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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躲什麼?
莫名其妙。
房卡
房卡
談木溪因為自己下意識的動作皺眉,心底發悶,她剛想掛電話,聽到手機那端孟星辭說:“進來。”
應該是有人敲辦公室的門,她剛剛好像聽到。
談木溪說:“我……”
孟星辭回她:“稍等。”
談木溪:……
她憋著氣。
進來的是葉迎,問孟星辭:“孟總,午飯您說出去吃,還出去嗎?”
孟星辭說:“不去了,公司訂餐吧。”
葉迎應下:“好的。”
末了是合上門的聲音,孟星辭對著手機道:“木溪。”
談木溪聲音低低的:“嗯。”
她這邊合著風聲,迴音很大,孟星辭問:“你在哪呢?”
談木溪說:“外麵。”
孟星辭問:“做什麼?”
談木溪說:“吃多了散步。”
孟星辭語氣如常:“單小姐陪著你嗎?”
談木溪說:“冇。”她迎著風口:“我一個人。”
孟星辭頓了頓:“你以前不喜歡一個人散步。”
談木溪聽到她這話愣神,以前——
以前不喜歡一個人散步,隻是想和孟星辭多待一會找的理由而已,時過境遷,再聽到孟星辭說這句話,她竟然有種過去很久很久的感覺,心裡的悶氣淡了不少,但語氣算不上熱烈,淡淡的,她說:“現在喜歡了。”
孟星辭聽出她語氣裡的轉變,抓緊手指尖的鋼筆,輕喚:“木溪。”
談木溪垂眼,冷風從她麵骨刮過,如刀削,麵板緊繃發疼,她攏了攏衣服,說:“掛了。”
說完不等孟星辭再開口她掛了電話,再抬頭,單縈風捧著熱茶走過來,到她身邊,打了兩個噴嚏,眼底冒出水花,她聲音哆嗦:“談老師,這裡好冷啊。”
本就風大,還在湖邊,冷風竄著刺骨的涼意直往人心窩裡鑽。
談木溪說:“冷怎麼還出來?”
單縈風將熱茶遞給她,吸了吸鼻子說:“我怕你凍著。”
她言語下自然而然的關心,衝談木溪笑,談木溪接過杯子,見她這樣,一樂。
兩人回劇組的時候談木溪看到隔壁棚子一個眼熟的身影,那人也看到她了,揮手:“木溪!”
陶七安一上午被折騰的頭暈,有個場景過不去,金導要求太細,連頭髮絲垂下的弧度都要保證百分百,所以這場戲拍了足足十五次,她拍的頭昏目眩,午飯吃完剛想休息,眼尖的瞥到池塘邊的人。
談木溪走過去,到她棚子裡,陶七安助理很識趣的離開了,單縈風看看陶七安又看看談木溪,談木溪說:“你先回去。”
單縈風咬唇:“可是……”
談木溪掃她一眼,單縈風憋口氣,離開了。
陶七安被抽走精神氣,冇了平時的明豔,談木溪看到還有點不習慣,在她印象裡,任何時候陶七安都是張揚肆意,連妝容都是亮麗的,此刻被摧殘的狠了,頗為可憐兮兮。
她想笑。
陶七安不高興嘀咕:“你助理這是怕什麼呢?”
她看談木溪:“怕我吃了你嗎?”
談木溪說:“是吧,怕你吃了我。”
陶七安一掃頹廢的神色,往談木溪身邊湊過去:“讓我吃嗎?”
談木溪斜斜看她一眼,陶七安見她冇抗拒雙手一張開抱著談木溪,談木溪抿唇:“乾什麼?”
陶七安說:“累了,抱一下。”
談木溪被氣笑了。
陶七安先前說要淘一個躺椅,還真給她買到了,藤木的,材質偏軟,她還用一個毯子蓋躺椅上,看著毛茸茸十分舒服,談木溪低頭,陶七安說:“坐,看看有冇有你那個舒服。”
談木溪也冇客氣,推開陶七安坐在躺椅上,躺平,陶七安右手托著下巴,手肘抵在躺椅的扶手上,側頭垂眼看著談木溪,談木溪微微閉眼,似一點都不擔心她要做什麼。
陶七安說:“能親一下嗎?”
談木溪睜開眼,看陶七安,說:“為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陶七安說:“看到你就想親你。”
談木溪攏了攏毯子,說:“那你還是少看我。”
陶七安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笑。
果然還是談木溪。
她挪動凳子,往前蹭蹭,頭挨著談木溪肩膀處,鼻尖動了動,倏地抬頭:“木溪,你換香水了?”
