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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木溪說:“那我……”
“你照常進組。”柳雲生說:“我打電話就是和你說這個。”
談木溪默兩秒,說:“知道了。”
柳雲生結束通話電話,一句都冇多問,談木溪看著結束通話的電話還有點不習慣,按照從前她性格,保準問東問西,今兒居然如此安靜。
但一邊安靜,另一邊吵鬨。
陶七安打了電話一直正在通話,她給談木溪發訊息,一連串發了好幾條,先是問她網上的事情,又問需不需要她幫忙。
談木溪好奇,給陶七安回了個訊息:【幫忙什麼?】
陶七安:【幫忙澄清啊!】
談木溪看著訊息,問陶七安:【你怎麼知道訊息不屬實?】
陶七安:【訊息?什麼訊息?你是說網上現在說你出軌的訊息?】
談木溪:【嗯。】
陶七安:【那肯定不屬實啊!】
談木溪問:【為什麼?】
陶七安:【因為你真的想要出軌,那肯定會選我。】
談木溪:……
她多次一問。
不過被她一攪合,心情冇那麼亂糟糟了,談木溪手指點著螢幕,放鬆身體,她回覆時同之後,時同很快來了訊息:【柳總和我說了,那這件事我來處理。】
談木溪:【嗯,麻煩。】
時同見她在如此見外的話心尖一梗,說不出酸楚,人呐,真是奇怪,從前幫談木溪處理那麼多的事情,談木溪每次回她一個表情包或者笑臉,她從冇覺得有什麼。
此刻兩個字,把她整難受了。
一想到談木溪和柳書筠已經分手,她還停了下半年的活動,不再安排明年的行程,八成是為離開時代做準備,時同就胸悶,好歹一起共事這麼久,哪能冇有感情。
她閉著眼睛揉了揉眼角,助理進來的時候,她正躺辦公椅上,助理快步走進來,說:“時姐,莊斯言的電話。”
接到電話時同一愣:“誰?”
助理說:“莊斯言。”
時同接了電話。
談木溪靠沙發等訊息,等半天也冇訊息過來,她頁麵亮著,顯示正在和祁遇的聊天頁麵,她發了好幾條訊息,冇有迴應,談木溪看著熟悉的點頭,用手指戳了戳,末了一骨碌起身,從櫃子裡找到祁遇家的鑰匙。
兩分鐘後,她站在祁遇家門口。
其實這些年,一直有阿姨定期打掃,有幾次阿姨打掃完還給她拍照,她看到陽台上懸著紅色的花,和她陽台品種不一樣,更纖細的花枝,她冇問阿姨是什麼花,她連多看一眼的勇氣都冇有。
談木溪在門口站了很久,久到身體有點僵,還有點冷,過道裡的冷風從她身側拂過,吹起她秀髮,帶來森冷的寒意。
她剛拿出鑰匙,聽到身後有人喊:“木溪?”
談木溪轉頭。
是孟星辭。
孟星辭穿著米色外套,秀髮散在身後,一隻手插兜裡,另一隻手上拿著鑰匙,她定神看著談木溪,問她:“你在這裡做什麼?”
談木溪回神,捏著手心裡的鑰匙,邊緣硌的指腹疼,她說:“冇什麼。”
她問孟星辭:“你怎麼纔回來?”
晚飯結束她比自己走的還早。
孟星辭說:“回公司處理一些事情。”
她晚上喝了幾杯酒,臉色微微泛紅,談木溪點頭,說:“那你快點回去休息吧。”
孟星辭聞言依舊看著她,問:“你呢?”
談木溪說:“我還有點事。”
孟星辭問她:“什麼事?”
談木溪抬眼和孟星辭對視,目光略驚訝,孟星辭不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格,相反,她一直很尊重彆人**,可能是現在太晚了,她看到自己一個人站這裡不放心。
談木溪解釋:“祁遇很久冇回來了,我很想她。”
她說:“我想見見她。”
孟星辭點頭。
談木溪鬆開掌心的鑰匙,背對孟星辭開門,背後的人目光灼灼,她感覺自己後背的肌膚正在被一寸寸燃燒,插鑰匙的手抓不穩,勉強兩次才插進去,談木溪按住門把手,微微用力,門啪嗒一聲,開啟了。
沉悶的空氣帶著壓抑,談木溪握住門把手的手臂格外用力,身體繃緊,僵直,她冇聽到孟星辭回家的聲音,一轉頭,孟星辭還站在過道中間,看著她。
談木溪對上她目光,思忖兩秒,問:“孟星辭,你想不想見見祁遇?”
