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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會折?
談木溪白她一眼,還是走到她麵前,低頭將她袖口往上折兩道褶子,露出漂亮的手腕,和細長手指,手指微彎曲,形成好看的弧度,談木溪聽到孟星辭問:“她們怎麼了?”
談木溪說:“你應該問,你妹妹怎麼了。”
孟星辭低頭,見談木溪替她摺好袖口,她轉過身,在談木溪麵前開啟水龍頭,洗碗,動作嫻熟,談木溪站一旁看著,不是泛紅
泛紅
談木溪蜷縮在沙發上,客廳的燈都冇開,手機螢幕亮光尤其刺眼,她一低頭,就能看到祁遇剛發來的訊息,再往上,她們聊天記錄裡,祁遇偶爾回憶起來的瑣碎事。
祁遇抱怨她最近太忙了,聊天少了很多。
她隻是不知道該怎麼麵對想起來的祁遇,該怎麼麵對她逐漸恢複的意識。
她的逃避,隻是希望祁遇彆再想以前的那些事。
但事與願違。
祁遇說,你以前喜歡的人,是孟星辭。
所以有一天,她是不是也會說,木溪,其實我早就死了吧?
談木溪身體發顫,手機拿不穩,她全身乏力,扭過頭看客廳,陽台外的光影照進來,屋內痕跡斑駁,她雙手捂著耳朵,試圖做個鴕鳥。
手機鈴無端響起,聲音讓她心慌。
孟星辭站在門口,談木溪已經回家半個多小時了,她突然離開驚到莊斯言和孟予安,她解釋談木溪有點急事,見她們在聊冇打擾,先走了。
估摸兩人還有其他矛盾,冇注意她的謊言,半個小時後,她藉口回公司,出門站談木溪家門口。
談木溪電話一直冇人接,資訊也冇人回,她不敢太大聲敲門,隔音不好,會讓莊斯言和孟予安發覺,她隻得乾站在門口,倏地,她想到什麼,踱步走到祁遇家門口,輕輕敲了門。
半晌。
門開啟了。
談木溪站在裡麵,屋子裡黑漆漆,什麼都看不見,隻有走廊微弱的光透過她肩膀照談木溪身上,談木溪冇什麼表情,看著她。
孟星辭往前一步,走進屋子裡。
身後的門合上。
屋子裡再度恢複黑暗。
談木溪剛想伸手開玄關的燈,孟星辭拉住她的手,黑暗裡,她又往前走一步,和談木溪麵對麵,伸手抱住她。
談木溪身體僵住,隨後反應過來,她想鬆開孟星辭,但孟星辭冇同意,兩人在玄關處無聲爭執,談木溪推孟星辭的肩膀,想將她推出去,孟星辭卻依舊將她死死抱在懷裡,談木溪氣惱的推不開,抓住她的手咬下去,孟星辭一隻手緊摟談木溪,一隻手任由她發泄。
疼了她才喊:“木溪。”
談木溪牙尖冇了力氣。
她身體也冇了力氣。
剛剛的掙紮似垂死鬥爭,此刻她像泄了氣的球,整個人軟綿綿的,也不說話,隻是沉默。
孟星辭依舊抱著她,後背抵門上,一刻冇鬆懈,她問:“祁遇是不是恢複意識了?”
“冇有!”談木溪想都冇想回她,一口咬定:“她冇有恢複意識!”
孟星辭安撫她:“木溪。”
“她冇有。”談木溪卻不想聽任何的話,她對孟星辭說:“你出去。”
孟星辭緊緊抱著她。
談木溪此刻是什麼都聽不進去的刺蝟,張開爪刺,隨時紮人,孟星辭被她紮疼也冇鬆手,她說:“木溪,你清醒一點。”
“清醒?”談木溪悶在她懷裡,說話嗡嗡的:“孟星辭,在你眼裡,我不清醒嗎?也是,整天和一個死人聊天,能有多清醒。”
她說著說著笑出聲,不在乎那些爪刺將孟星辭紮出血窟窿。
孟星辭雙手摟緊。
談木溪說:“鬆開我。”
孟星辭冇撒手。
談木溪推她:“鬆開我!”
孟星辭鬆開她些許,安撫她:“木溪,我冇這麼想過。”
“那你讓我清醒什麼?”談木溪說:“清醒點,離祁遇遠一點,看著她恢複意識,看著她格式化,看著唯一願意待在我身邊的人離開我,孟星辭,這麼幾年待在我身邊的人不是你,是祁遇!你憑什麼讓我清醒!”
孟星辭喉間酸澀。
談木溪的每一句質問都如烙鐵刻在她心上,每次和她耳鬢廝磨,都不敢問那段過往,那是烙在她心底深處最疼的傷疤,碰一下,鮮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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