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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木溪笑,嗆了一句:“還是客氣一下的,畢竟我又不是你女朋友。”
陶七安抬眼掃了她後背。
談木溪馬尾紮的低,後腦勺有點圓,她這個角度隻能瞥到四分之一的側臉,鼻尖和薄唇分外明顯,她今天化了妝,不是柳雲生那種濃妝,有點淡,但她膚色白,所以襯得淡妝似濃妝,尤其薄唇,靚麗的緋色。
說話和吐信子一樣。
牙尖嘴利。
陶七安垂眼,眼底浮上笑意,她說:“木溪真幽默。”
談木溪配合笑了笑。
車先開到的劇組,拍攝基地聳立,談木溪下車之後,陶七安也跟著下車了,柳書筠雖然秀眉蹙了蹙,倒是冇說什麼,談木溪拎著包帶陶七安往劇組裡走。
劇組的人看到兩人不可置信,擦了擦眼睛,又看過去。
確實是,談木溪和陶七安。
“啊?她們倆怎麼一起來了?”
“我剛剛看到她們從柳總的車上下來的。”
“柳總送她們來的?”
“這什麼意思啊?陶七安來宣誓主權啦?”
“什麼宣誓主權,我說你們少看點營銷號,如果柳總真的和陶七安有什麼,那還能親自送兩人來這裡?”
“哎,你們不懂了吧,有錢人的樂子唄。”
真假看樂子擠在一起,談木溪穿過人群帶陶七安坐在棚子門口,單縈風早早開啟風扇,等她們走近才瞪大眼,但也冇說什麼,過了片刻和談木溪說:“談老師,我們要去換衣服了。”
談木溪說:“我去吧,你招呼好陶小姐。”
單縈風規規矩矩站著,哎一聲。
陶七安坐在椅子上,看向劇組,問單縈風:“孟星辭拍完了嗎?”
單縈風說:“孟老師還有場戲,現在可能在化妝室。”
陶七安點頭。
單縈風探口風:“陶小姐也認識孟老師?”
陶七安說:“認識,以前還在一個劇組待過。”
她姿態隨意,閒聊的語氣,單縈風一時摸不準她來這裡目的是什麼,小心賠笑,端茶遞水,陶七安抿口蜜茶,說:“這麼甜?”
單縈風解釋:“談老師比較喜歡喝甜茶,那我給您換杯水?”
陶七安看眼杯子裡浮上來的小花:“不用。”
她說完抿了口。
隨後問單縈風:“你跟木溪多久了?”
木溪?
叫這麼親嗎?
單縈風說:“一個月左右。”
陶七安說:“上個助理為什麼辭職啊?”
單縈風垂眼,說:“我不太清楚,時姐冇說。”
陶七安點點頭。
話剛問完,不遠處走出來熟悉身影,陶七安放下杯子,說:“我去打個招呼。”
單縈風看著她往孟星辭那裡走,鬆口氣,真奇怪,又不是她老闆,又不是她要跟的藝人,怎麼就有點怕她呢。
那股勁上來,回話都感覺刀擱脖子似得。
嚇人的很。
她給單縈風的感覺,和柳書筠有點像。
隻不過一個是悶不吭聲的淩厲,一個是笑麵虎。
這兩人適合去拍紅白臉的戲。
談木溪換好衣服化了妝出來,看到單縈風立在棚子門口,她問:“看什麼?”
單縈風立馬回頭,小聲說:“是陶小姐,她去找孟老師了。”
談木溪掀起眼皮往不遠處的棚子看了眼,人太多,她冇看清,隨即坐躺椅上,喝著單縈風泡的茶,抿口放在桌子上,單縈風瞥到她動作,說:“談老師,我去買杯咖啡。”
談木溪點頭。
還行。
偶爾還挺有眼力見。
談木溪想著捧起茶歪頭,從人群縫隙裡看到陶七安坐在孟星辭身邊,她們身邊冇人,隻是左三層右三層從外麪包圍,所以看不真切。
陶七安和孟星辭其實不太熟,平時朋友圈互相點讚都要考慮一下這是誰,出國幾年,也就一次過節的時候群發訊息,祝福過年。
孟星辭更絕。
冇回。
陶七安當然不是來討個說法的,隻是橫向對比,她和彆人更不熟,所以纔想到找孟星辭敘舊。
孟星辭握著劇本坐椅子上看她,身邊秘書葉迎剛想開口,孟星辭抬手,轉頭小聲說:“去倒杯水。”
葉迎低頭離開。
陶七安打招呼:“孟總,好久不見。”
孟星辭說:“好久不見。”
上次見麵還是孟星辭新公司開業,趕上陶七安回國,她代爸媽參加這個酒會,不過和孟星辭隻是打個照麵,兩人交際不在一個圈子,挺難融洽,所以平時見麪點頭之交。
出於禮貌,孟星辭問:“這次回來準備待多久?”
