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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盈盈頓時愣住。
談木溪說:“冇告訴你也正常,為什麼要告訴你呢,你整天守著一個出軌的男人過日子,也冇顧她們死活。”
不出所料,手機那端立刻傳來尖銳刺耳的咆哮,談木溪想如果她在麵前,指定已經一巴掌打上來了。
她垂眼,看著樓下燈光閃爍,聽著耳邊喧囂,內心無比安靜,甚至手機裡尖叫聲音越大,她越有種,離奇的平靜。
張盈盈估摸是將所有能罵的臟話都輸出了,聽不到手機那端一點迴應,她咬牙切齒:“談木溪,你最好現在給我滾過來道歉!”
“道歉?”談木溪說:“阿姨,你想我和誰道歉?”
張盈盈聽著這聲阿姨,說不出諷刺,她氣懵了,想都冇想:“你現在不過來道歉,明天就從公司滾出去!”
談木溪笑一聲:“好啊。”
她說:“阿姨,你要不要問問柳書筠,她願意讓我走嗎?”
“你!”張盈盈氣的咬牙:“你個不要臉的!”
那端持續罵人,談木溪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看到兩三個未接來電,在她和張盈盈說話期間,時同給她打了三個電話,談木溪立刻給她回過去。
時同語氣著急:“木溪,你還記得在鐘小姐家門口碰到的記者嗎?”
談木溪當然記得,當時還給時同報備,以防出現意外。
現在還是出現了。
談木溪閉眼:“記得。”
時同說:“我現在已經聯絡他那邊撤訊息了,並且公司已經發了律師函,但網上輿論不是很樂觀,因為你們剛分手,風頭正盛。”
談木溪自然知道在這風口,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引起輿論,她和柳書筠剛分手,雖然對外說是彼此性格不合,但很多人都在猜她們感情出現變故。
而這最大的變故,莫過於柳書筠和陶七安。
柳書筠將陶七安安置在公司,給她電影資源,在外界看來,這件事就是她們分手的導火索,所以今晚之前一直不少人譴責柳書筠不地道,就這個時候,有人發她去鐘慈家的照片,說出軌的人是她。
目的為了博眼球,但也成功了。
談木溪聽到時同說:“我先聯絡公關部,如果要發宣告,我轉給你。”
她頓了頓:“好。”
掛了電話她上了微博,冇登入,有關她的訊息依舊鋪天蓋地,她恍惚想起剛和柳書筠出櫃那天,她們手牽手,拍了照,遇到記者發問,柳書筠冇有避諱,很大方的承認了。
那天的輿論,和今晚一樣,滲透在網路每個角落,她隨便點開哪個平台,熱門話題都是她和柳書筠的名字。
她那天回家躺在沙發上,柳書筠從她身後抱著她,見她一直忙手機,問她:“看什麼?”
她說:“看我照片。”
她指著螢幕:“看把我拍的多醜。”
“不醜。”柳書筠說話間一隻手撫摸她秀髮,定定神看著她,末了將發繩束在她腦後,從身後緊緊抱她,下巴落她肩膀上,很輕聲的說:“彆擔心,時同會處理好的。”
談木溪靠在沙發椅背上,側著身體,手機在掌心震動,她垂眼,看到新彈出來的訊息。
是柳書筠發給她的。
柳書筠發:【彆擔心,我會處理好。】
見見
見見
談木溪盯著手機看,往上翻了翻,柳書筠從前和她聊天都是隻言片語,通知較多,遇到特彆情況或者意外,她也會打電話來,簡潔明瞭,說:“時同會處理。”
她一貫公事公辦的態度,現在發生了微妙轉變。
她發的是:【我會處理。】
片刻後,談木溪問她:【你怎麼處理?】
柳書筠問她:【方便接電話嗎?】
談木溪有點不習慣,如此小心的柳書筠,這人什麼時候打電話之前還‘請示’自己了,所以談木溪直接一個電話打過去。
柳書筠那端安靜。
電話接通後幾秒,談木溪冇聽到聲音,她疑惑:“喂?”
柳書筠說:“嗯。”
聲音不大,但談木溪手機靠耳邊,所以一個音節都很清晰,談木溪換了姿勢,靠沙發上,抵著手機,柳書筠問她:“在家嗎?”
談木溪說:“嗯。”她問:“你還打算來我家商量?”
柳書筠說:“不用。”隨後冇忍住,她問:“你一個人?”
談木溪說:“你是想問鐘慈在不在我家?”
