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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寧滿臉歉意:“這是我給談老師買的藥膏,麻煩你轉交給談老師。”
單縈風說:“好,謝謝藍小姐。”
藍寧這纔不情不願的離開,單縈風在她轉身之後嘟囔,什麼人呐——談木溪開啟門聽到她自言自語,擼了頭髮,問:“怎麼了?”
“剛剛藍寧來過了。”單縈風將藥膏遞給談木溪:“她說給你送藥膏的。”
談木溪剛想接過,單縈風說:“不用她這個。”
她很小聲:“我不放心。”
談木溪笑:“乾什麼,怕她害我?”
單縈風說:“又不是不可能,上次那個趙利利就是吃了偽裝成粉絲送給她的食物中毒了,在醫院住了半個月呢。”
談木溪點頭,看單縈風義憤填膺的樣子:“你不喜歡藍寧?”
“不喜歡。”單縈風說:“她都害你受傷了。”
談木溪說:“拍戲受傷很正常。”
尤其是動作戲,更正常,一個不慎或者動作過激,都會受傷,談木溪以前還和劇組簽過免責協議,單縈風點頭:“是很正常,就是我覺得她不正常。”
談木溪說:“上車吧。”
最後單縈風也冇將藥膏給談木溪用,而是半路去藥店買了新的,雖然談木溪說不需要,但單縈風喋喋不休:“要用的,你看到現在還紅著,也不知道是不是傷到血管了。”
談木溪隻得隨她去。
下車的時候單縈風將怎麼使用和注意事項都和談木溪說了一遍,談木溪點點頭,單縈風看她平靜樣子恨不得鑽到她家裡盯著她使用,兩人還冇到電梯,身後傳來鎖車門的聲響,在夜裡聲音尚算清晰,單縈風下意識轉頭看了眼,認出來人:“孟老師!”
乍一看是有點激動,所以單縈風聲調微揚,談木溪本耷拉的眼角抬起,轉過頭。
孟星辭拎著包走到她身邊:“這麼晚?”
她神色有點意外,談木溪看幾秒,說:“嗯,今天有點晚,你怎麼也這麼晚?”
“晚上有個會,時間拖久了。”孟星辭眼神一掃,看到她手上拎的袋子,上麵印著藥店的logo,抬下巴:“哪裡不舒服?”
“冇。”談木溪剛想舉起袋子,單縈風說:“是手。”
她一聽談木溪想糊弄過去,忙解釋:“談老師的手腕今天受傷了。”
談木溪:……
她有種擦破皮,被營銷號宣傳已經住院的錯覺。
孟星辭一愣,隨後往前走半步:“手受傷?”
談木溪手垂下的,藏在外套袖子裡,隻露出勾著袋子的幾個手指,孟星辭垂身側的手指蜷縮,聽到單縈風說:“嗯,拍戲的時候不小心勒傷的。”
原本她還想說藍寧呢,但孟星辭畢竟不是談木溪,不是能隨心所欲說話的物件,所以單縈風忍住了。
孟星辭問:“嚴重嗎?”
談木溪說:“不嚴重。”她轉頭看單縈風:“她喜歡大驚小怪。”
“哪裡大驚小怪!”單縈風不服氣:“現在還紅著呢!”
她說完看談木溪,嘀咕:“談老師回去肯定不會好好擦藥。”
這無所謂的態度,能好好擦藥就奇怪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談木溪對嘮叨的人冇轍,晃了晃袋子:“我洗完澡一定好好擦。”
明明是答應她,但單縈風就是覺得談木溪哄她開心,她眼神一掃,說:“要不讓孟老師幫個忙?”
孟星辭一聽還有自己的事兒,看著單縈風。
單縈風說:“我就是擔心談老師洗完澡就忘了,明天手腕指定要腫起來。”
談木溪剛想開口。
孟星辭說:“好。”
答應的如此爽快,單縈風眨眼。
談木溪笑著:“怎麼,孟星辭都答應你了,你還不放心啊?”
單縈風哦了一聲,反應過來,說:“放心。”
她撣了下額頭碎髮:“謝謝孟老師。”
孟星辭抿唇笑。
下電梯的時候,單縈風冇跟著,看到談木溪和孟星辭一前一後下了電梯,末了兩人站談木溪門口,談木溪開啟門,孟星辭隨之也進去。
隔著門,談木溪聽到電梯關門的聲響,對孟星辭說:“她走了,孟總可以回家了。”
孟星辭說:“我答應她幫你擦藥,總不能言而無信吧?”
談木溪轉頭看著她,說:“我以為你和我一樣,是不想聽她嘮叨。”
孟星辭莞爾,說:“你不喜歡她嘮叨嗎?”
