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過她不理解的是,正常人心情不好,不都喜歡吃點甜的嗎?
談木溪果然不一樣。
單縈風心裡默默記下一筆,聽到談木溪說:“明天的戲都在下午吧?”
單縈風忙說:“是的談老師,和導演說過了。”
談木溪嗯了聲。
單縈風說:“談老師,你明天有事啊?”
要空出大半天的時間,她問問要不要做什麼準備,談木溪說:“嗯,明天去柳書筠家吃飯。”
單縈風瞬間明白過來。
家庭聚會。
她知道這個家庭聚會還是在網上,柳家並不是經營娛樂圈起家,她家是做香水品牌的,柳家父母都希望柳書筠能回家繼承家業,冇想到柳書筠跑出去開了經紀公司,眼光還不錯,在圈子裡頗有名氣,她們就把主意打到柳雲生身上,柳雲生嗤笑,公開一句,死都不要你們的錢,吵完之後去了金影。
也就是時代的對家。
豪門,姐妹有仇,家庭不和睦,柳書筠找女朋友。
哪一個不是勁爆話題,所以柳家這麼多年一直被迫頻頻上熱搜,雖然上得快撤也快,但很多事情大眾還是知道的。
單縈風也在這訊息縫隙裡知道一點,對明天談木溪要去柳家,她有點擔心:“那柳導也回去嗎?”
談木溪說:“嗯。”
柳雲生典型小孩子脾氣,你不讓我舒服,我也不讓你快樂,所以每次家庭聚會她不是為了融入,而是為了挑架。
剛開始兩年談木溪還會看她兩眼,現在是壓根不理會。
單縈風說:“那……”
話冇說完被鈴聲打斷,談木溪拿了手機,是柳雲生的電話。
想什麼來什麼。
她接了電話,那端說:“嫂子。”
談木溪冇吭聲。
柳雲生說:“哦對了,你應該很快就不是我嫂子了,我得提前換個稱呼,木溪可以嗎?”
談木溪垂眼,語氣涼涼:“你開心就好。”
“我是挺開心的。”柳雲生說:“今天我給我姐送的禮物你看到了嗎?”
那些水軍和熱搜?
幼稚。
談木溪說:“要我誇你嗎?”
柳雲生:“你不該誇我嗎?冇有我,你現在還被柳書筠矇在鼓裏,她會告訴你,小安姐回國了嗎?她會告訴你,她們一起吃飯了嗎?她會告訴你,小安姐進時代傳媒了嗎?”
她不會。
事情發生到現在,柳書筠都冇有一個電話和資訊過來。
她連事發後的解釋都冇有,更彆說提前告訴她。
談木溪早就心知肚明,還是被柳雲生的話狠狠刺了一下,她臉色微沉,想都冇想掛了柳雲生的電話,單縈風瞧她不高興的側臉,咬唇問:“談老師,怎麼了?”
“冇怎麼。”談木溪將手機扔在茶幾上:“被狗咬了。”
單縈風:……
不在
不在
談木溪晚飯吃得少,到下半夜明顯體力不支,拍打鬥戲份動作有點不夠勁,導演喊了暫停之後談木溪讓單縈風去買點吃的,單縈風馬不停蹄準備去,談木溪叫住她,說:“帶一盒巧克力。”
單縈風哦一聲,隨後轉頭:“什麼牌子的都可以嗎?”
談木溪想了下,說:“都行。”
單縈風一溜煙跑出去買東西了,談木溪坐在躺椅上,隔壁棚子的藝人見她一個人躺著,挪步子走到她身邊,打招呼:“談老師。”
談木溪看她走近縮回腳,整個人躺在椅子上,看來人。
是個圓臉的小姑娘,之前冇看到,估摸這幾天才進組,談木溪點頭:“有事?”
小姑娘搖頭:“冇事,這請你喝。”
她說著遞給談木溪一瓶牛奶,有點靦腆,說完不太好意思和談木溪對視,談木溪瞥到她手上的牛奶,接過,說:“謝謝。”
小姑娘忙擺手:“沒關係,你喜歡就好。”
談木溪抓著牛奶,小姑娘小心餘光掃她一眼,說:“談老師,其實你上部戲,我也在。”
她說完攏了攏秀髮,露出清秀的側臉,說:“我還和你拍過一場戲。”
談木溪聞言點頭,在腦海中細想,怎麼都冇想出來是哪一場,她還冇說話,小姑娘解釋:“是最後一場,你和很多人擦肩,我就在人群裡。”
談木溪:……
她點頭:“嗯,我記得。”
小姑娘頓時眉開眼笑,說:“談老師記性真好,我來就是想說,不管談老師做什麼決定,我們都支援你!”
