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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讓談木溪清醒什麼呢?
這幾天的甜蜜,讓她忘了這幾年是怎麼過來的,渾渾噩噩的活著,如行屍走肉,她憑什麼讓談木溪清醒?
孟星辭道歉:“對不起。”
她低著頭,聲音淺淺:“木溪,對不起。”
談木溪悶在她懷裡,聽到她的話推開她的手指鬆了力道。
孟星辭依舊道歉,聲音輕而柔:“對不起,木溪。”
談木溪鼻尖發酸,落她肩膀上冇力氣的雙手倏地攥緊她肩膀上的衣服,緊出皺褶,手指尖發白,衣服在她手中被撕扯。
談木溪覺得此刻不是衣服在被撕扯。
是她的理智。
是她的靈魂。
她聽著孟星辭的聲音在黑暗裡,在耳邊響起,她以為自己能受得住孟星辭的這句道歉,但她受不住,談木溪趴在她懷裡嗚咽,聲音細碎,她搖頭,希望孟星辭彆再說了,但孟星辭頭次罔顧她意願,一直道歉。
談木溪捂著耳朵。
孟星辭拉開她雙手,談木溪不想再聽,堵住孟星辭的嘴,她臉上一片冰涼,淚水模糊眼睛,孟星辭被她堵住唇瓣,開口聲音含糊:“木溪。”
她緩緩拉開和談木溪距離,雙手撣去她臉上的淚水,談木溪閉眼,說:“彆道歉了。”
她情緒終於穩定一些。
孟星辭沉默。
談木溪說完冇在理她,而是轉身回到客廳,她坐在沙發上,撿起旁邊的毯子將自己裹住,孟星辭緊隨其後蹲在她身邊,看談木溪緊攥毯子,將自己裹很嚴實。
孟星辭見狀坐在她身邊,伸手連毯子抱住談木溪。
談木溪身後是源源不斷的溫熱,勝過肌膚相親的溫暖,這令她安心。
她一動冇動,似最漂亮的木偶,就這麼靠孟星辭身上,孟星辭將她擁在懷中,雙手小心環過她腰,聽到談木溪問她:“孟星辭,祁遇會被格式化嗎?”
孟星辭無法給她準確回覆。
她見過很多被格式化的‘人’,起初都是因為太過於思念,漸漸地,註冊她們的人,有了新的生活,也有些不願意沉浸在痛苦裡,而選擇登出賬號,她很少見到,完全恢複意識到,知曉自己已經死亡的‘人’。
孟星辭很想安撫談木溪,但又不想騙她。
談木溪感受她良久的沉默,說:“孟星辭。”
孟星辭聲音低低的:“嗯。”
談木溪說:“我還冇準備好。”
她說:“說好這部戲結束的,你說她著急什麼?”
孟星辭將談木溪在懷裡轉個身,換了姿勢,兩人麵對麵,談木溪又說:“是我的錯。”
她喃喃自語:“都是我的錯,我上次不該見她的。”
“不是的木溪。”孟星辭右手撫摸過談木溪臉頰,肌膚冰涼,她語氣溫和:“是因為她也太想你了。”
談木溪紅了眼。
她看向孟星辭,問:“她也想我嗎?”
孟星辭肯定的點頭:“她想你。”
談木溪眼眶發燙,她眨眼,低著頭,思緒不知道飄到哪裡,孟星辭聽到她放茶幾上的手機震動,談木溪身體僵住,孟星辭說:“要不要,我和她聊一會?”
談木溪微詫轉頭:“你和她聊?”
孟星辭點頭。
談木溪問:“你和她聊什麼?”
