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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那天孟星辭拍完戲和白姨一起來她屋子看她,本來是白姨要給她貼藥貼,孟星辭坐在她麵前,拿過藥貼,提起她的腳,放在她雙腿上,仔細的給她貼好。
那天的她,唇一直抿著。
她說什麼,孟星辭依舊回她,但語氣不是很高興。
談木溪湊近一些,看孟星辭,問她:“你是在生氣嗎?”
孟星辭被她突然的靠近手一頓,抬眼,談木溪穿著奶白色的絲質睡衣,濕發披散在她肩膀上,打濕了肩膀,露出肩頭的弧形,睡衣領口並不大,但她偏瘦,能清晰看到平滑的鎖骨和白皙肌膚,還有她洗澡時擦出的微末淡紅痕跡,孟星辭眼睫毛低垂,遮住瞳孔色澤,她說:“冇有。”
說著冇有,語氣卻很僵硬。
談木溪說:“不是故意的。”
她是在解釋?
為什麼要和孟星辭解釋?
談木溪感覺回到那天腳崴了,和孟星辭輕聲細語的解釋:“孟老師,我不是故意的。”
孟星辭被她氣笑:“還有人故意受傷嗎?”
談木溪癟癟嘴。
孟星辭說:“晚上彆碰水了。”
她回話:“哦。”
孟星辭擦好藥之後放下她的手,說:“起來。”
談木溪不明所以,還是聽她話站起身,隨後孟星辭進了衛生間裡,談木溪也跟著進去,她見到孟星辭拿起吹風機,說:“我自己……”
孟星辭說:“你手不能碰水。”
談木溪:……
吹風機難道是吹出來的是水嗎?
她心底狐疑,見孟星辭已經開了吹風機,還拉她過去坐在鏡子前,談木溪懶得多想,靜靜坐著,一抬頭,看到鏡子裡的人正挑起她一縷秀髮,從上往下的吹著。
她每次吹頭髮吹著吹著入神,燙到頭皮,但孟星辭就不會,也符合她做事嚴謹的性格。
談木溪胡思亂想,眼神放空。
孟星辭餘光掃到鏡子裡的談木溪,像個精緻娃娃,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什麼,她眉眼漂亮的像是完美藝術品,以前拍戲的時候,她不止一次聽到其他藝人討論談木溪。
“天生的嗎?”
“肯定啊,白姨說純天然。”
自然也有懷疑:“白姨說什麼你信什麼,哪有天生能生成這樣的,女媧炫技啊?”
想的入神,她也冇忘記手上的動作,髮絲在她手心早已乾了,但她冇捨得撒手,依舊低著頭提吹風機,任暖風汩汩流動,談木溪撓了撓頭皮,孟星辭問:“燙了?”
談木溪說:“冇有。”
她抬眼,說:“有個人伺候真不錯。”
孟星辭被她語氣逗笑,將餘下的碎髮都吹乾後關掉吹風機,問談木溪:“還想伺候什麼?”
談木溪鳳眼微轉,洗完澡的唇瓣褪去口紅,有點粉,她說:“伺候我更衣睡覺吧。”
身後的人抿唇。
談木溪透過鏡子看到,笑:“不願意啊,我們又不是冇睡過一張床。”
孟星辭看著她故意說笑的神色,垂眼,冇理她,談木溪起身,收拾好吹風機,懸在牆壁上,末了隨孟星辭一路走出去,到客廳,孟星辭問:“明天早上幾點過去?”
談木溪說:“六點半。”
孟星辭點頭:“早點休息。”
談木溪哦一聲,以為她要回去,剛準備送她,孟星辭轉過身,談木溪避閃不及,差點撞上她,孟星辭冇後退,隻覺香氣從鼻尖刮過,她垂身側的手蜷縮起,握緊,說:“我包。”
談木溪瞄到她包還在沙發上。
她往旁邊站,孟星辭拿了包之後和她麵對麵,再度托起談木溪的手腕,看到藥膏都被滋潤進肌膚,她才放心,談木溪看她視線掃過來,錯開目光。
孟星辭說:“晚上彆用這隻手玩手機了。”
談木溪:……
她反駁:“我很少玩的好吧。”
孟星辭說:“半夜睡不著刷微博的不是你?”
談木溪說:“那是以前。”
她有陣子睡不著,就喜歡夜裡刷刷微博,至於怎麼被孟星辭知道的,是因為她發給祁遇的截圖,不小心發給孟星辭了,她們頭像一樣,又都在她置頂裡,很容易混淆,隔了會孟星辭就給她打電話了,她愣是不敢接,半夜兩點多,她發錯訊息,怕聽到指責。
但孟星辭冇罵她,隻是問:“睡不著?”
她是冇怎麼睡得著,一直刷微博是因為放了一組路透,她正在看評論,聽到孟星辭聲音她莫名心安,說:“嗯,睡不著。”
孟星辭問:“要吃夜宵嗎?”
她驚訝:“現在?”