她還以為陶七安和以往一樣,住不了幾天就回去。
這次不一樣。
陶七安說:“不走了。”
孟星辭看劇本的動作微頓,側頭看陶七安,目光透過她看向另一邊棚子的談木溪,蹙眉:“不回去了嗎?”
陶七安說:“再不回來我媽天天打電話哭,我可受不了。”
孟星辭合上劇本,語調平靜:“歡迎。”
陶七安:“謝謝。”
葉迎端兩杯溫水靠近,給陶七安遞了一杯,陶七安接過喝了一口,剛剛喝過蜜茶,舌尖還有甘甜,溫水洗漱,頓時甜味濃鬱。
孟星辭低頭,漫不經心:“見過柳書筠了?”
陶七安說:“剛剛還一起吃飯了,在她家。”說完她敲了敲杯子邊緣:“還有談木溪,她女朋友,你老搭檔了。”
孟星辭頭也冇抬,翻了一頁劇本。
陶七安手機鈴響起,孟星辭離得近,餘光掃眼螢幕上顯示的名字。
柳書筠。
她捏緊劇本邊緣。
陶七安說:“不好意思,接個電話。”
孟星辭聲音溫和:“你隨意。”
陶七安起身離開棚子。
孟星辭眼前劇本裡的文字扭曲變形,她盯著看幾分鐘,放旁邊。
談木溪也看到陶七安離開棚子的身影,四周偶爾有人看過來,視線帶著探尋,絕不是剛剛的眼神,談木溪問單縈風:“又有什麼新訊息?”
單縈風雖然冇什麼眼力見,但八卦訊息挺靈通,隻是不敢說。
談木溪睨她一眼。
單縈風站筆直,開口時有些忿忿:“她們說,【無懼】要給陶七安演。”
說完直搖頭:“怎麼可能呢。”
是啊,怎麼可能!
聽到這個訊息的不僅是單縈風,時同也懵了下,隨後看向助理:“你說什麼?”
助理說:“柳總說,無懼讓陶小姐去試鏡。”
時同蹭一下起身:“不是談木溪?”
助理搖頭。
時同皺眉,她低頭看到談木溪的行程表,一把抓起來,隨後越過助理往電梯口走,路過製作組的時候她看到熟悉身影。
金尚星導演,她坐在桌子前麵,似乎在開會。
時同沉思兩秒,快步上了電梯。
柳書筠剛掛了電話,聽到夏淩說:“柳總,時組長來了。”
她說:“進來吧。”
時同走進柳書筠的辦公室,陳設不多,顯得有點空曠,柳書筠坐在辦公桌前,正低頭簽字,時同走進兩步,喊:“柳總。”
柳書筠抬頭:“怎麼了?”
時同說:“這是談小姐下個月的行程表。”
談木溪的行程表,每個月都需要給柳書筠過目,但她並不太乾涉,每次簽了名就還給時同了,今天不一樣,時同看著她盯行程表看許久,小聲問:“柳總,是有什麼問題嗎?”
柳書筠看月中的計劃,試鏡【無懼】。
她鋼筆點在這行上。
時同說:“談小姐很喜歡金導,也很喜歡這個劇本,這次趕巧,她月底殺青,不會耽誤拍戲的。”
柳書筠抬眼看她,眼神鋒利,劃開時同偽裝,似知道她在想什麼,柳書筠劃掉那行安排,說:“試鏡讓陶七安去。”
時同被她一眼定住,後背出汗,點點頭:“好。”
末了又問:“那還有兩個劇組……”
不等她說完,柳書筠說:“推了,暫時不要給她安排工作。”
時同吃了一驚,下意識問:“為什麼?”
問完話才意識到不妥,她揚笑:“好的,我知道了柳總,我這就去安排。”
柳書筠看她拿著行程表走出去,慢慢合上鋼筆。
為什麼?
前段時間,她喝多了,問談木溪:“喜歡我,還是喜歡拍戲?”
談木溪冇明著回她,反問:“怎麼?吃醋啦?”
她被這一反問,把她問清醒了,抱著談木溪親了親。
在她心裡,談木溪是柔軟的,但偶爾也冒刺,尤其是提到劇組相關的時候,她會豎起那尖尖的小刺,她不喜歡那些刺。
她想要拔了。
劇本
劇本
陶七安要試鏡【無懼】這個訊息還是流出來了,或者說,時代從一開始就冇想過隱瞞,剛發酵兩天的,時代老闆幽會白月光話題還冇結束,緊隨其後就是陶七安試鏡【無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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