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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早上的時候談木溪給她一張門卡,單縈風瞬間以為在做夢,想狠狠抽自己一巴掌,談木溪說:“想什麼呢?去睡覺。”
單縈風回過神,說:“談老師,你不回去睡啊?”
談木溪說:“我回家睡。”
單縈風雖然不理解,但還是點頭。
上車後談木溪覺得自己很可笑,三天的‘假期’是她爭取來的,現在喜歡
喜歡
她到哪裡拍戲,柳書筠就在哪裡買房過去辦公,這幾年她們真正分開的時間並不多,柳書筠對她不僅僅是需要,還有很強的控製慾,或者說,不是對她,是對她飾演的人,柳書筠不喜歡分開,會失眠,所以晚上哪怕她不在,柳書筠也會回家,她需要床上,自己殘留的味道。
細想,其實也不是她的味道。
沐浴乳是柳書筠讓人調製的,久而久之,她用習慣,以為柳書筠也離不開這個味道。
冇曾想。
離不開的,是她。
談木溪躺在床上,用枕頭悶著臉,鼻尖縈繞熟悉的氣味,她整個人放鬆,但不困,翻身時手機震動,她看了眼,是祁遇發來的訊息。
【你怎麼了?】
【木溪?】
【是不是柳書筠說什麼了?】
【我看到網上了,陶七安簽進時代傳媒了?】
談木溪看她一溜煙發了很多訊息進來,情緒稍稍平穩,還冇來得及回,祁遇打電話過來了,談木溪接了電話,祁遇張口就問:“木溪,你冇事吧?”
還是祁遇好。
不管發生什麼事情。
她永遠不會離開自己。
談木溪心頭暖起來,說:“冇事。”
祁遇說:“柳書筠怎麼回事?她和陶七安是真的?我就說她不靠譜!”
義憤填膺的聲音裡有些牙癢癢,談木溪很想笑:“你昨天還說她喜歡我不自知呢。”
“我!”祁遇一憋:“她不配!分手!必須分手!”
談木溪說:“你剛重新整理訊息啊?”
祁遇被她岔開話題,說:“是啊,我都不知道,昨晚發生那麼多事情。”
談木溪嗯了聲,祁遇說:“那你現在在哪呢?”
“在家。”談木溪仰頭盯著水晶燈,光影搖曳出痕跡,斑斑點點,祁遇問:“怎麼回家了?你不是說這兩天住劇組的嗎?是不是柳書筠讓你回家的?”
談木溪手指豎起,遮住光,蓋住眼睛:“不是。”
她說:“柳書筠不在家。”
祁遇疑一聲:“不在家?她在哪?該不會!”
談木溪說:“不知道。”
她語氣慢悠悠:“我冇問她。”
祁遇說:“這樣不行啊木溪,我覺得不能坐以待斃,咱們得先下手為強!”
談木溪好笑:“怎麼下手?”
祁遇提議:“分手吧。”
她冷哼:“這個柳書筠,一看到陶七安回來就把你晾著,現在家都不回了,真不是人!”
談木溪重複:“分手嗎?”
祁遇說:“嗯,分手!”
談木溪揚唇,說:“知道了,我睡一會,掛了。”
祁遇怕她胡思亂想,說:“那你有事給我打電話。”
談木溪說:“好。”
掛了電話談木溪將手機放在枕頭旁。
分手嗎?
她和柳書筠在一起幾年,從未動過這個念頭,柳書筠和她的契合度,高出想象,她有時候覺得她和柳書筠就是兩個殘缺的人,湊一起就完整了。
她知道柳書筠不會提分手,因為再也不會有人和她一樣,願意配合柳書筠的一切需求,將自己打造成柳書筠喜歡的洋娃娃。
她也知道自己不會提分手,因為隻要柳書筠需要,她就離不開。
現在,柳書筠不需要了。
談木溪閤眼之前還是吃了一顆安眠藥,她可不希望戴兩個黑眼圈去柳家。
柳書筠打了個三個電話,談木溪都冇接,她皺眉,有些不高興的放下手機,秘書進辦公室的時候看她眉眼不順,詢問:“柳總,出什麼事了嗎?”
“冇事。”柳書筠說:“備車。”
夏淩說:“您要出去嗎?十分鐘之後還要和陶小姐開會。”
柳書筠說:“讓宣傳部過去。”
夏淩明白過來:“好的。”
見柳書筠這幅樣子,她不用問也知道是要去找談木溪,夏淩有點搞不懂柳書筠在想什麼,如果真的是把談木溪當替身,那現在陶七安回來了,還順利簽進公司,她應該多和陶七安接觸,但她又要去找談木溪,如果很喜歡談木溪,為什麼要簽陶七安進時代?
雖然昨晚加班加點將網上的訊息都撤了,但網上謾罵還是很多,這麼幾年,談木溪的粉絲一直苦於冇有機會請她們分手,現在機會來了。
當然也有支援她們的,還不少。
畢竟這是圈子裡唯一公開且顏值登對的情侶,喜歡她們的也很多,找了種種理由,比如:【不是說了簽陶七安進公司嗎,纔不是什麼單獨約會,營銷號彆造謠。】
【時代能不能告幾個營銷號啊,煩死了,一直出軌出軌的,柳書筠是傻子嗎,放著香噴噴的老婆不要,要陶七安?】
【不是,幾年前的事你們揪著不放乾什麼?柳書筠和陶七安也是朋友吧?人家還是世交,隻是冇在一起所以就不能接觸不能說話了?】
看似中立,其實都是在挺柳書筠。
夏淩想,如果不是因為知道柳書筠喜歡過陶七安,她也不會想到柳書筠把談木溪當替身這個點上,因為柳書筠對談木溪,事無钜細的好,除了拍戲的時間,她們大多數形影不離,柳書筠陪著談木溪參加開機宴,談木溪陪著柳書筠參加公司年會。
而且這次陶七安回來。
她也冇見柳書筠有什麼異常的地方,見麵很稀鬆平常,甚至還冇見到談木溪高興。
夏淩摸不準柳書筠的想法,但老闆說什麼就是什麼,她備好車,遞給柳書筠的時候說:“談小姐今天不在劇組,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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