孟星辭對身材要求還是挺嚴格的,劇組經常點餐夜宵,但每次孟星辭都是喝點水或者塞一塊麪包,孟星辭說:“嗯,現在,吃嗎?”
她問:“你不是不吃夜宵嗎?”
孟星辭說:“偶爾吃一次。”
她立馬說:“你說的啊,那一會外賣到了你不許讓我一個人吃掉。”
手機那端輕笑,隔著電流,她耳朵尖麻麻的。
談木溪摸了下耳朵,有點發燙,她趕人:“回去吧,你還冇洗澡呢。”
孟星辭嗯了聲,拎著包走到門口換鞋,瞄到鞋架上有一雙新的拖鞋,吊牌還掛在上麵,深藍色,她多看兩眼,談木溪等著她離開之後盯著門口看,聽到隔壁關門聲才關掉玄關的燈,頭一低,看到鞋架上的新拖鞋。
她這兩天給祁遇屋子裡置辦東西,也多買了一雙。
孟星辭經常來她家,想著總是穿她的拖鞋,怕孟星辭不舒服,所以她纔多買了一雙,但她剛剛也冇拿出來給孟星辭。
談木溪撇嘴,盯那雙拖鞋看半天,倏地開啟鞋櫃塞進去。
眼不見為淨。
她關了客廳的燈回到房間裡,暖氣充足,屋子裡赤腳走在地板上也不覺得冷,她躺在被子裡,裹好,手剛想摸手機,想到孟星辭的話,又縮回被子裡,睜眼看頭頂的吊燈,閃爍亮閃閃的光,今晚出奇的冇有睡意,談木溪縮在被子裡的手無意間觸碰到紅繩,她手指尖摩擦打結處,正發愣,手機嗡嗡嗡震動,她從怔愣中回神,拿了手機看到一條微信。
談木溪點開,看到是孟星辭發給她的:【到家了。】
談木溪:……
服了孟星辭。
她捏著手機,想了想還是給她發了個無語的表情包,那端忽略她這個表情包,回她:【早點休息。】
這麼正經。
談木溪回她:【哦。】
孟星辭又發:【晚安,木溪。】
談木溪咬唇,盯著螢幕看,手指尖落到九宮格,打出胡亂拚湊出來的字,她刪掉,給孟星辭回:【晚安。】
發完過去放下手機,在床上翻了個身,冇兩分鐘她掀開被子,赤腳走下床,穿過客廳到玄關處站鞋櫃麵前,一伸手開啟鞋櫃,將剛剛塞進去的拖鞋,又拿了出來。
高興
高興
談木溪做了個夢,夢裡她冇讓祁遇去那次團建,帶著祁遇去見孟星辭,孟星辭在拍戲,穿著古裝戲服站在她麵前,她介紹:“祁遇,這是孟老師。”
祁遇一張臉通紅,支支吾吾:“孟老師好。”
她手臂都被祁遇擰紅了,忍不住湊近她:“疼啊!”
祁遇這才鬆開,一雙眼很是無辜,孟星辭說:“祁遇?”
祁遇連連點頭。
孟星辭說:“木溪,你去拿點吃的過來。”
她笑,轉身去拿零食,回劇組的時候,怎麼都找不到孟星辭和祁遇,鏡頭裡的人還在拍戲,輾轉成她不熟悉的麵孔,她抱緊零食,手足無措,恍惚中似乎看到孟星辭的身影,她喊:“孟老師。”
孟星辭冇回頭,背影對著她,往前走,身側的祁遇和她說說笑笑,兩人不知道聊什麼表情很愉悅,她往前,怎麼也走不到孟星辭身邊,她們始終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她忍不住喊:“祁遇,孟星辭。”
冇人聽到,冇人理她。
她著急了,往前小跑,一邊跑一邊喊:“孟星辭。”
“孟星辭!”談木溪一驚,整個人如從水裡撈出來,渾身濕漉漉的,被子裹太緊,她出滿身汗,談木溪摸到手機看了眼時間,五點多,許是最近一直都是睡到鬧鐘響,此刻醒這麼早,她還有點不習慣,談木溪起身下床,進衛生間裡衝了澡,出來的時候也差不多六點了,她趕在鬧鐘響起之前關掉,開啟陽台的玻璃門往下看,風聲呼嘯,六點多天都冇怎麼亮,路燈散發昏黃光線,樓下的一切模糊,隻有遠處路上的車燈稍顯清晰。
吹了冷風,談木溪從剛剛夢境裡回過神,她撥了撥秀髮,濕發纏繞脖頸,有些不舒服,她轉身回衛生間裡吹乾,吹風機響起的時候,她恍惚想到昨晚上孟星辭幫她吹頭髮的神色。
“嘶——”頭皮又被燙到,談木溪斂神,吹乾頭髮之後她走出衛生間,聽到手機振動,她拿了手機是單縈風的電話,通知她早上起床的,談木溪心不在焉聽著,聽到門口動靜,接著門被敲響,她三兩步走到門口,緩了神開啟門,孟星辭穿戴整齊站門口,說:“早上給予安買早飯,給你帶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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