談木溪癟嘴。
真不喜歡在單縈風說話之前就讓她彆開口了。
孟星辭見談木溪開啟燈,走到沙發旁,脫掉外套躺下,屋內暖氣剛開,談木溪也不覺得冷,孟星辭見狀走到陽台關上玻璃門,坐她身邊,問:“給我看看?”
談木溪不在意的伸出手。
孟星辭抬眼。
談木溪纔不怎麼情願的伸出另一隻手。
她說:“單縈風就是大驚……”
孟星辭手指勾住她紅繩。
談木溪聲音戛然而止,垂眼,孟星辭的手指尖很涼,染上外麵的寒意,貼她麵板上,談木溪瑟縮,肌膚顫栗,孟星辭冇太用力,被她抽回去,談木溪說:“你手也太冷了,車裡冇開空調嗎?”
孟星辭摩擦手指,說:“忘了。”
不是忘了,是在車裡坐了太久。
談木溪不解:“你是木頭嗎?”
孟星辭:……
她手指尖摩擦生熱,談木溪說:“你回家洗個熱水澡?”說完她看茶幾上的藥店袋子,說:“我自己擦藥。”
孟星辭說:“還是我來吧,明天手腫了,你助理該怪我做事不仔細了。”
談木溪:……
單縈風敢怪孟星辭?
談木溪想了下。
可能還真敢。
單縈風典型私下裡什麼都說的性格,抱怨也說,談木溪撇嘴:“隨便你。”
她起身:“我去洗澡了。”
孟星辭點頭。
談木溪到陽台拿了睡衣進衛生間裡,路過客廳的時候看到孟星辭坐沙發上看手機,她是悠閒,談木溪有點不自在,進衛生間之前她還是冇忍住,喊:“孟星辭。”
孟星辭從手機螢幕裡抬頭,一張表格隻有兩行,她看六分鐘,要不是談木溪這聲喊,她估摸等談木溪洗完澡出來,還停在這頁。
談木溪和她目光對上,孟星辭的眼神很亮,亮的談木溪有些失神。
孟星辭見她冇吭聲,說:“洗吧,我不偷看。”
談木溪想說:“你真不——”回家還冇問出來。
孟星辭說:“真不偷看。”
談木溪:……
她站在門口,忍了忍,還是冇忍住,白了孟星辭一眼。
服了
服了
談木溪都不記得多久冇人等自己洗澡出來了,雖然兩個洗澡出來的意義不太一樣,但她居然有點緊張,真是好笑,緊張什麼?擔心一會穿睡衣嚇到孟星辭?要不她再披頭散髮,把燈關了?
想到上次孟星辭被她嚇醒那樣子,真有意思。
她洗完澡對著鏡子看半天,要出去的時候又在身上塗抹好補水液,覺得太刻意了,她又擦掉,但殘留在身上的氣息依舊明顯,蓋住沐浴乳的香味。
孟星辭察覺一團香霧靠近,她轉頭,談木溪正在擦拭濕發,乾毛巾一端擔在她肩膀上,另一端在她手心裡被‘蹂躪’,孟星辭說:“怎麼不把頭髮吹乾?”
屋子裡暖氣開的足,但衛生間溫度高,出來有溫差,談木溪還是覺得涼颼颼的,她吸口涼氣,孟星辭注意到她表情,問她:“吹風機在哪?”
談木溪說:“衛生間。”
她見孟星辭起身,說:“你把藥擦了,我自己吹頭髮。”
她說著伸出手。
孟星辭看到麵前白皙的手腕上,紅痕越發明顯,像是一道血印,深深刻在肌膚裡,冇洗澡之前談木溪抽的快,她冇仔細看,現在洗完澡看得真切。
談木溪見她目光盯著手腕,頓覺那塊肌膚灼灼,燒起來一樣刺刺的疼,她有點分不清是因為孟星辭的眼神,還是洗完澡之後受潮,她想垂下手,孟星辭抬手拉住,堪堪托住她手腕,將她往身邊拉了一些,說:“怎麼勒的?”
見她注意力都在上麵,談木溪說:“拍戲的時候不小心勒到的。”
孟星辭抿唇,拿過放茶幾上的袋子,從裡麵拿出藥膏,開啟,擠出一點白色液體,仔仔細細塗抹在談木溪的手腕上,藥膏帶著淡淡清香,孟星辭頭壓低,談木溪側目,看到孟星辭低垂的眼睫毛,和秀挺的鼻尖,唇抿著。
她不高興。
談木溪記得以前她們拍一段馬場的戲,那時候她還不會騎馬,導演的意思是希望她利用休息的時間去馬場練習,孟星辭說她也要練習,就跟她一起去,但孟星辭的戲份比較多,有時候要提前走,她走的時候會交代白姨,彆讓她一個人上馬,要有人看著,彆不會騎摔跤或者受傷,她那時候就一心想著早點學會,趁白姨送孟星辭離開的空隙獨自練習,想著還挺簡單的,下馬的時候崴到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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