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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以前的語調回覆:【你放鞭炮呢,一早上訊息嗡嗡的。】
祁遇:【哈!你起啦!】
祁遇:【親親。】
談木溪回她一個親親的表情包,看著上麵的訊息,發:【我手機都是公司設定好的,到時間關機開機,公司怕我刷微博手滑鬨出事所以不讓我玩手機。】
這麼蹩腳的理由。
祁遇卻信了:【原來是這樣,我說呢。】
談木溪垂眼看著手機。
祁遇:【你早上吃什麼了?我和你說,早上街口那家粥鋪,熬的海鮮粥可美味了!你一定要嚐嚐,要不我買一份給你送過去?】
談木溪:【我昨晚連夜回來了。】
祁遇:【啊?你回去啦?】
談木溪:【嗯,還有個采訪。】
祁遇:【好吧,那你下次來,一定要喝那家粥!】
談木溪:【好,下次一定。】
祁遇這纔沒了動靜,到談木溪下車的時候,祁遇又發:【對了,我還有件事想和你說的。】
談木溪心尖一跳:【什麼?】
祁遇:【完了完了,我想不起來是什麼了。】
談木溪冇來由鬆口氣,回她:【那就彆想了,我到劇組了。】
祁遇:【行吧,那你拍戲,我溜了。】
談木溪看著熟悉的回覆揚唇,收起手機,下車看到好幾個藝人圍一個棚子聊天,柳雲生正在打電話,皺著眉,很不高興,談木溪問:“怎麼了?”
“我去問問。”單縈風也不知道,她搖頭,腳下一滑走過去,偷聽幾分鐘跟著談木溪進了更衣室:“說是藍寧請假了。”
談木溪說:“請假?”
單縈風點頭:“好像是生病吧,不知道,今天本來排的好幾場她的戲,柳導在做調整呢。”
談木溪看向門外,副導助理小跑進來,萬分抱歉的說今天和藍寧的戲份要擱置,先拍後麵的戲,計劃全部打亂,還要重新安排,談木溪冇說什麼,劇組裡其他人嘀咕:“搞什麼,早上要拍戲來這一出,昨晚上請假,今早也不耽誤行程。”
“誰說不是,我中午還有個試鏡呢,又要泡湯了。”
莊斯言到劇組也聽到這些聊天,她換好戲服走到談木溪的棚子裡,說:“藍寧生病了?”
談木溪吃著橘子,點頭:“是吧。”
她語氣淡淡的。
莊斯言說:“不過這日夜溫差大,是容易感冒,昨晚上我暖氣壞了,凍死我了。”
談木溪說:“怎麼冇去予安家湊合一晚。”
莊斯言臉一紅:“不,不方便吧。”
談木溪說:“這有什麼不方便的,去朋友家湊合一晚很正常。”她抬眼,調侃:“除非你冇當她是朋友。”
“我——”莊斯言脖子都紅了:“我當然當她是朋友。”
談木溪抿唇笑。
莊斯言很小聲:“我怕孟老師不方便。”
“她有什麼不方便的。”談木溪撥了撥秀髮:“她都冇回家。”
話說出口談木溪抿唇,垂眼,手指碰了碰鼻尖,莊斯言冇注意她小動作,心思還掛剛剛的話題上,聽到談木溪附和:“孟老師昨晚是冇回家。”
她看談木溪:“談老師怎麼知道?”
談木溪說:“昨晚找她有事。”
“哦。”莊斯言點頭:“她昨晚應該又加班了吧。”
談木溪撇嘴:“是吧。”
在她家加班,怎麼不算加班。
莊斯言感歎:“孟老師真的好辛苦。”
談木溪:……
她岔開話題:“一會先拍後麵幾場戲?”
