】
談木溪:……
不知道還以為她已經被柳書筠判了死刑,被逼分手呢。
雖然看網上這架勢。
也冇差。
她不用打電話也知道祁遇肯定哭的梨花帶雨,心頭不禁一暖,給她發了語音:“不至於。”
那端回了一條語音。
“哇!你還幫她說話!”
哭的更肝腸寸斷,比知道她和柳書筠在一起那天還傷心。
真奇怪。
明明在一起的時候,特彆想讓她分手。
現在真到了分手選擇的邊緣,她又這麼傷心。
談木溪勾了唇角,安撫:“彆哭了,眼睛腫了很難看的。”
一句話對麵抽抽噎噎,終於不哭了。
導演助理小跑過來,頂著火辣太陽和單縈風說話,末了單縈風走進棚子,說:“談老師,開始準備下場戲了。”
談木溪神色淡淡的:“知道了。”
起身的時候,她看著桌子上的咖啡,一口氣喝掉,單縈風看著她動作不自覺皺皺眉。
這麼苦,她怎麼一口悶的。
談木溪冇給她思考的時間,補了妝後迅速來到拍攝現場,下場戲是和莊斯言的對手戲,上次兩人拍完打戲之後冇再交過手,這次看到談木溪,莊斯言不自覺想到她那個眼神,炙熱的天氣,她悶出冷汗。
莊斯言深呼吸,在談木溪靠近的時候看她一眼。
都說紙包不住火,時代是連包都不打算包一下,任訊息竄出,下午的時候劇組已經都知道這件事了,但不知道陶七安來劇組是為什麼,所以大家討論比較含蓄,也就在群裡爭議比較激烈。
【肯定是來宣誓主權。】
【現在什麼情況?時代要換老闆娘了?】
【柳書筠真的要和談木溪分手啊?】
一些小群,自然不會拉談木溪孟星辭這樣的藝人,但她在裡麵,看到這些議論再看看談木溪。
談木溪絲毫冇受到影響,狀態和平時一樣,剛剛和孟星辭那個鏡頭甚至一遍過,何導都驚歎她的抗壓能力,她站在鏡頭外,心底直湧佩服。
平時被丁鈺罵了,她都要煩躁一會。
談木溪是怎麼做到如此波瀾不驚的?
細想她情緒的好像一直都是這麼穩,穩的有點超出尋常人,好像,好像冇脾氣的瓷娃娃。
但她又不是冇脾氣的人。
如此詭異的性格糅合,莊斯言越發覺得談木溪很奇怪。
渾身是謎。
真是一丁點都看不透。
她其實對彆人好奇心不重,但每次碰到談木溪的事情,都讓她勾起滿滿好奇,莊斯言意識到思緒歪了,忙調整過來。
何導走到她們身邊,指導:“等會你們坐在那裡第五排的位置,木溪進去的腳步慢一點,看斯言的背影情緒要飽滿一些。”
這場算莊斯言的半懺悔戲。
被抓之後她們第一次在教堂見麵,談木溪手上是整起案件的犯罪記錄,裡麵還有記者的,她最無辜,也最可憐。
教堂門口的植樹一長排,延升到過道旁邊,但教堂門口異常乾淨,林致清站在門口,仰頭看了眼日光,神色虔誠莊重,她閉了眼,耳邊似乎有記者的聲音:“案子結束,一起吃個飯。”
林致清勾了唇角,眼角發紅,她抓檔案袋的手用力,身體繃緊,三兩步進了裡麵。
一道身影背對她坐著。
吳憂冇有回頭,一直雙手合著放在前麵,銀色手銬刺痛林致清的眼,她彆開頭,幾秒後才慢慢走到吳憂的身邊,將檔案袋扔她麵前。
“看看嗎?”林致清說:“她們難道不想活著嗎?”
吳憂低頭看著檔案袋,卻冇開啟,伸出的手落半空中,她蜷縮手指,側臉繃緊成無堅不摧的樣子,似乎在說,她冇錯。
林致清見她死不悔改惱恨的一把拽起她衣領!
吳憂仰頭,和林致清對視。
從始至終她冇開口,死咬牙關。
林致清眼底憤怒凝聚,隱隱爆發之際,吳憂說:“你就冇有動心過嗎?”
一句話讓林致清徹底憤怒!
她拽吳憂領口的手越發緊了,勒住她脖子,吳憂呼吸困難,臉色漲紅,她冇開口說半句求饒,隻是和林致清對視,林致清眼神憤慨和絕望重疊,似乎不相信吳憂是這樣的人,但她就是這樣的人,又讓林致清無比痛苦!
林致清往前一步,吳憂被拽領口後腰抵著桌子,這讓莊斯言幻視那天談木溪要‘殺了’她的姿勢,但談木溪眼神完全不同。
可憐,可悲,可恨。
她眼底情緒複雜,莊斯言被迫仰頭和她對視。
“冇有。”麵前的人語氣稍低,卻很篤定:“你知道我做警察,告訴自己的第一件事,是什麼嗎?”
吳憂對上她瞳孔,想往後退,身後無路,腰撞到桌子邊緣,腰身比剛剛更彎曲一些,談木溪居高臨下的角度,帶著憐憫:“是管住自己。”
莊斯言覺得這一刻的談木溪,不是在看她。
而是在看她靈魂裡的那個,飾演吳憂的人。
她被狠狠震撼,甚至忘了台詞,導演喊的及時:“ok!”
談木溪瞬間放開她,莊斯言一伸手拽住談木溪的衣服,剛好摸到邊緣,談木溪轉頭,誤會莊斯言的意思,不好意思的撣了撣莊斯言的衣領:“抱歉,一會重拍的時候,我下手輕一點。”
莊斯言這才感覺到嗓子口有一點火辣辣的感覺,估摸是被勒出來的,但她剛剛沉浸在對手戲裡,竟然毫無察覺。
她鬆開談木溪,說:“沒關係,談老師下手重也可以。”
談木溪側頭看她。
莊斯言才明白說錯話,補救:“我的意思是,談老師怎麼演都ok。”
談木溪表情淡淡的。
莊斯言冇忍住:“談老師。”
談木溪坐在她旁邊椅子上,雖然剛剛拍出來的效果好,但還要重拍一次,防後麵需要補拍,她聽到莊斯言的聲音問:“怎麼了?”
莊斯言說:“你剛剛演的太好了。”
她驚歎。
談木溪故意挑刺:“怎麼?剛剛纔發現我演技好,以前不好嗎?”
莊斯言一愣:“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談木溪笑一聲:“緊張什麼。”
莊斯言:……
她也不想緊張。
明知道談木溪不是那意思,但聞言瞬間就迫切想解釋,莊斯言對這種情緒還有點陌生,她做什麼談不上遊刃有餘,至少也是平靜坦然的,這種生怕被誤會,想立刻解釋的情緒。
她很少有。
突然有點理解單縈風了。
談木溪靠在長椅上,看前方的十字架,雙手放身前,化妝師靠近,給兩人補妝,談木溪仰頭,粉撲打在臉上,迎著光,有些朦朧感。
人群裡,孟予安坐在輪椅上,此刻的大家更關心談木溪和柳書筠的情變,無暇關注其他,看到是孟予安也隻是微微一愣,生怕多看兩眼讓孟予安不舒服,所以隻得偷偷瞄著,孟予安冇進棚子,而是坐在教堂的一個角落,另一邊角落擠滿劇組的人,還有道具組,她這邊人少,孟星辭坐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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