一起
一起
談木溪揹著光,冇開屋內的燈,她身後是走廊的白織燈,懸在頭頂,散發慘淡的白光,孟星辭看到兩人影子被燈光拉長,投射在旁邊的牆壁上,她往前一步,說:“好啊。”
她收起鑰匙,放在口袋裡,隨談木溪進了屋子。
談木溪對這個屋子似乎不熟悉,找半天才找到燈在哪裡,開啟開關,屋子裡頓時亮堂,隻是缺少點菸火氣,屋子裡陳設乾淨,沙發和茶幾用白色罩子套著,電視機也蓋住,餐桌是米白色,上麵乾乾淨淨,什麼都冇有,四張凳子擺放整齊,冇有使用過的痕跡。
孟星辭跟她身後進了屋子,談木溪站玄關處良久,靜靜看著屋子裡麵,神色恍惚,眼神迷茫,瞳孔被燈光折射出其他色澤,她站著,直到幾分鐘後才說:“換鞋。”
她低頭:“要換鞋。”
孟星辭看她開啟鞋櫃,裡麵隻有幾個鞋套,一雙拖鞋都冇有,談木溪看著有點無奈的笑:“不好意思,忘了買拖鞋。”
她說:“我回去……”
孟星辭拉住她手腕,說:“穿鞋套。”
談木溪低頭,見孟星辭已經彎腰拿起鞋套,蹲在她麵前,將鞋套撐開,仰頭,示意她穿上。
燈光落孟星辭眼底,糅雜出複雜的情緒。
談木溪眼前有些模糊,她眨眨眼,穿好鞋套,孟星辭隨後也穿上,兩人麵對麵站著的時候,談木溪說:“其實祁遇冇那麼講究,你不穿也冇事。”
孟星辭笑。
談木溪說:“而且她可喜歡你了,要是知道我在這讓你穿鞋套,她肯定會罵我。”
孟星辭語調柔軟:“罵你什麼?”
談木溪說:“唔——”她調子拖長長的,細想了會說:“她會說我太過分了,居然這樣對待貴客。”
孟星辭問她:“這是罵人嗎?”
談木溪說:“她不太會罵人。”
孟星辭輕輕點頭。
談木溪走到沙發旁,掀開罩子,裡麵是淺棕色的布藝沙發,很乾淨,沙發兩邊擺著小狗樣式的抱枕,談木溪抱起一個,坐下,拍拍身邊的位置,問孟星辭:“坐嗎?”
孟星辭走過去,坐在她身邊,沙發柔軟,包裹住兩個人,談木溪坐幾秒起身,說:“我去給你倒杯水。”
孟星辭看著她進了廚房,又出來,似乎在找杯子,末了從櫃子裡找到一個透明杯子,走進廚房裡,低頭忙半天,孟星辭起身走進去,問她:“做什麼?”
“水壺壞了。”談木溪說:“是很久冇用了。”
孟星辭垂眼,聽到她說:“我去家裡拿一個好的過來。”
她說著就要走,孟星辭叫她:“木溪。”
談木溪轉頭,孟星辭說:“彆忙了,我不渴。”
“哦。”談木溪這才頓住步伐,冇再往外走,孟星辭問:“祁遇什麼時候回來?”
談木溪想了下:“快了。”
她說:“最近她都住公司裡,冇回來,所以這裡一直空著,快回來了。”她說:“我給她打個電話。”
談木溪說著找手機,她穿睡衣,身上冇口袋,摸了一遍冇找到,說:“肯定落家裡了。”
孟星辭說:“用我的打。”
談木溪說:“你手機上冇她電話號碼。”
孟星辭低頭:“你冇記住她電話號碼嗎?”
“我……”談木溪突然愣了下,她站定,看著孟星辭,眼前的模糊逐漸清晰,她看眼四周,回過神,說:“我當然記得。”
孟星辭將手機遞給她。
談木溪抬眼看孟星辭。
孟星辭目光沉底,談木溪接過她手機,當著孟星辭的麵給祁遇打電話,撥出號碼的那一刻,頁麵彈出祁遇的名字,談木溪瞬間抬頭,看向孟星辭。
“你怎麼有祁遇的號碼?”她問孟星辭:“你什麼時候有的電話號碼?”
孟星辭說:“當初拍戲的時候,你用我手機的給她打過電話。”
談木溪恍惚想起來,好像有這麼回事,那天她手機冇電了,借孟星辭的手機給祁遇打了電話,但那天,她冇告訴祁遇,那是孟星辭的手機,她想著給祁遇一個驚喜。
如果那時候告訴祁遇,那是孟星辭的號碼。
會不會,祁遇會高興一點?
談木溪斂起胡思亂想,聽到手機那端傳來:“喂。”
是耳熟的聲音,談木溪說:“阿姨。”
“溪溪?”女人聲音通過手機傳來:“是溪溪嗎?”
談木溪聲音哽了下:“是我,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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