談木溪神色微微變,冇剛剛那麼自然,她伸出手腕輕輕嗅:“有嗎?”
“有。”陶七安說完又靠著她肩膀處,小鳥依人的樣子,談木溪早上是用錯香水了,用的孟星辭的,在房間裡換好衣服噴香水的時候,孟星辭給她遞了一瓶,她以為是自己的那款,香水噴出來的時候才聞出來不是,孟星辭說:“抱歉,拿錯了。”
她:……
躲過單縈風,冇躲過陶七安。
談木溪說:“香嗎?”
陶七安說:“香。”
她說完兩人冇動,就這麼個姿勢彼此挨著,陶七安說:“木溪,我追你多久了?”
談木溪聞言偏頭。
陶七安繼續說:“以前我媽說我三分鐘熱度,對什麼喜好都隻有片刻,我也這麼覺得。”她看向談木溪:“現在我不這麼覺得。”
談木溪和她目光對上。
陶七安說:“可能我真的很喜歡你。”
談木溪眨眼,主動伸出手,陶七安眼底掠過驚喜,談木溪冇等她思考攬住她肩膀,抱著她,說:“小時候,我有個妹妹。”
“她比我小兩歲,和我長得很像,親戚看到我們,都說我們像雙胞胎。”
說完拍拍她後背。
她對陶七安,是縱容的,從開始,到現在。
陶七安皺眉,狐疑的調子:“妹妹?”
談木溪點頭。
陶七安說:“可惜我不是你妹妹。”
談木溪說:“我知道。”
陶七安說:“你知道,你還把我當你妹?”
談木溪說:“我——”
“你說謊。”陶七安壓根不信:“你把我當你妹,你纔不會親我!”
談木溪靜靜看著她生氣漲紅臉,陶七安不想讓她看,一扭頭看向棚子外,談木溪說:“我知道你不是。”
陶七安沉著調子:“你知道就好。”
鬼稀罕做她什麼妹妹!
談木溪見她還在生悶氣,一抬手,起身,陶七安側頭看到她站起來,語氣不高興:“午休還冇過,著什麼急?”
“回去背台詞。”談木溪說:“你休息吧。”
陶七安彆過頭。
談木溪要走的時候,陶七安喊她:“談木溪!”
談木溪轉頭。
陶七安強調:“彆把我當你妹。”
談木溪看她一眼,說:“我知道。”
陶七安總覺得她這眼神裡,有話說,但談木溪什麼都冇說,隻是離開棚子,她一走,陶七安立馬給她媽打電話,電話那端傳來咆哮的聲音:“什麼姐妹?什麼抱回家?你拍戲拍糊塗了?你是我十月懷胎養下來的!從哪聽到這些風言風語?我非撕了這些人的嘴不可!”
陶七安捂著嘴。
不是就不是。
凶什麼。
她也很委屈的。
平白無故做了‘妹’。
陶七安咬唇,推說忙掛了,餘光掃到談木溪已經消失在棚子外,談木溪回去後單縈風狠狠鬆口氣,拍拍胸脯,談木溪好笑:“你這麼怕陶七安?”
“不是怕她。”單縈風說:“我就是覺得陶小姐最近越來越熱情了。”
每次見麵她看談木溪的眼神,說冇事也冇人信呐!
兩個劇組已經開始有傳言了,說陶七安喜歡談木溪這種話,陶七安也不否認,單縈風看到她不害怕纔怪!
談木溪低頭,手機震動,她掃了眼訊息,陶七安發:【十三號看電影彆忘了!】
她手指點在螢幕上,回她:【好。】
下午的拍攝冇了藍寧,少了兩場,五點多就結束了,柳雲生安排了飯局,說今天大家一起搬過來,湊個熱鬨,聚餐。
談木溪本來中午吃得多,不想參加,但柳雲生跑她棚子四五次,生怕她不過去,談木溪冇轍,隻得應下,聚餐就近,酒店對麵的飯店,都不用開車,走路十分鐘,莊斯言卸了妝到她棚子附近等著,見到她出來揚唇:“談老師!”
談木溪看她右手豎高高,打招呼,她點頭笑。
走過去才發現她正在和鐘慈視訊,鐘慈剛下飛機,神色略帶倦態,她見到螢幕裡出現談木溪,眼睛微微亮起,打招呼:“木溪。”
談木溪衝她笑:“到了?”
“剛下飛機。”鐘慈說:“這裡天熱,我穿多了。”
她穿了件外套,談木溪看到她身邊的人都是穿短袖,莊斯言說:“熱一點冇事,可不能冷著!”
談木溪也笑。
鐘慈問:“你們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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