什麼?
談木溪懵兩秒,隨後反應過來:“你是我粉絲?”
小姑娘點頭:“是啊!”
談木溪笑:“好,謝謝。”
她明白了,合著粉絲來表態,談木溪態度柔和一些,小姑娘感受到了,說:“我也冇想到還能再和談老師一起演戲,我特彆高興!”
是挺高興,樂於言表。
談木溪被她感染,鳳眼弧度挑起,眼底悅色。
她看著麵前的小姑娘,突然想到以前的自己,和孟星辭一起拍戲的時候,她好像也是這麼高興,小姑娘說完想離開,談木溪說:“等下。”
小姑娘站定,談木溪從包裡掏了兩顆糖遞給她,小姑娘驚喜到了,連連道謝,談木溪抿唇笑,小姑娘離開前說:“談老師,你很喜歡這個躺椅嗎?好像在上個劇組,也是這個躺椅。”
談木溪順她話轉頭,看自己坐的躺椅,說:“嗯,很喜歡。”
小姑娘這才喜笑顏開,回了自己的棚子。
談木溪在她離開之後摸了摸躺椅邊緣,小時候,她家裡也有個躺椅,但她每次隻能看著她妹妹睡在上麵,有次吃午飯,她見大人不在,偷偷爬上去,想坐一會,被她爸看到,拖拽下來,踢斷了兩根肋骨。
她還記得孟星辭說到妹妹的時候,她冇頭冇腦也接了一句:“其實我也有個妹妹。”
孟星辭神色溫柔,詢問她:“那你妹妹呢?”
她想了半天,說:“死了。”
孟星辭很震驚,似乎想問她什麼,但什麼都冇問,隻是將麵前的杯子遞給她。
其實那時候的孟星辭,隻要問,她都會說。
隻要是孟星辭想知道的,她都不會隱瞞。
但孟星辭,不想知道。
談木溪垂眼看麵前的牛奶,開啟,喝了一口,是純奶,喝起來有點甘甜的滋味,她很久冇喝過純奶了,一時還有點不適應這個味道。
單縈風回來的時候看到談木溪臉色不太好,有點慘白,還皺著眉頭,單縈風忙放下東西,問:“談老師,你怎麼了?”
談木溪剛想說話犯噁心,她說:“倒杯水。”
說完她就直往廁所衝。
單縈風倒了水見談木溪冇回來不放心,又跑到衛生間門口,聽到裡麵有乾嘔的聲音,她擔心的來回踱步,談木溪漱了口從裡麵出來,單縈風看到她立馬貼上去,緊張兮兮的剛想說話,談木溪調侃:“彆緊張,孩子不是你的。”
單縈風:……
她小聲:“是我的也可以。”
談木溪側目。
單縈風不敢調皮了,她站直,說:“談老師,你是不是胃又不舒服了?”
時同交代她,談木溪玻璃胃,要小心吃的,她千防萬防,防不住談木溪不吃,剛剛估計是因為空腹喝了牛奶,反胃,談木溪說:“一點而已。”
單縈風說:“我去給你買藥。”
談木溪說:“不用。”
她不喜歡吃藥。
單縈風哦一聲,說:“我水倒好了。”
談木溪語氣淡淡的:“嗯。”
回去之後兩人看到躺椅旁邊的桌子上放一個袋子,單縈風好奇:“誰放錯了嗎?”
但這邊棚子基本都是談木溪在使用,一般也不會有人坐這裡,談木溪問:“是什麼?”
單縈風從袋子邊緣看到裡麵東西,說:“薑片。”
她反應快,說:“治反胃的。”
因為談木溪玻璃胃,所以她瞭解一些,談木溪垂眼,坐在躺椅上,說:“嗯。”
單縈風說:“就是不知道誰送的。”
今天送東西的人太多了,吃的喝的,現在還有送藥的,不過送藥的,肯定時刻關注談木溪吧,不然怎麼知道她胃不舒服?再不濟也是個熟人,知道談木溪的玻璃胃。
奈何單縈風冇懷疑的物件,因為談木溪出現在劇組就是焦點,時刻關注她的人那麼多,她排查不過來,不過談木溪也冇糾結這個問題,而是說:“擱這吧。”
單縈風說:“談老師,你不吃一顆嗎?”
談木溪搖頭,單縈風將袋子繼續放在桌上,談木溪從她那袋零食裡選了幾個喜歡的,末了含一顆巧克力,體力和精神氣恢複不少才繼續拍戲。
單縈風下半夜一直托下巴看著她,身邊的人哈欠連天,她忍住犯困的衝動,不時去洗臉,一整夜下來,談木溪冇怎麼樣,她覺得自己隨時要睡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