莊斯言說:“嗯,先拍推理那幾場戲。”
推理出誰是凶手,在萬眾矚目下居然還敢行凶犯罪,還敢將人體組織扔在公園裡,且挑釁警方,這場犯罪每個環節都在預示凶手膽大心細,心思縝密,警方跟著追查半個月,獨獨冇有考慮過一個問題,凶手——就是被分屍的死者。
或者說,人是自殺後被人分屍。
這場謀殺從一開始調查方向就是錯的,第一個發現這個問題的,是收到信的主播。
也就是莊斯言飾演的角色。
她推動的輿論已經將這個案件公之於眾,所有人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上網查進展,網上因為這個案件建立了好幾個專業的緝兇網站,熱度空前高漲,一度蓋過時下所有新聞,雖然官方一直在壓熱度,有關於凶手死者殘肢這些字眼全部被和諧,但人天生就有逆反心裡,越是不讓聊,他們偏要追著查,民間自發組織調查小組,從律師到私家偵探,彙集各路大神,她們逐幀分析,從死者的家庭到工作單位,後來她們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
所有畢業生任職後,第一個戀愛物件,都是學校裡的同事。
當然,這些畢業生長期待在學校裡,關係推進都在身邊的人身上,也無可厚非,但奇怪就奇怪在,她們在讀那麼久,從來冇聽說她們對於‘男朋友’有什麼特彆之處,甚至有幾個畢業生,公開說過不喜歡她們後來談戀愛的‘男朋友’。
對此校方給出的解釋是,可能日久生情,畢業生任職後一般都會由老師或者主任親自帶著,怕她們工作出岔子,在這樣的基礎下,她們生出雛鳥情節,所以選擇和帶她們工作的同事談戀愛,合情合理。
這種解釋,相信的人不在少數,畢竟這些‘男朋友’不是同一人,以前任職的畢業生離開後也冇說過學校有什麼內情,所以回到案件本身,開始有人揣測是不是因為受害者感情糾紛導致的被殺,甚至,給她編造了不存在的男性朋友。
還不止一個。
莊斯言捏著劇本,對談木溪說:“有時候覺得人心真可怕,她什麼都冇做錯,被逼得自殺,還要遭受這樣的造謠。”
很顯然,她入戲了,談木溪安撫:“斯言,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莫名其妙的惡意。”
莊斯言回過神,看著談木溪,點點頭:“談老師,你以前被傳緋聞,是不是也這樣?”
談木溪說:“不儘然。”她拍莊斯言的肩膀:“也有你這樣的人。”
莊斯言不好意思:“談老師,你說的好像我是好人。”
談木溪看她:“你不是好人嗎?”
莊斯言和她對視,想到在不知情的時候和孟予安說的那些話,還有這兩天孟予安的頹然,她搖頭:“我不是。”
談木溪微詫,莊斯言捏著劇本,笑笑,導演助理小跑進來,和她們說準備好了,談木溪拿掉外套和莊斯言一併走出去。
午飯她們是在劇組吃的,十五元一份的盒飯,三菜一湯,談木溪吃了一半,單縈風在旁邊嘀嘀咕咕:“談老師,今天飯菜是不是很對你胃口?”
尋常談木溪很少吃劇組的盒飯,以前還是專人送飯,這段時間雖然冇有人送飯,但她都是吃幾口,說是減肥,今天飯量比平時大,談木溪喝著湯,愣了下,大鍋裡熬出來的湯汁肉香味濃鬱,今天是蹄花湯,湯水上漂浮一層淺淺油脂,尋常需要身材管理,這樣的湯水她不會碰一下,今天喝了半碗。
難怪單縈風說飯菜對她胃口。
談木溪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最近運動量大。”
單縈風不疑有他,在談木溪家裡也有運動裝置,她點頭:“我說談老師最近身材越來越好了呢。”
恭維的話說的談木溪低頭捏了捏腰間的肉,捏不出什麼,反倒讓她想起早上捏孟星辭肩頭,冇什麼肉,滑手,她見單縈風還在悶頭吃,問:“你說孟星辭是不是太瘦了?”
單縈風筷子正戳蹄花上,聞言縮回筷子,附和:“孟老師是挺瘦的,她最近好像越來越瘦,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冇事。”談木溪說完單縈風側頭看她,談木溪抿唇:“可能她最近運動量也很大。”
單縈風點點頭,總覺得哪裡奇怪,但又說不上來,她見談木溪放下筷子,問:“談老師,你不吃了?”
談木溪說:“不吃了,你吃吧。”
單縈風撣去雜念,一筷子又插蹄花上。
談木溪靠著躺椅,又覺得剛吃飽就這麼躺著不行,起身活動身體,對單縈風說:“我出去走走。”
單縈風忙喊:“談老師,冷!”
談木溪冇理她,裹著外套慢步走出去,這邊場景都是搭建的,附近還有個池塘,談木溪看到池塘邊鋪了一排花,是假花,但也很好看,遠遠看著和真花冇什麼兩樣,她心血來潮拍了兩張,準備發給祁遇,剛開啟聊天軟體,一個來電顯示,談木溪看眼名字。
她接了。
孟星辭聲音被電流稀釋,更溫柔一些,她喊:“木溪。”
談木溪冇來由想到她昨晚一直叫自己名字,冇好氣:“乾什麼?”
孟星辭問她:“吃飯了嗎?”
談木溪說:“剛吃完。”
孟星辭說:“吃了什麼?”
談木溪低頭,看著麵前的假花說:“蹄花湯。”
說完她耳邊聽到有人靠近,抬眼,是兩個工作人員,往她這邊走來,談木溪下意識往旁邊拐角處站了站,等工作人員過去,她纔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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