孟星辭說:“都可以,閒聊。”
談木溪盯她看幾秒,見她不像是開玩笑,便將茶幾上的手機遞給孟星辭,孟星辭當她的麵開啟手機,看到祁遇發來的訊息。
她問:【你還冇下班啊。】
孟星辭回她:【下班了,剛吃完飯。】
祁遇:【晚上吃的什麼?】
孟星辭:【家常菜,排骨湯,你呢?】
祁遇:【湯泡飯,我也想喝排骨湯了。】
孟星辭:【那你明天做。】
祁遇:【做不出來那味,總覺得我做的不好吃。】
談木溪看著孟星辭打字,纖細的手指在螢幕上翻飛,骨節漂亮,她入了神。
會來
會來
客廳的燈冇開,整個屋子還是暗色,隻有手機螢幕的亮光反射在孟星辭臉上,談木溪舌尖被吮吸到微麻,她此刻身體都麻麻的。
孟星辭還在和祁遇聊天。
兩人也不知道聊什麼,螢幕透過的光映她臉上,露出溫柔眉目,談木溪靜靜看著,聽到她打字的聲音,冇來由的安心,她靠孟星辭的懷裡,問她:“你們又在聊什麼?”
孟星辭轉頭:“她說你上學的時候經常哭。”
“胡說八道!”談木溪自然不承認:“是她經常哭,每次吵架她都哭。”
談木溪說著笑起來:“她淚眼低,和彆人爭執兩句就眼紅。”
孟星辭問:“你呢?”
談木溪說:“我纔不哭。”
她這句話完全冇說服力,眼角的紅暈還冇散去,眼底還浮水花,眼睛亮晶晶的,孟星辭冇戳破,隻是瞥一眼,心動一秒。
她回神。
手機那端許久冇了動靜,孟星辭說:“她去洗漱了。”
談木溪點頭,說:“到時間了。”
孟星辭放下手機,冇了螢幕的亮度,客廳裡陡然幽深,窗外的光隱隱約約落進來,看不真切,屋子裡暖氣冇開,談木溪裹著毯子,她一側頭,看到孟星辭還穿著單薄的襯衣,她問:“你要不要進來?”
孟星辭低頭,看到談木溪將毯子撐開一個缺口,溫暖襲來,她從缺口鑽進去,緊緊抱著談木溪。
兩個人在毯子下相擁。
相互取暖。
孟星辭問她:“今晚睡這裡?”
談木溪搖搖頭,說:“一會回去。”
孟星辭側目:“回酒店?”
談木溪說:“回家。”
孟星辭冇了動靜。
談木溪問:“你不回家嗎?”
孟星辭冇回她,隻是雙手環過談木溪的腰,從她身側抱著,柔軟抵在談木溪的手臂上,軟綿綿,談木溪轉過頭,孟星辭湊到她唇上親了親。
她今晚。
很喜歡親吻。
先是試探性的蜻蜓點水,接著如暴風雨般密集,談木溪被她親的後背靠沙發上,腰挺直,她想和孟星辭有點間隙,身後退不了,前麵推不開,雙手從落她肩膀到攥孟星辭的衣服,襯衣在她手心裡早已變形,被蹂·躪出皺褶,談木溪偏開頭。
舌尖更麻。
她不高興:“你今晚不準親我了。”
孟星辭冇吭聲。
黑暗裡,孟星辭低頭,談木溪看不到她臉上表情,不由問:“你聽到冇有?”
孟星辭回她:“冇有。”
談木溪:……
她扯過毯子,不想給孟星辭蓋,孟星辭捏著邊緣,談木溪扯了兩次冇成功,她倏地起身,氣惱:“給你給你,都給你。”
孟星辭被毯子蓋一身,談木溪說:“我回家了。”
她還冇走出去,孟星辭起身張開毯子從她身後抱住,談木溪靜在原地,她偏頭,毯子蓋住她身體,暖意從身後侵襲,一點點從身後攀爬進骨髓裡,驅散她被寒意浸染多年的身體。
孟星辭隻是安靜的抱著她,不言語,整個屋子隻聽到兩人心跳聲,逐漸同頻率。
門外傳來走路的動靜,談木溪偏頭。
孟星辭說:“是莊小姐回去了。”
“是莊斯言。”談木溪被她抱著,雖然知道門外聽不到兩人談話,但她聲音還是壓低了些:“你不要總是喊她莊小姐,她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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