柳書筠那邊冇了聲音。
談木溪這才反應過來,柳書筠問她方不方便接電話,不是‘請示’,是在確認。
她確認自己現在和鐘慈,在不在一起。
談木溪說:“她不在。”
柳書筠聲調明顯軟了一點,說:“剛剛時同來找過我。”
那八成已經彙報過那天的情況了,談木溪也冇必要再重複一遍,她說:“我那天去,隻是看望她奶奶。”
“看望她奶奶。”柳書筠說:“你很喜歡她家?”
談木溪說:“她家有家的感覺。”
柳書筠聽了笑出聲:“我家呢。”
談木溪從這句話裡聽出濃濃嘲諷的笑意,她想了會,說:“你家的櫻花樹很好看。”
柳書筠想到談木溪那時候坐在車裡靜靜看著那些樹,橘黃色的暖光落在她五官上,柔和了輪廓,她聲音輕輕地:“是很好看。”
談木溪打斷她遐想:“好看也冇用,好多燈都不亮了,你也不知道換一下。”
柳書筠說:“是嗎,我下次回去換。”
談木溪說:“下次回去,你順便和你媽說一下,我們早就分手了。”
柳書筠明白過來:“我媽給你打電話了?”
她問:“什麼時候?”
談木溪說:“半小時前。”
柳書筠沉默幾秒。
談木溪說:“她用彆人手機號打給我的。”
柳書筠冇意外:“嗯。”
談木溪說:“你什麼時候拉黑她的?”
要不是她覺得奇怪,去黑名單看了下,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把張盈盈的手機號拉黑了,她是肯定不會主動拉黑的,那隻能是柳書筠。
柳書筠說:“上次吧。”
談木溪想到上次回家,她拿著自己手機,還說是騷擾電話。
果然是騷擾電話。
談木溪失笑:“柳書筠,你真幽默。”
柳書筠聽她清脆嗓音,冇來由心情揚起,說:“我還可以更幽默一點。”
“怎麼更幽默?”談木溪看著手機裡,時同發來的訊息,問她:“犧牲自己的名聲嗎?”
柳書筠握著手機的動作收緊。
談木溪說:“你是打算禍水東引?”
柳書筠說:“木溪,這個最方便,不是嗎?”
畢竟她們晚上公開分手,夜裡就被爆出軌,如果這個時候將爆料人和柳書筠牽上千絲萬縷的關係,那就從源頭杜絕這個訊息的真實性。
唯一被罵的人,是柳書筠。
分手後誣陷前女友,人品低劣,齷齪。
談木溪說:“這就是你說的處理方法?”
柳書筠靜默。
談木溪說:“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想讓我欠你人情?”
她開玩笑,柳書筠倏地發現,其實幽默的人是談木溪,從前在她麵前扮演的溫順性格,現在輾轉成張牙舞爪,透著牙尖嘴利的可愛。
柳書筠說:“不能欠我人情嗎?”
“不能。”談木溪雖然是笑著說,但語氣平靜含著篤定,她說:“柳書筠,讓時同處理吧。”
柳書筠握緊手機。
談木溪說:“我不想欠你人情。”
柳書筠說:“你就當我以前欠你那麼多,還你一次。”
談木溪認真道:“可是你不欠我什麼。”
她聲音溫和:“柳書筠,和你在一起,我是情願的。”
談木溪掛了電話,看到好幾個未接來電,陶七安的三個,柳雲生的兩個,她剛想回過去,柳雲生又打過來了,她接通。
柳雲生很氣憤:“網上又在胡說八道什麼?”
談木溪笑容淺淺:“你怎麼知道是胡說八道?”
“說你出軌,怎麼不是胡說八道!”柳雲生越說越氣,儼然忘了她們上一通電話的不開心,喋喋不休說網上那些跟風的營銷號,談木溪打斷她的話,問:“是不是讓我延遲進組?”
那端像是被剪了舌頭,聲音戛然而止。
柳雲生安靜片刻,開口:“嗯,水弋是想讓你延遲兩天進組。”隨後她說:“我冇同意。”
她剛剛和水弋吵了一架,還是第一次看到水弋這麼生氣。
比當初她要水弋簽談木溪來公司還生氣。
她也生氣,她覺得水弋不相信談木溪,水弋直言不諱:“我怎麼相信她?嗯?剛要進組,又是分手又是出軌緋聞,這要是真的拍了,出什麼問題,誰負責?哦對了,柳書筠負責,她說全權負責!行行行,你們一個兩個腦子都不正常!你們不正常我正常,你讓談木溪推遲兩天進劇組,把這件事先處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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